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物:血肉之门](15%):体质微小幅度增强。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叶小七失神的漫无目的的走着,内心陷入了极大的痛楚与质疑。 身后突然一痛,一股大力将叶小七撞飞,叶小七重重摔倒了地上,爬起身来,回过头看着面目狰狞的怪物,怔怔失神。 知道怪物变成一道血色流光冲来,叶小七下意识的拔刀一挥,红色的液体飞溅,在叶小七的脸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叶小七痛苦的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许久之前那悲剧的一幕。 那些本来有望逃生的幸存者们正在看看挣扎着,眼见着黎明前的曙光即将来临,一道波纹无息的划过所有人的身体。 咱……杀人了…… 杀那些怪物,叶小七问心无愧,哪怕它们曾经是人,现在不过作为伥鬼罢了。 但是人…… 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就在那么一瞬间…… 那么多人…… 想到这里,叶小七感觉内心翻江倒海。 咱……真的还能回得去吗?真的还可以坦然面对陆茗和白墨吗? 脑海中浮现白墨最后苦涩的笑容,又浮现了陆茗笑吟吟的那张脸,叶小七内心更加难受了。 自己这样罪孽深重的人,又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叶小七举起那把直刀,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寂然。将刀刃对准自己的心口,叶小七用力一递。 咔嚓。 叶小七感觉到心口一痛,但随之是刀断成了两截。 一滴泪水落到地面,被大地吸收,晕开一点湿润,又迅速消失。 自己……甚至没有忏悔的机会…… 叶小七沉默着,颤抖着再次具现出一柄长刀,[破魔小刀]的能力主动激发。 对着[血肉之门]狠狠的刺下,一股巨力震碎了小刀,震碎了半边胳膊,接着匿于无形。 离叶小七最近的那颗暗沉巨树上,一颗树枝迅速延伸,划过空气,眼见着就要刺中叶小七的胸口了。 叶小七张开仅存的一只手臂,阖上了眼睛,迎接着自己的解脱。 铛~~~ 钟声回荡在耳旁,没有感受到疼痛。 钟? 叶小七睁眼,一个金色巨钟将自己罩住,树枝刺中了钟罩,接着自身碎成粉末。 瞬间,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甚至更多树枝延伸刺来,密密麻麻的树枝宛若挥舞着的触手。 旁边,一个女人从钟后走了出来,对着钟轻轻一拍,层层叠叠的声音爆发,顿时震碎了所有的树枝。 洋洋洒洒的树木屑落下,就像一场黑色的雪降临世间。 暗沉巨树没了动静。 “小姑娘,你……”女人开口。 “你为什么要阻止咱!”叶小七流着泪质问。 “?你快死了唉!” “咱乐意!” 女人无奈的一招手,那个金钟滴溜溜的飞起来,变小落到了女人手上。 叶小七咬牙,再次具现一把直刀,立刻打算再度刺向[血肉之门]时,却犹豫了。 如果……咱死了,陆茗会不会伤心? 如果……咱死了,不就辜负了白墨的期望吗? 咱无所谓……可是他们…… 叶小七握着直刀的手颤抖着,想要刺向却又没有刺下,就在那里僵持着。 “小姑娘,你还死不死了?” 闻言,叶小七一把丢下手中的直刀,嚎啕大哭。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本来都快死了的……本来快要解脱了的……呜呜……” 叶小七哭的很是伤心。 “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就好了。” 女人劝慰道。 “呜呜呜……咱……呜……咱杀人了……” 叶小七哽咽的说着。 “杀人不是很正常嘛?”女人说的理所当然,似乎本就如此。 “……什么……”叶小七的哽咽滞了一下,似乎被女人理所当然的话镇到了。 “……才不是……呜呜呜……” “我指的是收容物啊,你不是收容物吗?” 叶小七对于别人认出自己已经不疑惑了,自己已经光明正大的展现了自己的超自然能力。 “……呜呜……收容物……怎么可以……” “前段时间安省宿市一夜之间沦为空城,不正是收容物干的吗,这不是很正常吗?” 女人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什么……” 叶小七再次滞住了。 叶小七不是为自己被认出来而惊讶,对方有[金钟罩],没错的话是炎华成员,认出自己很正常。 叶小七这时才想起一件事情,自己成为收容物的那天,整座城无一活口。 以整个市的生灵为温床,孕育出了[叶小七]这个可怕的收容物。 自己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辜。 她的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 每个收容物都是从血肉之中孕育出来的。每个收容物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