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暴兵才能横推一切敌

第3章 先从食物入手

  史晨阳害怕极了,今天听几个婆娘嚼舌根,说孙老头家那个捡来的少年郎,原来是个有钱的富家少爷,作为村里的泼皮,脑子里很快想到了有油水可捞,于是过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才靠近就被人发现。   刚开始,他以自己是村里人,跟这些人讲道理,谁知几人根本不听,硬是抓住他,被四个大汉围住,更是吓破了胆,情急之下不得不求饶。   “几位大哥,饶命.....饶命啊。”   听到外面的动静,宁不凡出门,霎时愣住。   只见,一名农夫单手提着一个人,正大步走过来,就像抓着猫咪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好大的力气!   能单手将一个人提起来,且还能稳步行走,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宁不凡心中暗想。   “出了什么事?”   看到少年郎出现,史晨阳仿佛看到了救星,喊道:“误会,我只是路过....”   不等说完,宁不凡喝道:“几个粗鄙,谁让你们这般无礼的,还不快放人。”   “是。”农夫应声,手一松。   史晨阳‘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他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回头狠狠瞪了那农夫一眼,眼神里藏着怨毒。   但转过头面向宁不凡时,迅速变得盛气凌人,趾高气昂道:   “你倒是个讲理的人,可你家仆人动了手,我这里疼的要命,怕是受了伤,怎么的.....也要赔点钱。”   史晨阳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成日里游手好闲,四处打秋风,没少干坏事,村里人人厌之。   宁不凡真想上去抽这人几耳光,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兄弟,一场误会,我这几个家仆虽然力气大了点,但绝不会伤人,这样....改日我做东,咱们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听到误会,史晨阳心里很不爽,直到后面一句话出来,他立刻眉开眼笑。   “好说,在下史晨阳,那就多谢公子。”   他心思转得快,且不说孤身一人,对方四个人,眼下他并无大碍,真闹大了,反倒不利,不如先结识再想办法弄钱。   宁不凡看着史晨阳前倨后恭的嘴脸,心中冷笑。   泼皮最好面子,但若跟他讲道理,他就会耍无赖,你态度强硬,他当面服软背后却会记恨使坏。   宁不凡初来乍到,根基未稳,食物问题还没解决,实在不宜多生事端,尤其不宜和这种本地泼皮彻底撕破脸。   还是须得谨慎点,少惹事最好,不惹事为妙,若当场与史晨阳撕破脸,只有坏处没有益处。   眼下食物最重要。   看着史晨阳离去的背影。   转身回了屋。   【是否回收稻米84斤】   “是。”   宁不凡心中默念。   【回收稻米84斤,获得21食物】   “才21食物,连个农夫都召不了,只能换个巡逻犬,算了,先留着。”   要狗没用,反而多一个消耗,实在是养不起,宁不凡现在只想增加农夫数量。   食物,太缺食物了。   夜晚,宁不凡做了个梦,梦到粮食大丰收,还有了一群追随者,而后占据一方,开垦荒野,修建城池,圈地称王....成家立业时,天上飞来一人。   一道璀璨而恐怖的光华自九天之上坠落——   轰!   所有一切无了。   宁不凡惊醒,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到昏暗的屋子,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全身放松下来,可对梦里的一切,还是很在意的。   所以....   小声哔哔。   “噩梦,不接,不接.....不接....反弹....反弹....反。”   ......   隔天。   天刚亮,宁不凡便出门,按照孙老头指明的路线,沿着村道而去。   夏季的清晨,草地上挂着晶莹露珠,大早上已有村人出行,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   行了一段路,宁不凡发现自己迷路了,尽管记着路线,但来这里时日不多,又无在村里闲逛。   于是只得向过路的村人打听周家。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刚好碰到去周家的一名男子。   打听之下,才知道男子是周家的佃户。   佃户就是失去田地的人,向有地的人家租借田地,以此维持生计。   宁不凡很惊讶,这个村子竟然有佃户,在这靠山吃山的地方,村子的人不应该都有田地吗?   一番询问下,男子才徐徐道来。   他叫牛二,祖上曾经有三十亩良田,靠着丰收,不愁吃喝,日子倒也悠闲自在。   可传到他父亲这一代,不幸染上了赌,输掉了家业,连田地都没了。   听到赌,宁不凡同情的看了一眼牛二,实在是没想到这山村里,居然也有这种不良风气。   好好的土二代,落得这般田地。   