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凡赌的就是这些人既然来了,而且明显看中了更好的宅子,就绝不甘心空手而归,或者退而求其次选便宜的宅院,否则也不会托周家去当中介。 刚数到三,就有大田主沉不住气,其实也是认清楚了,什么样的宅子什么样的价。 宁不凡刚转过身,微笑着与这位大田主敲定细节,约好三日后开工,其余三位大田主见有人带头,再也坐不住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不是没银子,是越有钱越抠。 好在没有妥协,坚持了下来,结果自是令人满意,四家大宅子总价高达5500两银子。 这简直是一笔飞来横财。 此行目的圆满结束。 目送四人离去,宁不凡也打算回去了,不过被周家强拉硬拽,非要挽留他吃晚饭,他想婉拒都不行。 “我尽量少吃点。” 自修行后,宁不凡饭量大增,每餐没有半桶米饭打底根本吃不饱,真的成大胃王了。 不知是不是他留下来的缘故,周家这顿晚饭准备得异常丰盛,鸡鸭鱼肉俱全。 宁不凡也没客气,既然说了尽量少吃,那就不尽量了,放开了吃。 风卷残云般将满桌菜肴扫荡了大半,米饭更是添了三次,看得周安暗暗咋舌,周平目瞪口呆,周延则笑容愈发深邃。 “你们吃啊,看我干什么?”宁不凡咬着鸡腿,奇怪地看着三人。 “好.好.吃...吃..” “今日多谢款待了。” “宁公子,说起来我感觉我们很投缘,哎,可惜生了两个没用的儿子,要是有个闺女就好了。” “???” “???” “......” “宁公子,没事常来坐坐。” 溜了溜了,实在是太热情了,宁不凡有些吃不消。 ...... “爹....” 看着宁不凡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周安转身回屋,就把今日荒地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却发现周延面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 倒是旁边大哥周平,一脸震惊道:“原来如此,刚才我见宁公子就感觉不一样,好像变壮了,身形也更为挺拔,这就说得通了,他也是修炼者。” “大哥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是的,变壮了,精气神也完全不同。” 周安点了点头,语气多了几分诧异,“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跟宁不凡接触最多,可父亲周延几乎从不去荒地,有事都是差遣他跑腿。 此刻的周延哪还有刚才嬉笑表情,他眸光深沉,缓缓道:“是在他家仆来的那几天,我就有了几分猜测,那些家仆体力惊人,又不怕累,普通人哪有这种持久的精力,除非是那些常年打熬筋骨的人...”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上了一丝担忧:“连家仆都似有修炼底子,这绝非寻常富户人家养得起的,此子家世,恐怕....极不简单。” 周平还有些没转过弯:“爹,这是好事啊,说明宁公子来历非凡,我们与他交好,岂不是....” “好事?” 周延看了长子一眼,摇了摇头,沉声道:“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能否借上他的力,而是...村里若有不开眼的蠢货招惹到他,会不会给我们整个村子,引来灭顶之灾。” “啊....爹,你在说什么?” 周平懵了,一时无法理解。 周安却若有所思,接口道:“我观宁兄为人处世,恩怨分明,有恩报恩,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爹,你是不是想多了。” 周延叹了口气:“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宁公子待人温和有礼,那是他的涵养,可这不代表他背后...” 他没有多说,但周安已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惊道:“爹是指,宁兄的父母家族?” “不错。” 周延重重点头。 周平却说:“就算真有人不长眼惹了宁公子,那也是个人的事,怎能牵连到我们整个村子?这也太霸道了。” 周延摇了摇头:“我的好大儿,你要记住,在这世上,尤其是涉及那些我们无法想象的势力时,道理,往往敌不过拳头和怒火。 人不狠,站不稳,心不毒,难立足,尤其是对于那些大户之家、护短的大族而言。 为人父母,看到自家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吃了亏,有几个能真正心平气和、善罢甘休?更何况,以宁公子显露的冰山一角观之,其家世..绝非我们这等乡野小民所能想象和招惹的。 有些存在,或许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荣辱。” 一番话,说得周平哑口无言,背脊隐隐生寒。 堂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夜色渐浓,周家堂屋内的灯光,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却同样沉重的脸庞。 “你知我知,此事万不可对外讲。” ..... 夜晚的村落,沉寂下来。 农舍又黑又矮的烟囱,早已不再冒起炊烟,该吃饭的都吃完了,院子里没有任何人声或灯火传出,多半已经吹灯睡下。 宁不凡一路出了村子,往偏僻的小路走。 月光被薄云遮掩,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土路的轮廓。 没多久,他忽然停了下来。 “是谁?”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有五道身影闪出,个个都是藏头露尾之人,因为眼睛以下的面部被一块黑布严严实实地盖住,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些人也不说话,一点反派觉悟都没有,直接冲了上来。 宁不凡眉头一皱。 如果是在多日前,这一下只能用‘众生之力’救命了。 不过现在么? 宁不凡修行后,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了,他的五感敏锐得吓人。 即便是在黑夜中,也能看清楚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迎面而来的那人五指弯曲,竟是抓人的动作,宁不凡身形一动,直接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吧! 一声脆响。 ‘啊!’ 痛苦的惨叫顿时响彻黑夜。 另一人瞪大眼睛,又惊又怒,五指握拳带着一股子狠劲而来,不过宁不凡不退反进,跨出一步,竟是后发先至,闪电般扣住了这人的手腕,顺势一扳。 咔嚓! ‘啊!’ 又是一声吃痛的惨叫。 其余三人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宁不凡有这样的身手,瞪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吃惊之色。 就在这一瞬间。 宁不凡欺身上前,双手成掌,朝着近在眼前的两人胸膛而去。 砰砰! “啊啊!” 闷沉的声响和惨叫声同时传出,那两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双脚离地,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这就是修炼的成果。 这就是对战切磋后的实力。 宁不凡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不管这些人是何人,既然敢在这里对他出手,那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的仁慈与留情。 在接连废掉四人后,最后那人竟没有离去,反而在一声低沉的、压抑着怒火的嘶吼后,再次朝着宁不凡冲了上来,似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一眼,宁不凡就发现这人与先前四人不同,身手很快,刚猛的一拳直奔他面门袭来。 若是换做常人,这一下必定受伤不轻。 但几乎就在对方出拳之际,宁不凡紧跟着动了。 上身一让,直奔面门一拳从侧面划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轮廓落入空处。 下一瞬,他脚下用力,抬起后猛地落下,宛如铁锤般,轰然砸向那人脚背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那人惨叫一声。 但这还不是结束! 宁不凡腰身一拧,脊柱猛地一抖,如同沉睡的大龙骤然翻身,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全身力量在这一拧之中节节贯穿,汇聚于右腿。 再次抬脚! 这一脚,又快又狠,直接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 “砰!” 一声沉重到极点的闷响。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再发出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双脚离地,弓着身子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七八米外的地面上。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