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气象渐渐和暖,现在的冬天天气少有如我小时候那般恶的。可惜处还是不能出门,致最后的冬景荒废着。 荒废的不只是风景,还有时间。儿子四岁了,我很愁,因为他不读书,整天就只想着玩!把时间蹉跎。 在他这个年纪里,我却求书不得,腹中满是知的饥,嘴里干巴着识的渴。当今条件多好,奈何顽童,说理不通,打又实在舍不得。 正常情况,幼儿园已经开学,自有老师管教。今年特别,开学无定期,从新闻中观瞧,大概要三月里了。想想还要在家里闹我一个月,不禁感叹孩子性格不像我,这感叹又只能是关在心里,发出来要挨老婆唠叨的。 书是我最好的朋友,予我最大的精神享受,我迫切地希望我的孩子能在书海里的一个个精彩世界里畅游。 眼前倒也不求他神童能诗,多知多识,也觉得是这么小的孩子。可才只让他多认几个字,满屋里捉不住的泼猴子。真是憋气,想想自己儿时学字的乖巧,后来无书可读的凄惨,更是气满。 幼时读书,识见有限,多有磕绊。印象尤为深刻的,读到霰雪雨雹,不理解。雨雪当然常见;听大人们的描画,冰雹虽没有见过,也可以想形;霰,不知所云。 书中的疑惑,我不愿问人,一则白问,再者大多数疑问都会在其他的书里得到解答,我便更喜阅读。例外的,霰是什么,没有路过答案。 读书的过程,是时间的静静流淌,一双眼连接到万千个远方。觉得这才是美好,才有希望。无书可读时,是大漠无异景,满眼尽荒凉。大部分时间我飘荡在大漠荒凉。 小学,一次值日之后回家,冬里常见的暗地昏天,我要和明哥一同顶两里路的风雪。 明哥很瘦,皮和骨头之间没有肉。有人传言明哥是早产,下生时小小的,我问有多小,答曰一个暖壶盖足够全身罩。 编排是朋友间的玩笑。明哥虽然瘦弱的身体,穿戴却比我这个大个子少的多,怕冻的反而是我。陪明哥先去校门口超市一元钱买了五个小小的塑料陀螺,明哥分我两个,一向如此的。想想明哥藏钱的本事,这一元钱肯定有特别的经历。 厚黑得盖了天的云下,下的雪也特别,被风攥在手里一把把的泼砸在脸上,疼得能感觉得到自己脸上的红。被雪砸得疼,之前未体验过。伸手接下奇雪几颗,确实雪色。颗粒的质感和冰一样,只是没有冰的明透,我又疑是遭了冰雹,是微微小小油子笔头儿大的冰雹。到家与父母诉说,被一笑而过。 如今我们也为人父母了。经历着放假是孩子的撒野,作息全改了次序,几个房间的捕捉,摔了杯洒了水碎一地的鸡蛋壳,总算是放倒了这个没有上进心的四岁的小伙儿。遗憾他不愿识字,看他酣睡的模样,梦里应该也是猴子一个。 不再上学的多年以后,忆起那场风雪,黑云化了天,风的脾气也是坏的。现在没有了,我曾经历过的天气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