说完之后,牛二问起他去周家做什么,听到是要去摘棉花,很是惊讶。   不久,来到了周家。   斑驳的土墙,经历风风雨雨,早已沟壑纵横,显得有些破旧,可在这山村里,比起篱笆围成的院子,看上去强上不少。   刚到门口,牛二让宁不凡在外等候着,随后进去汇报。   等了一会。   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出来了,他就是周延,村里少有的大田主之一。   周延打量了宁不凡几眼,问道:“听牛二说你想到我这里干活?”   宁不凡点头:“是的,闻东家招人摘棉花,刚好闲暇无事,就过来瞧瞧。”   话音落下,便看到周延笑容满面热情起来,招呼他进屋坐,得知早饭没吃,立刻命人去做饭。   宁不凡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来找事做,却被以客人的礼遇相待,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只能感叹,村里人淳朴和善。   难怪牛二会说周延对待佃户还不错。   来之前的路上,得知能租田,宁不凡有了一点想法,便询问了牛二,听到三七分成,他当时懵了一下。   若是亩产四五百斤的稻米,岂不是只能收获一百二十多斤米?   这.....   真把人当牛马使了!   狗大户欺人太甚。   但牛二却说,其他大地主,只二八分成。   这么一对比,周家确实厚道。   进屋后,宁不凡询问起摘棉花的工钱,在路上,他已经问过牛二,按斤来算,五斤棉花一文钱。   换言之,一天摘多少斤棉花,就能获取多少钱。   按照孙老头说一人一天能摘七八十斤棉花,算下来工钱大概有十四到十六文,米六文钱一斤,能换到两斤多。   好家伙,干了一天只够吃饭。   奴隶也不过如此吧。   难怪佃户只能维持生计,遇到天灾就要卖儿卖女以此生存下去。   想到这里,宁不凡心中又大骂了一句狗大户,刚才是义愤填膺,现在是为了自己,因为等下也要当牛马。   他多少有些无奈,可没有办法,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先弄到食物。   至于如何摆脱当前困境,他只能慢慢想办法。   好在有四个人,一天多摘点棉花,就能多换到米,日积月累倒也能攒下食物。   便在此时,听到周延回应:“包吃三餐,一文钱一斤。”   宁不凡一副果然如此,点了点头:“我这里有四人,东家......”   他忽然顿住,无声的望着周延。   没听错的话,是一文钱一斤,不是五斤一文钱。   周延看在眼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是这样的,最近赶着收棉花,很急,要在十天内收完,因为马上就要种植晚稻。”   抱歉,之前是我太大声了。   这种好事都能碰到,宁不凡心中一喜。   虽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种植,但也听过两季水稻,这季节刚好就是最后一波。   他没去细想周延的话,满脑子都是回去叫人来摘棉花。   毕竟五斤一文钱和一文钱一斤,区别太大了。   他本来是打算留下两人开荒,两人来摘棉花,先混上一些日子,可现在改变主意,有这么好赚的钱,不使劲薅,岂不是让别人占去了。   按四人算,一天就能摘三百多斤棉花,最少三百文钱,再换成米就是五十多斤。   发了...发了。   商量好后,宁不凡带着喜悦的心情回去喊人。   “爹,你说什么,一文钱一斤....”   后院里,从周延那里听说这事后,大儿子周平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儿子周安倒是很冷静,问道:“爹,往常都是五斤一文钱,为何今日出价这么高。”   周延道:“此人不同,我观他气质非凡,不似村人,又想到近日孙老头捡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想必就是他,今日上门找事做,应该是遇到了困难。”   “即便是这样,你好心,也不能一文钱一斤。”周平心疼钱。   周安却说道:“大哥,我倒是觉得这钱就该这么用。”   周平疑惑:“嗯?”   “爹以前教过我们,舍小取大,只有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那人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此时遇到困难,我们帮一把,他必定心存感激,铭记在心。”   “就算是这样,那要是忘记呢?又或者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只认为付出得到的回报,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那也无妨,权当交个朋友,跟他打好关系,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听到这里,周延看向小儿子周安,目光中既有赞许又有骄傲,忍不住插上一句话。   “依你看,打好关系又如何?”   周安闻言,眼神冷冽,道:“半年前,那伙行商从我们这里以低价带走了粮食、棉花、大豆、兽皮...等货物,然后又比往年高几倍的价卖给我们所需之物,就算如此我们也不得不买,其中铁对我们太重要了。   