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庄学究说要帮忙的时候,荣昌是心动了的。 真正让荣昌担忧的是,他害怕庄学究插手之后,会影响整个荣家的走向。 荣飞鸾入宫的关键点在哪里,荣昌还不知道。故此在关于荣飞鸾的一些事情上,荣昌都是提倡荣飞鸾自己做选择的,就是害怕会影响到她的抉择。 更何况是庄学究这种,在原著中和荣家一点交集都没有的人。 如果冒然让他和荣家有接触,一发而牵动全身,影响了整个荣家的走势,那荣昌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还是慢慢来吧。” 荣昌写好信之后,把它塞入信封中,准备寄走。 “希望这封信,可以帮助到家里。” …… 京城之地,有人匆忙,便有人享受。 华服燕舞影,琳宫艳歌飞。 兖王府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宛如一座威武的雄狮,散发着霸道的气息。 隐隐约约,清丽的歌声从兖王府中传出来。 兖王府大门,除了两个护卫在门口笔挺的站着之外,便是一只苍蝇也没有,这道大门,连通它门前的地方,充满了皇家的肃穆气息。 突然,一位中年男子闯了过来。 其中一个护卫将其拦下,铁面无私的模样说道:“李幕师,王爷正在里面听曲呢,您还是不要在这个时间点进去了。不然就是王爷对你们幕僚敬重,你也有可能遭受惩罚。” 李临江握着手中的画卷,略带一丝着急的说道:“我有要事要和王爷商量,你去通报一声吧。” 护卫再次问道:“确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王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他得知了不是要事,往后你能不能再成为兖王府的幕僚,都不好说了。” 李临江脸色微变,兖王的脾气暴躁,阴晴不定,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他享乐的时候打扰他。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画卷,面露不决。 兖王府中,有一处办公之地,名为幕僚所,里面都是兖王府从民间召集来的智囊,为兖王出谋划策。 幕僚府中,大大小小的幕僚一共有十几个。 李临江入兖王府晚,做的事情也少,虽然说做的极好极出色,但……功劳却都没加码在自己身上,他的上司,惯会抢功劳的。 想要出头,就得找到合适的机会,还得抓住机会,绝对不能让它丢了。 这画卷中的女人,被他认为是在兖王府翻身的最好,最大的机会! 但……万一兖王不喜欢画卷中的女人呢? 就在李临江思考的时候,王府门前的护卫说道:“李幕师,你既然犹豫,就说明这件事情没有重要到一定要让王爷在第一时间知道。幕僚府中,我对你的印象一直不错。基于此,我和你说句藏着私人交情的话。虽然你上头有人压着,但是在王府,日子过的总归是不差,反正比你以前好。你慢慢来,王爷总能看到你的好,别冒险。” “是这个道理,可……” 话音突然被拉长,只剩下一个尾巴,渐渐消失…… 李临江有些不甘心。 他于十年前的殿试落榜,千辛万苦的科举之路,断送在最后一步。 但能在几十万学习中走到集英殿,参加最后的殿试,也是厉害,所以即使落榜,他也得到许多人的认可,成为了一座书院的老师,后来又自己研究学问,再后来,便是被人请来兖王府,成为兖王众多幕僚中的一员。 读书人清贵,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愿意委身来到别人家里,成为幕师。 李临江愿意,是因为他还想进朝廷。 但自从进入王府以来,王爷都没和他见过几面,更别说谈及对他的印象如何,为他入朝一事出力了。 但想进朝廷,李临江唯一的指望,就在兖王身上。 所以让他这么放弃,他不甘心,也不愿意。 “李临江啊李临江,既然你一生都在为了入朝奔波,那既然有机会,哪怕成功的几率只有一丝一缕,那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成了,多年愿望一朝完成!” “不成……呵!”李临江苦笑一声:“还有什么惩罚,是比一直不能入朝更严重呢?” 想到此处,李临江刚刚转过去的身子,突然又转了过来,盯着门口的护卫。 “怎么了,李幕师。” “我要进去,我想我一定能成!” 护卫认真的看着李临江,见他不似作假,非常认真,便说道:“若你确定的话,我便放你进去,只是扰了王爷的心情,这个后果……” “一切都由我自己承担!” 李临江非常笃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开门。” 随着王府大门的打开,府中的丝竹之声,愈加清晰起来。 “进去吧,李幕师。” 李临江握着画卷,一步踏入王府,寻着声乐,快步走到王府中庭。 城中最有名的歌舞团,此刻正在舞动吟唱。 李临江的到来,让吟唱和舞蹈为之一顿,就像是绝美的瓷器上,出现了道道皲裂。 “停!” 一位看起来有些粗旷的中年男人,把眉头皱的很深很深,身上煞气升腾,杀气呼之欲出。 “李幕师,你不知道王府的规矩吗?” 随着这男人的话出口,王府里的诸人,纷纷跪下,面色惶恐。 李临江同样跪下,但他并没有露出惶恐的表情,将画卷拿出,中气十足的说道:“前些日子,王爷说要寻找美人,准备在三月三的选秀上进献给官家,但找了许久,物色了许多,王爷也没有相中的。于是我便加大搜寻的范围,找到一绝代佳人,一定能让王爷满意。” “找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都没合适的,你怎么知道你找的,就一定能达到我的要求?” “再说,晚些时候给我看,她还能消失不成?” 面对质问,李临江道:“王府不妨先看看画像。” 兖王示意身边的人把画卷拿给他,随着画卷一点点被打开,李临江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在画像彻底打开的那一瞬间,兖王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从紫檀木做的椅子上站起来! “成了!” 李临江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