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烟将手中雪白的信鸽放了出去。 既然东方湛已经做好了选择与东方百对战,那么也意味着他们回不去南梁了。 但是她和东方策出来也已经好多天了,京城那边不可能没有发觉,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便是很可疑了。 白洛烟怎么也想不通,东方百不可能不知道她和东方策未有诏书便私自出京的事情,那怎么会纵容他们在外待了这么久? “咕咕!”窗外的信鸽盘旋着,白洛烟回了思绪,将放着食物的手伸出窗外,任由信鸽吃饱之后,带着信笺飞向远方。 白洛烟要传信给江曲。 若是他们回不去了,那么在京城的总部就如羊在虎穴,若是被发现,很可能会被东方百杀的一个不留。 所以白洛烟传信给江曲,要他把总部转移到这里,俞国这个聚宝城是个各国人都会有的地方,鱼目混杂,比在南梁的京城安全许多。 东方湛若是要和东方百斗,那么聚宝城便是白洛烟的第一站。 “叩叩。”房外响起了敲门声,白洛烟看了眼窗外已经没有踪影了的信鸽,上前开了门。 是东方湛。 “这么晚了,刚就看你这里还有烛光,要一起吃宵夜吗?刚让小二做了些,不如一起下楼?” “好。”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却见东方策带着一青衣公子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们才吃饭?” “是宵夜,要吃点吗?”白洛烟道,目光不掩饰地看向他身后的人。 那青衣公子也不言语,只是垂眸跟在东方策身后。 “好啊。”东方策欣然应下,拉着安澈坐下。 “啊对了,我要带小澈回南梁了。”东方策指了指身后的人,对两人轻声言“南风馆的头牌,让我给赎回来了” 东方湛知他未有诏书便私自出了京城已然勉强,还在外待了这么些日子,若无小安,他也该回去了,当下便点了头。 “你也该收收你的性子了。” 东方策咳了两声,应付道“会的会的。” 白洛烟看了眼那个小安,清秀俊逸长的确实不错,看起来性子也乖巧懂事,东方策让他坐便坐,让喝水便喝水,不对话不插嘴,养在深宅也不是个会挑事的人。 白洛烟两人和东方策一同吃了夜宵,安澈也跟着用了些,便各回了各自的房间。 而安澈和东方策自然是进了一间屋子。 次日,白洛烟和东方湛和东方策走在街道上。 “安公子怎么没有跟出来。” “他不愿上街,我就让他呆在客栈了。”东方策道,四处张望着。 “啧,客栈老板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啊?” 他们要买马车,客栈老板给他指了路,只是有些不太好找。 突然一个粗布衣衫的男子与他们相对而来,只是路过之时,不小心撞向了东方湛,而东方湛闪身躲过,那男子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没有看清路……” “无碍,下次小心。”东方湛打量着此人到道。 “哎哎。”男子点头应下,一转身却差点撞到白洛烟,是东方策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抱歉抱歉。”男子满是歉意的走了。 三人继续往卖马车的地方走去。 白洛烟回想着方才那个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没有头绪。 “怎么了?”东方湛问道。 “我总觉得方才那人,似乎……有些问题。”白洛烟想了想,迟疑着缓缓道。 “从我们看到他起,一直到他离去,我都没有看到他的正脸,他差点撞到阿湛,怎么转身又要朝我撞来?” “也许是人天性软弱,胆怯怕生人呢?”东方策不以为然,“也许人家有急事要办,你看着三伏天的大太阳,做久了活的人都会有些恍惚使然,你也别太放心上。” 白洛烟想了想,东方策说的也不无道理,便点了点头。 “嗯……是我多想了。” 三人顺利的找到了买马车的地方,最终,在午饭后,安澈拿着细软东西进了马车,东方策在车外和东方湛道别。 “东方百不在意我,不代表京城里那些墙头草不会看到我,此次之后,或许我也帮不了你们许多,你们要自己保重。” 东方湛点头,拍了拍东方策的肩“京城水深,你万事小心。” “我知道,入京城时我会让小安扮作白洛烟的模样和我一同入府,掩人耳目,至于能瞒多久就看造化了,总之能瞒一日是一日。” “若是让人发现了……” 东方湛的担心东方策知道,只是嘿嘿一笑“我又没说他是谁,只是给他们造成一个王妃的假象,就算真的知道了,也不会怎样的。” 