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而生

第一百二十章 迈向新生活

　　清晨，手机闹铃轻快地响起，打破了小屋的宁静，陈雯丽和韩喜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坐起，睡意朦胧地伸了个懒腰，陈雯丽率先下床，“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一捧轻柔的阳光立时铺满了小小的卧室，她伸手将睡乱的秀发往后拢了拢，转回头，嘴角噙着一抹好看的浅笑，甜甜地望向身后，韩喜整个人都沐浴在暖阳里，正用手背轻揉着眼睛，她顺着光线的方向，透过指缝看去，陈雯丽逆光的剪影，身姿挺拔，笑容甜美，宛如一个天使降临在她们身边。 　　“雯丽姐，早！”韩喜扬起温柔如水的微笑，轻声问好，陈雯丽转身，雀跃地跳上床，给了韩喜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高举双手，声音里充满活力“出发，让我们迎接新生活！”两人迅速穿好衣服，开门向屋外的洗手间走去，陈雯丽边走还边笑着说“妹妹，快去把那头懒猪叫起来。” 　　一出门，却见对面韩末的房门敞开着，韩喜探头往里望了望，回头对陈雯丽双手一摊，做了个‘没人’的手势，恰在这时，洗漱完毕的韩末正好从洗手间开门出来，一眼看穿两个女孩鬼鬼祟祟的样子，知道她们以为自己还在睡懒觉，顿时得意地翻了个白眼，潇洒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步子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去了，姐妹俩眼看被识破，相视一笑，赶紧一起挤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开始洗漱打扮起来。 　　不一会儿，三人都收拾利落，便按照昨天晚餐时商量好的计划分头行动，韩喜暂时负责打理家务，出门买菜做饭、洗洗衣服；陈雯丽回学校找穆老师，借助学校的资源准备最后的考试；韩末则带上精心准备的简历，奔赴毕业前投递过资料的几家公司参加面试。 　　尽管在离校前投出的许多简历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但韩末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去碰碰运气。 　　早上八点半，随着三人整齐划一、充满朝气的一声口号“勇往直前，永不退却”，他们一起走出狭长的弄堂，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各自目标的繁忙街道上。 　　陈雯丽和韩喜姐妹俩短期内的任务目标明确，进展也相对顺利，然而韩末这边的情形，却远不如预想的那般顺遂，起初，他依照陈雯丽提前帮他规划好的路线图，一家一家公司地找过去，可整整一个上午，韩末只勉强跑了两家，其中一家甚至连公司人事的面都没让他见着，人生地不熟，韩末笨拙地在路边的公交站牌前逐一搜索路线，拥挤的车厢仿佛蒸笼，还没过两站路，汗水就已浸透了大半件衬衫，好不容易见到一家公司的人事经理，对方却以“不想用应届毕业的大学生”为由，干脆利落地将他拒之门外。 　　中午，韩末在路边随便找了家蛋糕店，买了个干硬的面包，就着之前某家公司给的一瓶矿泉水，草草对付了一顿午饭，即便出师不利，他的情绪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出门之前，他其实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明白幸运之神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眷顾自己，事情也绝不可能一蹴而就，他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做了短暂的休息，同时把准备好的应聘资料重新梳理了一遍。 　　下午刚过两点半，他就准时出现在了另一家公司人事部的办公室门口，这次他准备充分，本打算好好向对方展示自己，可万万没想到，这家公司的工作节奏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人事专员行色匆匆，根本没心思细看他的材料，也没给他留什么时间，交谈不过匆匆两分钟就草草结束，结果依旧是那句冰冷的拒绝。 　　韩末没有气馁，整个下午都在城市的楼宇间东奔西跑，又接连去了三家公司，见面的情形大同小异，最终的结果也如出一辙，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六点多，韩末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带着一身沮丧和疲惫，从拥挤的公交车上下来，朝着家的方向慢慢挪动，刚走进熟悉的小巷深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是陈雯丽打来的，想必她已经到家了，肯定是在询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吃饭，他低头看了一眼闪烁的屏幕，默默地将手机揣回裤兜，没有接听，只是加快了脚步往楼上走去。 　　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就听见陈雯丽在里面焦急地对韩喜说“这都快七点了，你哥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接，我怕他正和人谈事，又不敢再接着打，真急死人了！”话音刚落，便看到韩末笑嘻嘻地推门进来，指着她手里还握着的手机说道“我都到楼下了，想着给你节约点电话费呢！”在最后上楼的这段短短两分钟里，韩末已经努力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见到人安然回来，陈雯丽脸上那层焦急的神色才慢慢褪去，却还是忍不住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责备道“哎哟，我要你节约这点话费啦？把我担心坏了，这点钱可弥补不回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以后你的电话我不管怎样都要接，睡着了都接。”韩末边笑着认错，边轻轻搂过她的肩膀，安抚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快吃饭吧，我跑了一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快快快！” 　　韩喜麻利地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虽然用的都是最寻常不过的食材，但她从小锻炼出来的厨艺确实不错，味道可口，三人几乎做到了光盘行动，晚饭过后，韩喜收拾好碗筷，拿到楼下公用的水池去清洗，陈雯丽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头枕着韩末的胸口，开始轻声询问他今天的情况，同时也简单说了说自己这边备考的进展。 　　在陈雯丽柔声细语的探询中，韩末尽力保持着情绪，用那种在学校里常见的、阳光积极的口吻回答“我今天还好啊，跑了四五家公司，虽然都没成功入职，但我见了不少人，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最重要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刻意带上点轻松“我把公交路线摸了个大概，心里差不多有小半张地图了吧，明天应该就顺利多了。”陈雯丽当然明白应聘的结果只有成与不成，韩末这样说，既是宽慰他自己，更是不想让她担心，。于是她也默契地顺着话头，用轻松的语气回应“哇，那很棒了哟！就当演习彩排了呗，至少明天你在时间安排上就会充裕很多啦，今天那些拒绝你的，那是他们的损失，让他们后悔去吧！”两人心照不宣，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谈论着白天的经历，将那些挫折轻轻带过。 　　韩喜回来时，乖巧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聊了一会儿，便起身要求韩末把身上的白衬衣脱下来，她要马上去洗，她心里最清楚，哥哥穿的白衬衣，从来都是要雪白无瑕、干净整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