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管这叫祥瑞？

第8章 骑兵

　　东宁郡城通向清河县的官道上，一队500余人的披甲骑兵正在极速前进，领路的正是之前报信的斥候。 　　“吁！” 　　李品亮扯住缰绳，战马稳稳停住。 　　“所有原地休整，吃过晌午饭后继续进发。” 　　“是！” 　　整齐洪亮的回答让李品良十分满意。 　　这五百披甲骑兵正是东宁郡最强军队之一，也是除了城卫军外装备最精良的部队。 　　不多时，一队牛车驮着草料追了上来，随行的士兵将干草送到马嘴边喂养起来。 　　李品良见状不再关注，带着嘲弄的神色询问起斥候：“你确定再赶半天路就能见到你口中的妖魔？” 　　“小的不敢胡言，到时大人一见便知。”斥候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内心却把李家的人挨个骂了个遍。 　　“是真是假，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先领我们去见张谋勇吧。” 　　斥候点头称是，然后默默退到一旁坐下。 　　吃过午饭后，队伍继续前进。 　　战马飞驰间，眼前的景象飞快后退，李品良最喜欢这种感觉。 　　恰在此时，他远远地看见道路上有个士兵打扮背着单弓的人，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影竟然就蹿进一侧的山林中。 　　速度之快肉眼难辨，简直如同鬼魅。 　　李品良悚然一惊，下意识拉住缰绳。 　　随行的副官连忙喝住后面的兵马，好悬队伍没撞成一团。 　　“校尉大人！”副官出声提醒。 　　李品良摇了摇头，又定睛看了看那片山林，在树林和灌木的遮蔽下什么也看不见。 　　“你刚才看到有个人影一闪而逝没？” 　　副官摇摇头，疑惑地看了李品良一眼。 　　“真没看到？！”李品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副官再次肯定，连带着前面几个士兵也同样如此回答。 　　“大人，小的也隐约看见一个人影，看其穿着似乎是清河县驻守的同僚……” 　　斥候犹豫的声音传出。 　　李品良看了他一眼，又说道：“你可看清楚了？” 　　几道目光死死的盯住斥候，让他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怎么就要多嘴呢？不说话又不会死。 　　“小的没能看清，那身影速度快极了，就好像民间传闻中的鬼怪……” 　　“一派胡言！这光天化日下，有什么鬼怪敢在大军面前显露？” 　　还不等李品良说话，副官立刻喝骂道。 　　李品良伸手制止了副官，然后命令大军继续开拔。 　　斥候所言和他见到的一般无二，难道这世间真有妖魔鬼怪？李品良心里隐隐感到不妙，或许这次领了这差事来清河县不是什么好事，刚才那个鬼影说不定就是一种征兆。 　　…………………… 　　等到队伍完全路过，张念才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已经从这只队伍的旗帜认出这是东宁郡城的军队，打头那人正是掌管军队的校尉。 　　张念猜想过郡守可能会派兵来探查清河县，步兵、普通骑兵都有可能，但来的是披甲骑兵就有些奇怪了。 　　这可是东宁郡的精锐，要是折损在清河县的话，估计郡守都没地方哭，朝廷恐怕也会追责。 　　“看来郡里那些大人物还是不信有妖魔存在，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是张谋勇造反了，这样来看的话，张家恐怕已经被牵连了。” 　　张念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郡城。 　　只要这队骑兵能将真实的信息传回郡城，张家的危难一下子就能解掉大半，到时候无论家族如何衰败，总能保住合法身份，不用当个黑户落草为寇。 　　沿着路上的马蹄印，张念开始赶路。 　　……………………………… 　　“嘶。” 　　所有人不安地注视着远处那庞然大物。 　　昏黄的天空好像染上了血迹一般，一个类似巨大瞳孔的光轮正浮在巨人的后背，散发出五色霞光。 　　“这……这是王如海？！” 　　李品良吃惊地看着那副熟悉的面容。 　　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数月前，那是他叔父李邦文的寿宴。 　　东宁郡各个县令都前往郡城贺寿，其中王如海因为相貌伟岸最令人印象深刻。 　　“这就是那妖魔？” 　　李品良死命地扯住胯下焦躁不安的战马，向领路的斥候问道。 　　斥候呆呆地望着小山般的巨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答道：“小的离开前，那里还是一座红褐色的肉山，怎么现在却变成……” 　　越是靠近那巨人，队伍的马匹越是焦躁不安，李品良干脆让所有人拴好马匹下马。 　　各种思绪在他脑海里纷飞，一些蛛丝马迹逐渐被他串联起来。 　　“祥瑞！对，王如海报呈给叔父的文书中不就是这样形容的吗？石像上的血肉遇水便会变幻为神女像……” 　　“这妖魔竟是王如海！” 　　所有的一切都连通了！ 　　路上的鬼影和眼前王如海的巨人形象也串联到一起。 　　“恐怕张谋勇带领的那支千人队伍已经沦为这妖魔的血食……这才有那些冤死的鬼魂白日里出现在我眼前，为的就是提醒我。” 　　电光火石间，他认为自己已经弄懂一切，一股恶寒在他心底升起，为数不多的勇气支撑住他，让他没有立刻带队逃回郡城。 　　“我问你，你走之前张谋勇带军驻扎在哪儿？”李品良抓住斥候问到。 　　“回……回大人，就在不远处的山头，离那巨人两三里远。” 　　斥候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 　　“你带几个人去看一看营地里还有没有活人。” 　　李品良终于稳住心神，开始布置起任务。 　　“如果找到张谋勇的尸身记得带回来。” 　　“大……大人。”斥候几乎要哭出来了。 　　“去吧，抗令的下场你清楚，事成过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品良声音淡漠，让副官随手点了几个士兵脱下甲胄跟随斥候前去执行任务。 　　接着，他又让队伍后退，直到巨人的身形开始模糊才停下。 　　漫长的等待过后，斥候小队终于带着一具套着甲胄的皮囊回来了。 　　李品良仔细探查起张谋勇的尸身。 　　只见套在外面的甲胄胸口处破开一个拇指粗细的小洞，透过小洞可以清晰地看到空乏的皮囊，皮囊里面除了骨头外什么都没有，血肉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如果不是内衬里挂着军侯的令牌和印章，李品良是万万不会相信这是张谋勇的。 　　尸体的惨状让李品良不敢多看，他撇过头收好张谋勇的令牌和印章。 　　“所有人立刻回撤郡城！” 　　命人收好张谋勇尸骨后，李品良做出决断。 　　这妖魔绝非人力能够抗衡，要是他继续留在这里，一个不好也要白白丢了性命。 　　“要是这妖魔动起来的话……” 　　李品良立刻打断自己的思绪，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取我飞鸽，我要传信给郡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