终于祁元潜放下手中的信,郑葳冲着祁元潜举起茶杯,“让我们举起手里的酒杯,为这胜利的一刻举杯欢庆!” 祁元潜迟迟不动,郑葳把他手边的杯子塞进手里,两个茶杯在空中碰了一下,郑葳豪迈的仰头,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快快快,快喝。” 祁元潜没办法,只能学着郑葳的样子,把茶水一饮而尽。 郑葳的视线又落到信上,酸溜溜地说,“不承认都不行,有些人天生运气好。” 祁元潜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确实。” 郑葳瞪他。 祁元潜捏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我怎么会运气这么好,逃难出来,捡到这么完美的一个夫人。” 郑葳成功被祁元潜带偏,“是嘛,我不信她很完美,不如你举例给我听听。” 祁元潜一副你可真没有见识的表情,就让我来告诉你:“她连听说怪话,都很可爱。” 郑葳期待了很久,就听到祁元潜一句这个。 这是什么嘛! 她抓起桌上的信,就往祁元潜脸上砸。 祁元潜眼疾手快抓住信,“这信待会送到贾先生那里,让俩孩子跟他一块看。” “行。” 这信是让祁元潜的部下给送过去了,家里只有刘妈一家子,他们做些家务还可以,有些跑腿的任务根本没法子做。 再另外找下人又不安全,祁元潜就在延寿司里找了两个机灵年龄小的,让他们平时在家里负责跑腿,送个信、传个消息啥的。 祁元潜觉得自打知道段立肖占领了兖州,郑葳就多少有点不正常。 偏偏她不正常就喜欢拉着他一起发疯,刘妈做晚饭前,拉着他一起进了厨房,说要给他们做大餐吃。 然后拿出两个土豆,指挥他下刀。 又到了冬天,就那几样菜,每天吃都快要吃腻了。 郑葳每天都在琢磨着有什么新菜式,看祁元潜耍刀,这么好的刀技不去切薯塔真是屈才了。 自从来了之后,都快忘了我们大□□还有这等网红美食。 切成下锅油炸,再撒上辣椒粉。 霍霍了半盆子的土豆,成果也相当喜人。 怕刘妈进了厨房发现浪费了这么多的边角料,郑葳让祁元潜按照合适的形状切片切条。 切好之后,拿到室外,室外零下的温度让薯条很快冻上。 郑葳把冻好的薯条放到刚才的锅里油炸,在撒上各式各样的调料。 完成! “味道怎么样?” 祁元潜,毫不吝惜的夸赞,“很美味。” 郑葳被夸的神采飞扬:“我去给大家送一下,让大家尝一尝。” 说完哒哒哒的挨个房间送。 等到俩崽子从县衙回家,郑葳骄傲的拿出薯塔让他俩尝尝。 没有小孩子可以控制住对油炸食品的爱,太子殿下和七皇子也不例外! 问:在偷偷吃现代食物时,郑葳最怕谁出现? 答曰:那必然是孙晴天。 怕什么来什么。 俩崽子正狼吞虎咽的往嘴里炫薯塔,郑葳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孙晴天。 吓得郑葳一把夺过郑章手里的盘子,就要往桌下的抽屉里塞。 这动作一气呵成,把家里其余三个看得一愣一愣。 心里只有一个感慨,从没看过郑葳动作这么麻利。 祁元潜:这是个练武奇才,我之前竟然没有发现。 郑葳把盘子塞进抽屉里后,看了看俩崽子的嘴边。 很好,不愧都是从小被各种礼仪师傅教养长大,餐桌礼仪满分。 嘴角没有食物残渣,也没有油渍。 这下谁都看不出来,这他俩刚吃过东西。 然而孙晴天刚进来就问:“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 !她怎么知道? 郑葳皱眉假装不知她何出此言:“那要问问刘妈一会打算做什么吃的?” 孙晴天没心思跟郑葳兜圈子:“是吗,我方才看见刘叔在门房里吃东西,那东西看着很好吃的样子,我还想进来有没有我的份。” 惊! 原来是刘叔让我马甲不保。 郑葳冲着孙晴天傻笑,企图通过装傻蒙混过关。 孙晴天不看那张笑起来跟花一样的脸,不吃这一套。 她想着逃避不是办法,加上过了一段时间后,稍微平复了一下那复杂的心情。 店里无事,就干脆过来。 没想到会在门房里跟刘叔搭话的时候,在刘叔的桌子上看到薯塔。 看到薯塔那一刻,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里抠出来。 这时候的心情又跟知道小七是七皇子时的心情又不同,她冷静得很,从门房到正堂的距离,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薯塔,那必然是这个家里有一个穿越者。 至于穿越者是谁,孙晴天通过排除法,很快将目标锁定到郑葳的身上。 这几个人的举止都与上一世她了解到的有所出入,但他们的行为处事都在这个时代的框架之下。 只有在跟郑葳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又回到了现代。 她的行为有一些离经叛道。 孙晴天看郑葳一副无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真傻,真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03 00:05:50~2022-05-03 23:5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剪弯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孙晴天回想一下自己的秘密被郑葳知道了多少。 穿越这事,那肯定瞒不住。 