那时候没有办法,不过现在或许能改变,如果此人家中颇富,又是做买卖的商人,我们只要跟他打好关系,谈买卖交易一事未尝不可。”   “小弟比我聪明,我竟然没想到这些。”周平默默地想,羞愧地低下头,同样是父亲的教导,自己反应如此迟钝。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周延看着周安,心里很放心,他相信小儿子一定能办妥。   “对了,在准备一些米。”   “米?”   “他不要工钱,只要米,应该是打算在村子居住一段时间。”   “那太好了,只要投其所好,必能拿下。”   ......   回到家,四个农夫正在附近开荒,宁不凡让他们放下工具,随后前往周家。   家里不需人看管,一间茅草屋,除了木板床,椅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小偷来了都要哭着离开。   到了周家,早饭做好了,周延竟然跟他们同坐一桌,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老小子不会是....兔爷?   糟了,冲我来的。   宁不凡端着碗,某个地方下意识的缩了缩。   实在是太热情了,话又多,一下问在这里住多久,一下问有什么打算,一下又问有需要帮忙尽管说.....   哪有人,才见面两次会这样?   我特么又不胖,只是白了一点。   算了,还是跟着去摘棉花。   宁不凡心里想着,本打算让四人去摘棉花,自己则在村里闲逛的,看来是不行了。   一顿饭吃完。   周延唤来了小儿子周安,让他带路,领着宁不凡一行人去往田地。   出了家门。   “宁兄,他们可有摘过棉花?”周安随口一问,打探一下几人的情况。   “不曾。”宁不凡摇头,语气平淡。   周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在他看来城里的下人,哪里干过农活,又道:“棉花这东西,看着难,其实好摘,就算生手,一天下来也能弄个六七十斤。”   “要不是天气太热,多干几个时辰,上百斤也是能的,平常来我家帮工的村人,老手基本上都能摘一百多斤棉花。”   宁不凡静静听着,忽然问道:“可有最高....能摘多少斤。”   “两百多斤!”   周安立刻接话,随即又补充,“不过那是赶上天气凉快,人得手脚不停才行,摘棉花看着轻省,实则苦得很,天热更是熬人,汗流进眼睛里都顾不上擦,大多都是摘一阵就得歇歇脚,喘口气。”   “那太好了,我正想让他们多吃点苦。”   “......”   周安一时语塞,面庞瞬间僵住,神色颇为古怪。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憋着一股极大的怒气,纯心要折腾人?   而且还有几分耍小孩子的脾气、任性。   可这几人分明是对方的家仆啊。   哪来这么大的仇怨?   电光石火间,周安想起父亲说过,宁不凡是逃婚来到村子,被家仆追到这里,劝其回去,莫不是因此而迁怒这些家仆.....   这就很好理解了。   “咦,那些人是要去做甚?”   突然,宁不凡看到一支十余人的队伍,背着弓,腰间挎着刀,有人还提着叉子,向村口而去。   周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村里的狩猎队,农闲时候,大伙常结伴进山打猎,一来改善家中伙食,或换取钱财,二来寻点药草,补贴家用。”   打猎?   宁不凡目光微动,这倒是一个赚取食物的新路子,但念头一转,要和山中飞禽走兽打交道,绝非易事。   那伙人都是青年壮士,持刀带弓,还有猎叉,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猎人。   他这边,没有工具,农夫又不是猎人,只会种田,想要持弓打猎很难。   看来要等兵营和箭术场出来才行。   “宁兄对狩猎感兴趣?”   见宁不凡一直盯着狩猎队,周安想到了自己,当初也是看到狩猎队才有了狩猎的想法。   心中一动。   这位城里来的少爷,想必没见过这等山野豪情,若是能邀他同去……   是个好机会。   周安心思转得极快,立刻热情道:“若是有意,在下可找些人,一起进山打猎。”   宁不凡却摇了摇头:“多谢好意,宁某不会弓箭,暂时没有狩猎的想法。”   村里有食物,他没必要去冒险,除非食物不够用。   说话间,到了田地,只见周家雇的十多个村人早已在田里忙碌开来,每人腰间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双手在棉株间飞快起落,将雪白的棉絮摘下塞入袋中。   一人一个麻袋绑在腰上,摘棉花的时候,直接放入麻袋里。   带好装备后,宁不凡指挥农夫进了棉花地,满目盛开的棉桃,白花花的,柔软轻盈。   轻轻一掏,便抓出一团云朵般的洁白。   接着下一个。   一棵棉花基本上能结出10-15个棉桃,农夫伸手就从一个棉桃里摘出棉花,双手一上一下,两朵棉花摘下,不过半分钟,就已经摘完棉花奔向下一株。   如此溜刷,宁不凡不感意外,倒是旁边周安惊呆了。   “不是说没摘过棉花吗?”   这般快手,即便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农,恐怕也追不上。   区区几个家仆就有如此手速!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