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休整三日,义军兵力再度扩充,收纳宛城降卒五千余人,粮草军械也补充完备。 刘邦站在宛城城门楼上,望着西方天际,语气坚定:“兄弟们,宛城已破,西进之路畅通大半,今日,我们便启程,直指武关,拿下此关,便可踏入秦地腹地!” 号角声再度响起,响彻云霄,一万八千义军士卒,身着铠甲,手持兵器,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 张子房与陈恢并马而行,两人不时低声交谈,探讨着西进的谋略与武关的防守形势。 “子房先生,听闻武关乃是秦地东南门户,依山傍水,地势险峻,素有‘秦关天险’之称,城墙比宛城更为坚固,秦兵必定重兵驻守。”陈恢语气凝重,眼中满是谨慎。 张子房轻轻颔首,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缓缓说道:“陈恢先生所言极是。武关扼守秦楚要道,是西进咸阳的必经之路,秦二世绝不会放任此关失守,驻守的秦兵,想必皆是精锐,且将领必定是秦廷亲信。” “我们一路西进,势如破竹,秦兵早已有所防备,武关的防守,必定比我们预想中更为严密,此次西入武关,怕是一场恶战。” 一旁的樊哙听得热血沸腾,拍着马鞍哈哈大笑:“再险峻的关隘,再精锐的秦兵,也挡不住我们义军的脚步!只要沛公下令,我樊哙愿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城楼,拿下武关!” 刘邦勒马回头,看着樊哙豪爽的模样,也跟着大笑:“樊哙将军勇猛过人,有你在,我心甚安!只是,武关险峻,不可轻敌,一切还需听从子房先生和陈恢先生的计策。” 义军一路向西,越往秦地方向,地势愈发险峻,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行军速度渐渐放缓。沿途百姓,多是秦地土著,虽对秦暴政不满,却也对义军心存忌惮,纷纷躲入山中,不敢露面。 张子房见状,下令让义军士卒,沿途张贴告示,宣扬义军“不扰民生、不抢财物、推翻秦暴政、还天下太平”的心意,同时,严禁士卒扰民,若有违者,军法处置。 几日下来,不少秦地百姓,见义军果然仁厚,纷纷从山中走出,主动为义军引路,告知义军武关附近的地形与秦兵的防守情况。 “沛公,武关就在前方五十里的两山之间,那地方,两边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城门是用精铁打造的,高达数丈,城楼上布满了箭楼,秦兵驻守约莫三万,将领名叫李封,乃是秦将章邯麾下的副将,作战勇猛,且心思缜密。”一名引路的老者,语气恭敬地说道。 刘邦闻言,心中愈发谨慎,对着众人说道:“传令下去,大军放缓行军速度,前军派出十名精锐侦察兵,先行前往武关侦察,摸清秦兵的防守部署,切勿打草惊蛇。” 侦察兵领命,立刻轻装前行,朝着武关方向疾驰而去。刘邦则率领大军,在一处平坦的山谷中休整,等候侦察兵的消息。 约莫两个时辰后,侦察兵匆匆返回,神色凝重,其中一名侦察兵,身上带着箭伤,踉跄着走到刘邦面前,躬身说道:“沛公,不好了!武关防守极为严密,城楼上布满了秦兵,城外还有两道护城河,河水湍急,无法涉水而过,我们侦察时,被秦兵发现,几名兄弟不幸阵亡,只有我们几人突围回来。” “另外,我们发现,李封不仅在城楼上部署了重兵,还在两侧的悬崖上,安排了弓箭手,只要我们大军靠近,必定会遭到前后夹击,伤亡惨重。” 刘邦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的急躁再次涌上心头,语气不满:“没想到这武关,竟然如此险峻!侦察兵伤亡惨重,我们连秦兵的虚实都没能摸清,这可如何是好?” 樊哙见状,再次请命:“沛公,不如让我率领五千士卒,先行前往武关,试探一下秦兵的防守,就算不能攻破城门,也能摸清他们的虚实,为大军攻城打下基础!” “不可!”张子房连忙拦住樊哙,语气急切,“樊哙将军,万万不可冲动!武关险峻,秦兵防守严密,且两侧悬崖有弓箭手埋伏,若是贸然前往,必定会陷入重围,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陈恢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沛公,子房先生,依我之见,我们不可急于攻城。李封心思缜密,防守部署严密,硬拼必定吃亏,我们可先派士卒,在武关城外十里处扎营,围而不攻,迷惑秦兵。” “同时,再派精锐士卒,乔装成秦地百姓,潜入武关附近,联络当地的反秦义士,摸清城内秦兵的情况,尤其是李封的部署弱点,比如粮草存放之地、兵力轮换时间,若是能找到突破口,我们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武关。” 张子房闻言,连连点头:“陈恢先生所言极是!这正是‘迷惑敌军、暗探虚实’之策。武关险峻,硬拼不可取,唯有摸清秦兵弱点,借力反秦义士,才能事半功倍,顺利拿下武关。” 刘邦心中的急躁,渐渐消散,对着众人说道:“好!就按子房先生和陈恢先生说的办!樊哙将军,你率领一万士卒,在武关城外十里处扎营,围而不攻,每日派少量士卒,在城下喊话,迷惑秦兵,切勿主动进攻。” “张子房先生、陈恢先生,你们二人,挑选二十名精明能干的士卒,乔装成秦地百姓,潜入武关附近,联络反秦义士,摸清秦兵的防守弱点和粮草存放之地。” “曹参将军,你率领五千士卒,驻守后方营地,稳固粮草补给,防备秦兵偷袭,同时,接应张子房先生和陈恢先生的消息。” “诺!”