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傻子,各种现代的吃食被她无所顾忌的往外掏。 拿出去卖就算了,还眼巴巴的送到这骗子面前。 她肯定早就知道自己是穿越的。 自己在她面前没有秘密,就好像被扒光一样,可是她呢? 她的身份自己一点都不知道,还真的傻傻的这只是一个思想前卫的土著女。 我真傻,真的。 在孙晴天生气的背后,还藏着两份难堪。 孙晴天不禁去想,是不是郑葳看自己,就像自己看段立肖一样 孙晴天看段立肖时,觉得这个人非常自大,只是知道一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就瞧不起这个时代的人。 郑葳有些紧张的舔舔嘴唇:“你也想吃?” “厨房里还有,让刘妈给你做。” 都到了这地步,这大骗子还不肯承认。 孙晴天直接拆穿:“是嘛,怎么我听刘叔说这是夫人琢磨出来的吃食,刘妈不会做。” 孙晴天早在门房看到薯塔,就已经跟刘叔打听好了。 知道这是郑葳做的。 现在听到郑葳还想混淆视线,这哪里能忍。 都说到这程度,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再狡辩的。 郑葳干脆破罐子破摔,冲她傻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又冲她撒娇卖痴,她又不是祁元潜那种色令智昏的人,“你少来,我不吃那套。” 孙晴天活像是一个被渣男欺骗的良家妇女,“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郑章宇文允和祁元潜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郑葳握住孙晴天的手,拉着她进了内室。 郑葳往屋子里走的时候,心情那是相当地复杂。跟祁元潜坦白时都没有走到这一步,被孙晴天发现掉马,她好像进了火葬场。 那三个人都不在,不能为外人道也的事情,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出来了。 “说吧。”孙晴天环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郑葳在坦白之前小心的问:“你都知道多少?” 别她只知道一点点,自己却以为她全都知道,一秃噜全给坦白了。 孙晴天白眼:“鬼知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鬼表示,她现在的所有惊喜你都知道,没有其他的内容。 “你可以当作我什么都不知道,把你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都给我讲一下。” 郑葳嘟嘴台湾腔,“那很怪唉!” 孙晴天拍她,“别撒娇,好好说话。” “不如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再把你不知道的内容讲给你听怎么样?” 孙晴天瞪郑葳,“你是不是当我傻?” 郑葳怎么可能承认,“不是啊,只是你突然这样问,让我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你。” “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总不能连我几岁还尿床、几岁跟人打了一架的事情还要跟你讲。” “那你就捡重要的说。” 郑葳可有自己的道理了:“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总不能把所有的秘密都讲给你听。”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还是说,你是专门来听我的秘密?” 当然不是! 孙晴天只是短短半个月内,就发现了两件被她隐瞒的事情,一时气不过,过来找回场子。 谁还没点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你? 郑葳这样说也没有错。 孙晴天有些被她说服,主动告知。 “我也只是知道今天这件事。”孙晴天大喘气,用着似笑不笑的语气说,“然后前一段时间知道你这身份还另有玄机。” ! 郑葳很震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她是在钓鱼执法呢? 如果她是在钓鱼执法,我要是现在就承认,那是不是显得我很蠢。 可如果她是真的知道,那我不承认,她是不是会更生气。 想到那场景,郑葳不禁打了个冷战,孙晴天肯定会当场暴走。 郑葳默默在想,她到底知不知道。 按理说,没有根据的话,孙晴天不会乱说。 有的放矢才是她的性格,没有切实的证据,她是不会说这种话。 就比如说今天她看见薯塔,还从刘叔的口中得知那薯塔是她做的,让她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而现在她说自己身份另有玄机,那笃定的口气,仿佛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而郑葳自认为自己在孙晴天面前没有什么能暴露身份的地方,孙晴天和祁元潜不一样。 郑葳每日跟祁元潜共同生活,总会在不自觉中暴露一些事情。 加之祁元潜又一群神出鬼没的属下,能够到处替他打探情报。 郑葳在跟祁元潜摊开之后,问过为什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究竟是哪里漏了馅。 