东方湛点头,“反正你多加小心,自己保重。” “嗯!放心吧。”东方策道。 白洛烟拿了吃食过来,递给东方策。 “给你们路上吃的。” 东方策接过来,冲白洛烟眨了眨眼睛,“若是想我了,可来找我啊。” 白洛烟白了他一眼,“那我重要还是你的美人重要?” 东方策立刻转口“王妃比不得美人。” 说完,东方策向东方湛使了个眼色,在白洛烟打来之前先闪身上了马车,冲白洛烟和东方湛挥手告别,然后扬长离去。 东方湛在那一瞬间伸手自然的将白洛烟揽入怀里,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 “那是我重要还是东方策重要?” “哎呀!” 白洛烟知他是开玩笑,却也经不住如此逗弄,羞愤地挣开他的怀抱,转身跑了,留东方湛在原地,唇角微扬止不住的笑意。 如今在聚宝城便只剩下了东方湛和白洛烟。江曲那边已经收到了飞鸽传书,想必近日便会收拾东西。然而总部毕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全部挪动的,江曲也会想办法,只是需要一段时间。 白洛烟算了算,若是一切顺利,时间是足够的。如今只希望东方百无论有何打算,都不要从江家军下手。 白洛烟不知为何,总觉近日心神不宁,尤其是东方策走之后。 东方湛的伤基本要痊愈了,两人在水榭长廊里谈到此,东方湛伸手抚了抚白洛烟的脑袋,笑她。 “你就是心思多虑,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是……” “听说明天聚宝城外的静安寺有庙会,我们去逛逛如何?顺道散心。” 东方湛提议,白洛烟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静安寺不算大,只是在聚宝城这个小城中是唯一的佛寺,伫立在城外的小蝉山的山腰上。 两人天亮时便坐了马车前去,直到日上半空才到了地方。 庙会要比万灯节那样的满城人都参与的要少一些,但在不大的山头上也算是不少的人了。 庙会中吃食最多,佛家的珍宝玩意儿也不少。举目都是家里父母带着双亲子嗣来这里烧香拜佛。 “要往里面去吗?” 白洛烟看向庙宇中的人头攒动,皱眉问道。 东方湛看她的模样,笑了“你信佛吗?” 白洛烟摇头,将问题抛回给他“那你信吗?” 东方湛也摇头“我只信我自己。” “那就不要进去了。”白洛烟道,指向了寺庙旁的竹林。“喏!我们去那里!” 说着便拉着东方湛的手往那边去,东方湛笑看着她,随她的拉扯向前走去。 竹林占了这山腰的大半部分,此刻竹叶开的正旺盛,莹莹翠绿铺了满山。 “真美啊。”白洛烟不由地感叹。拉着东方湛往深处去。 深处的人愈发的少了,空气中清清凉凉的,在这盛夏之中让人心旷神怡。 竹叶翻飞,轻轻落了下来,白洛烟抬眸,只是一瞬间,一根翻着紫意的银针冲她飞来。 “小心!” 东方湛推开白洛烟,银针在她眼前掠过,狠狠的没入了一旁的竹身之中。 “那里有人。出来!”东方湛看向竹林深处,空无一人。 过了片刻,几根银针再次飞了出来,白洛烟和东方湛此时都有了防备,身轻如燕般几下躲了过去。 那人见再无得手的机会,便一阵风过。东方湛感觉到了,“走了。” “到底是什么人?”白洛烟咬牙,不知是何人,派这样的一个杀手来刺杀他们。 “目前尚可未知。”东方湛摸不准,那人到底是冲他来的,还是冲白洛烟来的? 亦或是,先要两人都死? “先离开这里吧。”东方湛抓住白洛烟的手,“庙会上人多,我们小心些,他不会有机会的。” 白洛烟见他如此说,便也点头赞同。 两人回到了庙会中,却再无闲逛之心。 “只可惜,还是没有看到那人的样貌。”白洛烟说。 东方湛揽着她的肩,不着痕迹地打量身边路过的人,了然道。 “他没有得手,必然还会有下一次。” 白洛烟心神不宁,两人逛到了傍晚,便提前准备回客栈。 行至山脚下时,四周便再无人,一身黑衣的刺客突然从树梢上飞奔下来,直直地刺向东方湛。 “阿湛!” 白洛烟上前阻挡,伸手拍向那刺客。刀剑险而又险的擦过东方湛的左肩。而白洛烟的掌风也打到了刺客的胸膛。 只听刺客闷哼一声,倒退了几步。 白洛烟急忙查看东方湛的伤势。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东方湛见她如此担心自己,胸中一暖出声安慰“放心,我没事。” 刺客见一击未中,而白洛烟此刻正背对着他,于是再次举起剑。 白洛烟只听到了东方湛慌乱的一声。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