众人齐声领命,立刻展开行动。 当日傍晚,樊哙率领一万士卒,抵达武关城外十里处,扎下营地,营地连绵数里,旗帜飘扬,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只有一万士卒,目的便是迷惑秦兵。 城楼上的李封,看到义军营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并未急于出兵,只是下令,加强防守,密切关注义军的动向,同时,派人前往咸阳,禀报秦二世,请求援军。 另一边,张子房与陈恢,带着二十名乔装成百姓的士卒,悄悄潜入武关附近的村落。村落中的百姓,大多对秦暴政不满,却也惧怕秦兵的残暴,不敢轻易与义军接触。 张子房耐心安抚百姓,拿出义军的告示,告知百姓,义军前来,是为了推翻秦暴政,还百姓太平,绝不会伤害百姓。陈恢则用秦地方言,与百姓交谈,拉近关系,询问武关城内的情况。 起初,百姓们依旧心存忌惮,不愿多言,直到一名年轻的后生,挺身而出,语气坚定:“沛公仁厚,义军爱民,我们早就想反抗秦兵了!我知道武关城内的情况,李封克扣军粮,秦兵士卒早已怨声载道,粮草存放在城内西侧的粮仓,由五百士卒看守,防守相对薄弱。” “另外,两侧悬崖上的弓箭手,每日轮换一次,子时轮换之时,防守最为松懈,若是能趁着轮换之时,拿下悬崖上的弓箭手,再派人烧毁粮仓,秦兵必定大乱,到时候,我们再趁机攻城,必定能拿下武关!” 张子房与陈恢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对着后生拱手行礼:“多谢小兄弟相助!若是能拿下武关,推翻秦暴政,定不会忘记小兄弟的功劳!” 随后,后生又联络了十几名心系反秦的百姓,为义军绘制了武关城内的地形图,标注了粮仓位置、秦兵防守薄弱之处以及悬崖弓箭手的轮换时间。 就在张子房与陈恢准备带着地形图,返回义军营地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秦兵的巡逻声。众人心中大惊,连忙躲入百姓家中,关上房门,屏住呼吸。 秦兵巡逻队走进村落,挨家挨户搜查,眼看就要搜到百姓家中,后生急中生智,假装生病,躺在床上呻吟,其家人则在一旁照料,张子房与陈恢等人,则躲在房梁之上,大气不敢出。 秦兵士卒走进屋内,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后生,又扫视了一圈屋内,见没有异常,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临走前,还抢走了百姓家中仅有的一点粮食。 秦兵巡逻队离去后,众人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张子房对着后生和百姓们,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各位相助,今日若是没有各位,我们必定会被秦兵抓获。” “先生客气了,我们也盼着义军能早日拿下武关,推翻秦暴政,让我们能过上太平日子。”后生语气坚定地说道。 随后,张子房与陈恢,带着二十名士卒,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村落,朝着义军营地疾驰而去。他们知道,只要将这份情报带回营地,制定好详细的计策,必定能拿下险峻的武关,继续西进之路。 夜色中,武关的城楼,灯火通明,秦兵依旧在严密防守,看似固若金汤。可他们不知道,义军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弱点,一场针对武关的奇袭,正在悄然酝酿。 刘邦坐在营地的主营帐中,望着武关的方向,心中满是坚定。他知道,武关是西进咸阳的必经之路,也是他潜龙腾飞的重要一关,无论多么险峻,无论多么艰难,他都必须拿下武关,朝着推翻秦暴政的目标,稳步前行。 不多时,张子房与陈恢,带着地形图和情报,返回了营地。刘邦见状,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子房先生,陈恢先生,你们回来了!情况如何?有没有摸清秦兵的弱点?” 张子房将地形图和情报,递给刘邦,语气沉稳:“沛公,幸不辱命!我们已经摸清了秦兵的防守弱点,也拿到了武关城内的地形图,只要按照计策行事,必定能拿下武关!” 刘邦接过地形图,借着灯火,仔细查看起来,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哈哈大笑:“好!好!有子房先生和陈恢先生相助,何愁武关不破!明日,我们便按照计策,部署兵力,一举拿下这秦关天险!”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营地的旗帜猎猎作响,可帐内,却是暖意融融,众人围坐在桌前,看着地形图,低声商议着破关之策,眼中满是坚定与期许。 西入武关,秦关险峻,可潜龙在渊,已然蓄势待发。刘邦的义军,历经波折,愈发成熟,只要拿下武关,便能踏入秦地腹地,距离推翻秦暴政的目标,便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