祁元潜说的那几点,郑葳自己回想,很小的几个点。 这几点连在一起,才能不确定的猜到她的身份。 不是自己暴露,那就有两种可能:要么可能是祁元潜告诉她的,要么是孙晴天根据她上辈子的经历知道的。 郑葳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祁元潜主动告诉她的可能性不大,祁元潜不是那种跟人说这种事情的性子。他性格谨慎,即便孙晴天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算是她的属下,他也不会跟她说这种事情。 即便是祁元潜的亲信都不知道,祁元潜身边知道的只有宇文允一个人。 不能保证孙晴天现在愿意跟他们往一块使劲,就算现在愿意,也不能保证以后。 他不会轻易往外边说。 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孙晴天根据上辈子的经历,猜到她或者郑章的身份,从一个人的身份推测到另一人。 即便有这种可能,郑葳觉得孙晴天上辈子应该没有见过她,不然在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就能认出她。 郑葳也不觉得孙晴天上辈子见过郑章,如果见过她也应该当场能认出来。 郑章两年前到现在没有什么变化,没道理两年前没认出来,现在认出来了。 郑葳跟他天天生活在一起,每天都有微小的变化,每天都不觉得有任何的变化。 认真分析一番,孙晴天肯定知道她的身份。 至于如何得知,郑葳对这问题很是不解。 既然她已经知道,郑葳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郑葳表现的很骄傲,“想不到吧,我还是个公主!” 孙晴天不客气的说道:“可惜现在不是了,你们家的皇位转了好几轮,都不知道转到了谁身上。” 怎么能这么说呢,“现在的皇帝那也是我亲叔叔,嫡亲嫡亲的叔叔。” “你狠搞笑唉,你叔叔知道你在哪里吗,你亲叔叔上位,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处?” 扎心了老铁。 郑葳没有再继续这话题。 她把脸怼到孙晴天面前,这是一张即便没有美图滤镜,哪怕靠人眼直视,都没有任何瑕疵的脸,“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孙晴天的手在在她脸上戳了戳,谁能想象这面部状态没有擦底妆,“你想知道?” 郑葳那巴掌脸用力的点了点,“想。” “那我勉为其难告诉你。” 孙晴天一双眼睛最出彩,上挑的凤眼清冷又凌厉,此刻却充满了温柔,“当然是因为我这个人天生丽质、冰雪聪明。” 郑葳听她的语气就觉得有哪里不对,果不其然,说得没一句正经话。 孙晴天也想不到,自己的嘴好像开过光,她刚在心里吐槽了没多久。 就在年前的时候,圣上也就是郑葳的亲叔叔,下发了一道圣旨,封郑章做燕王,兼任兖州牧加兖州刺史。 这圣旨的大意是,我那没用的弟弟郑王,不忠不悌,犯上作乱,害死我的皇帝大哥,不仅如此还纵容他的亲信把朝堂给搅和的乱糟糟,百姓们都民不聊生。郑王这混球,上对不起文治武功的列祖列宗,下对不起供养他的百姓们。 我这个人,正义感爆棚,看到这场面,没办法无动于衷,于是就随便组建了一支队伍讨伐,没想到他这个人不受上天眷顾,我轻易地就成功了。 这下我终于为我大哥报了仇,只是可怜我的侄儿侄女们,被混球郑王所害。只是我前几天听说,我的七侄儿和二侄女流落兖州。天可怜我们老郑家,不仅让我的侄儿有出息,还让他亲手为父亲报了仇。处理了康建捷和陶飞平这两个朝廷的叛臣。 我这个当叔的甚是欣慰,现在你已经长大,可以为国尽力。我这个当叔叔的也得有点表示,现在给你一个职位,让你继续忠君爱国,你要好好镇守一方,为我们老郑家的江山,付出你的一份力。 这样才能不辜负你父亲的期望,对得起在天上的列祖列宗。 郑葳自己用大白话翻译了一通,就是这意思。 郑葳在腊八前就收到了这个消息,那是彭昆传出来的密信。 这封圣旨,早就已经发到段立肖手里,但是他不打算把这圣旨公之于众。 彭昆看到段立肖的动作后,就连忙向外传了一道密信,把段立肖的打算,以及圣旨的内容都原原本本地写下来。让郑章和郑葳知道此事后,早做打算。 郑章若是封王还兼任兖州刺史,这对段立肖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首先对他来说,他可能会多出一个竞争对手。 而这个竞争对手,又跟其他竞争对手不同,段立肖曾经打着他的旗号举事,在造反这方面,郑章比他更有正当性。 如果郑章摆手,说不跟他合作了,他打算自己单干。不仅要跟他分割开来,还打算收缴他的士兵,那他要怎么办? 因此这道旨意,一直压在段立肖的手里。 郑葳收到彭昆传出来的密信,无论是怎么想,这都是一道对郑章和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旨意。 而现在的问题是,段立肖不打算公布,更不打算执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03 23:56:42~2022-05-05 00:0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之所境10瓶;剪弯月、Xinger 3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