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丝,你真的做到了。” 一座宏大瑰丽,又充满幻想色彩的水晶宫殿内。妖精女皇怔怔地望着眼前镜子里的画面。 只见一片被浓雾笼罩,散发出邪恶诡异气息的山峰上,一座虚无的门户洞口,雾气被源源不断的吸进去。 “陛下!根据圣者大人的指示,空间之门对面是一个灵能低落的世界,最多两百年内,黑潮就会毁灭那里。” 一个形容艳丽,穿着薄纱长裙,面容如瓷器般俊美的女人带着哭腔向高台上的女皇汇报道。 “失去灵能,妖精会变得蒙昧痴愚。伊莉丝却依旧用虚瞳打开了空间之门,恐怕她已经使用了血肉嫁接,再也没法活着回归妖精世界了……” 妖精女皇情绪同样十分低落,她猜测伊莉丝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 “灵能会通过空间之门流向那个连通的世界,等到了一定程度时,树妖一族的长者就会苏醒并带回虚瞳。两百年的时间足以让妖精世界缓过气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只是下一次?谁又愿意像伊莉丝那样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为妖精世界博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呢? ………………………… 围住张家的士兵终于撤走了,张家族长被一个郡守府衙的小吏请走,看起来是郡守不准备迁怒张家了。 望着一个个欢呼雀跃的族人,张念原本的想法渐渐发生变化。 自己真的还有必要回归张家吗?现在的张家又能给他提供多少助力呢? 这些问题不需要人回答,张念自己就清楚答案。 回归张家不仅不能带来任何助力,反而会惹来一堆麻烦。 作为亲身经历妖魔袭击后还幸存下来的人,张念只要露面肯定会吸引一大波人关注。 在有心人的关注和试探下,他的变化根本就藏不住。 到时候这些人还会把他当人吗? “这张家已经没必要回了,日后若是张家遇到难事,在我力所能及的前提下我一定竭力帮忙,这样也算报恩了。”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席话,张念便又不再关注张家的事情,转而专心修炼起呼吸法来。 不知为何,从昨晚下半夜开始,他隐隐感觉到修炼呼吸法似乎更加顺畅,修炼的难度也大幅减少。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到了傍晚时分,张念才停下修炼的动作。一天没进食水的他终于走出房门,避开张家人,来到内城西边的一家酒楼。 随意在大堂里找了个角落,迎着店小二惊诧的目光,张念一口气点了七八个人分量的菜肴和两壶清茶,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最近可真够奇怪的,前些天校尉大人带了一队骑兵出城,没多久又回来了,今天城外又来了这么多难民,你说东宁郡内是不是哪里发生战事了?” 食客交谈的声音吸引了张念的注意,他放慢吃东西的速度,开始仔细听起来。 “哪能啊?真有战事早就要征徭役修葺城墙了。不过听说今天城外确实来了很多难民,守城的尉官已经只准出不准进了。” “这……这怕是不妥吧。现在这个天候,晚上冻死人也不稀奇啊。” “谁说不是呢?往年有地方受灾官府早让内城那些大户捐善银支粥棚了,这次却一点动作都没。” “这粮价怕是要涨,等会儿我就去屯点……” 难民?难道是王如海往其他地方去了? 但也不太可能,凭着王如海那庞大的身躯和诡异的攻击手段,鲜少有人能逃出生天,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难民产生。 倒是附近的集镇看到后,大面积迁徙还有可能。 张念风卷残云般吃完剩下的菜肴,然后朝着外城的的方向走去,他需要确认一下具体情况。 到了外城,原本还算热闹的集市已变得空空荡荡,还没到宵禁的时间,街上却只有零星几个人步履匆匆的赶着路。 喧哗声和恸哭声即使隔着城墙,也能清晰地传到里面。 城墙上更是站满了披甲执戈的士兵,最中心的城楼前甚至摆出一架巨大的弓弩,弓弩后边则是组成队列的弓箭手。 在这种阵仗下想要爬上城墙还不被人发现显然不太可能,张念思考片刻后就原地返回,准备继续去练功,奔雷拳他已经通过优化点入门,现在他需要好好熟悉一下自己对敌手段。 …………………… 城门楼上,李品良面容憔悴地站在最前方和下面的难民对峙。 “你们这些刁民!要是胆敢继续冲击城门的话,本官一律视作叛乱,杀无赦!” 李品良的话终于起到震慑作用,这些难民停止冲撞城门,用一种饱含怒火的目光看着他们。 难民的数量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仅是此刻聚集在城墙外的便不下一二万人,更多的难民还在路上没有赶到。 李品良见稳住了人群,于是退到后方。两位副官立马搬来一张太师椅让他坐下歇息。 揉了揉眉头,李品良忍不住思考起眼下的局面。 清河县那形如王如海的妖魔已经消失,这是好事,但根据斥候报回来的消息,妖魔原本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扇门! 门出现后又发生了什么,李品良并不知道。 不过他猜测那扇门正是眼前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 这些难民太过愚昧,根本问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满口就是什么“雾来了,太阳消失了”一类的话。 “雾来了!快开门!快开门!” 原本安静下去的人群又开始乱叫起来,不断有难民挤到城门口用自己的身子撞击大门。 一股火气腾的升起,李品良再也忍受不了,开口喝道:“给我把最中间的刁民都射杀掉!立刻!” 副官不敢冲撞在气头上的李品良,转身下达了命令。 箭雨好似幕布一样落下,下方的的人群像稻谷被镰刀割过一般,瞬间倒下一大片,尸体叠着尸体,鲜血也汇成一团流向洼地。 一阵寂静过后,侥幸存活的难民终于不再执着进城,转而回头向其他地方逃去。 李品良不敢多看城墙下的惨状,嘱咐了副官两句后就带着自己的亲卫向郡城县衙走去。 “为官做宰的一定要心狠,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 李品良耳边不断响起父亲的教诲,当了这么久的太平将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 “大人!这雾气好生奇怪,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的事物竟然就看不清了!” 亲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李品良抬头一望,四下空空无人,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人呢!?” 声音不断回响,但没有任何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