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就不让你们太辛苦了,先上到这里吧。” “作业是背诵堂上所讲的内容,还有练习你们的书法,明天上课,这两个我都会考教。” …… 一个半时辰的课程,换算成现代时间的话,就是接近三个小时。 连续讲三个时辰的课程,无论是对于学生,还是对于老师,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随着庄学究的一声令下,堂上的众人都像是打了一场硬仗,终于到了止戈的时候。 只见一个个活泼的少年少女,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精气神才恢复了一些。 “走,出去吃东西。” 顾廷烨转身同身后的几人说道。 “我就不去了,还得背书呢。” 齐衡第一个拒绝。 顾廷烨又问盛长柏:“长柏呢?” 盛长柏摇头说道:“学究留的作业不少,我又不是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要是背不下来,明天挨打的就是我了。” 盛长枫倒是眼巴巴的看着顾廷烨,想让他带他出去玩,可惜顾廷烨直接把他给略过了,看着坐在最后头的荣昌,盛情邀请:“荣昌,你刚来到京城,许多新鲜有意思的东西还没接触过呢吧。我带你去尝试尝试?” “不了不了。”荣昌委婉拒绝:“我在京郊的时候,没有你们打的底子牢固,得把更多的时间花在背诵上,才能赶上你们。” “这话就过于自谦了啊。”顾廷烨道:“东林书院院首的弟子,怎么可能会底子不老。说不定庄学究教的东西,你早就学会了。只是为了上学究的课,才和我们坐在这里。” 事实还真是如此。 但这样的结果,倒不是赵忠追赶荣昌的学习进度得来的。 实在是荣昌悟性与资质都很好,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通,还能做到举一反三。 效率高了,哪怕不刻意的追进度,也可以学习更多的知识。 今天上的课,刚好是赵忠讲过的。 不过也正如顾廷烨所说,哪怕只是为了让庄学究的课堂氛围更好,他也不好表现的太出挑。 顾廷烨见没人愿意和他出去,便说道:“行吧,你们都不愿意出去,都愿意做乖孩子,那我就一个人出去。” 盛长枫巴巴的凑上去说道:“顾廷烨,你怎么不叫我呀,我有时间可以陪你出去玩呀。我知道平安巷有个……” “你呀,还是留在家里好好读书吧。” 顾廷烨压根就没听盛长枫把话说完,便让书童提着书箱离开了。 “顾廷烨,注意着点手!别落下病根儿了!” 盛长柏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 顾廷烨招手说道。 盛长柏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为父的资质,顾廷烨也确实如原著一般,在捧杀中长大,性格被养的有些别扭。 盛长柏气嘟嘟的道:“怎么谁都叫了,就不叫我,哼!” 荣昌目睹这一切,摇摇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 “昌哥哥。” 这是一道甜的有些发腻的声音,毁了这声音原本的童稚与清润。像是小孩子刻意学大人打扮,把自己画的人不人,鬼不鬼。 荣昌压制住打个激灵的下意识,回头一看,见是盛墨兰,便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了。 只是他没有明白,为什么盛墨兰会叫住他。 “有什么事情吗,盛四姑娘。” 荣昌没有按照盛墨兰的逻辑,称呼她为四妹妹,而是叫出了比较官方的称呼。 盛墨兰扭捏作态的说道:“昌哥哥,你都要在我们家长住了,以后要相处的时间久着呢,你不用那么生疏客套的叫我四姑娘,喊我四妹妹就行。” 荣昌微微一笑,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感:“还是喊墨兰吧。” “昌哥哥……” “墨兰姑娘,请问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盛墨兰被这清清冷冷,感受不到丁点儿温度的问题问的有些懵,想要说的话都差点没说出来。好在她跟在林小娘身边,随机应变之术学的不错:“刚刚看你与学究说话时,对答如流,还引用了孔圣人的话。那些我们都没学过的呢。” 不得不说,林噙霜的撒娇功力,盛墨兰还是学到了几分真传的。和荣昌说话的时候,语气缠缠绵绵,表情微微带羞,仿佛真的被荣昌的才华所折服。 这一套招数若是用在别人身上可能会起作用,但当它的作用对象是荣昌的时候,丝毫作用都起不到。 “墨兰姑娘只需要耐心跟着学究上课,不需几日就能学到这些,无需着急。” “我想和昌哥哥学习这些,不知道昌哥哥有没有时间。” “墨兰姑娘,我呢,一个是要照顾自己的学业,没有时间教导你,第二个呢,我是一个外男,不方便教导你。你若是真想快些学习,可以去找你的长柏哥哥,或者是庄学究,他们都比我很方便教导你。” “不想教”这三个字,就差直接写在荣昌的脸上了。 “可是昌哥哥,我……” “好了。” 荣昌将她的话打断。 “学究今天留下的作业属实不少,我得赶紧回去做完。这作业你也要做,我劝你与其想着还没学到的知识,倒不如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 荣昌说完以后,也没给盛墨兰再挽留他的机会,便与春来一起离开了。 盛墨兰自小到大都是林噙霜和盛紘捧在掌心里的一颗明珠,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无视,望着荣昌离开的背影,气的跺脚,咬住粉嫩的嘴唇,一脸的不甘心。 “可恶,明明我就是按照娘教我的做的呀。”盛墨兰委屈巴巴的对女使云栽说道:“娘说了,天下男子没有能拒绝女儿家请求的。云栽,是我长的不漂亮吗?” 云栽和露种一人一句的安慰: “姑娘已经是一顶一的美貌了。” “昌少爷不理您,兴许是真的忙呢,他的老师毕竟是东林书院的院首,学究可能也会因此,对他的要求更高一些。” “当然,也有可能是昌少爷不懂风情。” “哼!”盛墨兰赌气似的:“我不管,我就要他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