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的短暂狂欢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被一种更深沉、更磨人的焦虑所取代。放榜前夜,整个城市的高三毕业生家庭几乎无人安眠。 网络上、朋友圈里、各个班级群,都被各种不安的猜测和祈祷刷屏。 “救命啊完全不敢想明天!” “听说今年平均分历史新低!我们完了!” “数学最后三题有人做出来吗?答案到底是什么?” “祈祷锦鲤保佑过一本线!” “完了完了,我爸妈已经准备好混合双打了……”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焦灼。KTV和网吧失去了吸引力,学生们大多窝在家里,坐立难安,反复对着网上流传的、真假难辨的参考答案估算分数,结果往往是更深的绝望。 家长们更是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给孩子增添压力。 这是一个属于全体考生的不眠之夜。 然而,在这片普通的恐慌之中,文科最后一班的班级群,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虽然同样紧张,但却多了一份莫名的、脆弱的期待。 “你们说……煜哥这次能考多少?” “不知道……但感觉……会很吓人。” “他最后那几天给我们划的重点太神了!我感觉我政治能多考二十分!” “我也是!地理那个模板我用了!” “祈祷!希望我们班平均分别太难看!” “有煜哥在,说不定……有奇迹?” 他们不敢多想,但杨煜一次次带来的“奇迹”,像一根微弱的救命稻草,让他们在普遍的悲观中,还残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而处于风暴眼中心的杨煜,此刻却异常平静。 他家中,母亲也辗转难眠,既期待又害怕,几次想推开儿子的房门看看,最终都忍住了。 房间内,杨煜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模拟)。外界汹涌的焦虑于他而言,只是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他的内部系统正在进行日常自检和能量补充,同时处理着更重要的信息:分析从“7号基地”带回的抑制剂成分(试图逆向工程),模拟其代谢周期,规划下一次可能面对“曙光”袭击的应对方案。 高考成绩? 那只是一个早已计算完毕、等待输出的数据。750分。满分。概率99.9%。 【任务:高考。状态:已完成。等待结果公示。】 【后续应对方案:成绩公布后将引发极高关注,需准备应对策略,转移焦点。】 时间到了夜间11点。系统设定的生理休息时间。 他闭上眼睛,所有非必要传感器进入低功耗模式。 外界,无数人正在失眠、祈祷、崩溃。 而他,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准时进入了“睡眠”状态。 仿佛明天即将揭晓的,不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高考成绩,而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 真正的风暴,在他体内,在那有限的蓝色药剂里,在那未知的“同化”终点,在“曙光”永不熄灭的追猎中。 高考放榜,于他漫长而冰冷的战争而言,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