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是选择了进顾氏集团。” 时宴失望的语气,从听筒里传出来。 “不是,我谁都没有选。我准备自己单干。” 林乔并不想让时宴误会她和顾庭的关系,于是就把自己要开工作室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那我们师兄妹要变成对手了。” 尽管时宴还是在调侃,但语气中已经没有失望。 “我们是朋友,有机会一起合作。”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了缓和,林乔也舒了一口气。 林乔挂了电话,抬眼再看顾庭。 他已经又恢复了原本的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的郁结只是林乔的错觉。 “走吧,先回公司。” 顾庭吊儿郎当地甩了甩车钥匙,迈起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却发现林乔没有跟上。 “愣着干嘛,跟上,晚上再一起去拍卖会。” 林乔这才反应过来,跟着顾庭回了公司。 严茹雪看到他俩一起出现在公司,并不觉得意外。 既然是合作伙伴,一起参加拍卖会竞标,也无可厚非。 就这样,三人一整个下午都在研究拍卖会的拍品和宾客名单。 林乔专攻的是技术,对这种商业上的事情并不了解。 但听着严茹雪和顾庭的分析,她也知道了这场拍卖会的重要意义。 原本顾庭并不打算亲自出席这次晚宴,已经派了下面的一个经理出面。 但拍卖行临近中午,才放出消息,有国宝级文物参与竞拍。 如此一来,想必各家都会出动力量前来争夺。 因此,顾庭最终决定,还是由他亲自前往,目的就是拿下那只曜变天目瓷器。 简单的晚饭后,三人收拾行装,一同前往拍卖晚宴。 还是上次那个会所,不过这次,林乔对各种晚宴礼仪已经游刃有余。 三人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同一时间到达的时宴和江成枫。 江成枫一脸谄媚地跟在时宴身后,想给他递名片。 时宴礼貌微笑,却没有第一时间接到手里。 反而是在看到林乔的一瞬间,就快步走上前来搭话。 “师妹打扮起来真是令人出乎意料。平日里清新淡雅,现在是艳丽大方。” 面对时宴的夸奖,林乔并无丝毫扭捏。 “多谢谬赞。” 而一旁的顾庭却微微冷笑,但眼神还是忍不住打量起林乔来。 确实很漂亮。 原本黑长直的头发,现在却微微卷曲,如海藻般滑落在胸前。 斜肩高叉的礼服,漏出一侧肩膀,纯净的黑色,衬得林乔肤白似雪。 简单的水晶吊坠,垂落在锁骨上方,增添了一抹高洁。 顾庭眼底浮起一抹焦躁。 虽然他不止一次看过林乔的娇媚,但当她的婀娜被时宴点破时,顾庭还是有些不快。 严茹雪看到跟在时宴身后的江成枫,眼神不屑。 “江主任心挺大。之前有人误会林乔和庭,你不在乎也就罢了,两人确实清清白白,但现在时公子当着你的面,追求她,你也不在乎吗?” 江成枫不是没有听出严茹雪阴阳,但他却无法发作。 沉默片刻,他用温柔到能拧出水的目光看向林乔。 “我和乔乔在一起这么久,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 林乔有些囧,尴尬地笑了笑。 虽然江成枫做作的姿态,的确让人有些恶心,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么做也没没错。 拍卖会就要开始,刚好有工作人员前来引导,也算是给林乔解了围。 拿到竞拍手册,果然看到了那只宋代曜变天目茶碗。 作为全场的焦点,被放在了最后出场。 整场拍卖会,顾庭都没有在别的文物上浪费时间,只等着最后的压轴极品。 时宴也是如此,始终蛰伏。 终于,来到了所有人都期待的最后一件拍品。 “有‘一碗烧成万碗残’之说的宋代建窑曜变天目茶碗,起拍价四千万。”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现场沸腾起来。 “四千五百万。” 有人率先举起了牌子。 顾庭和时宴此刻却都还没有动静,静静地看着现场的其他人竞价。 “五千万。” “五千五百万。” …… “七千万。”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陷入了一片安静。 能跟到现在的,已经不是一般买家了。 那个出价的人正一脸得意。 “八千万。” 顾庭突然举起了牌子,直接把价格又加了一千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八千五百万。” 还在有人往上叫价。 林乔循着声音看去,竟然是时宴。 “九千万。” 顾庭面不改色,十分随意地,紧跟着就再次举起了牌子。 此时,主持人报价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虽然说,这件曜变天目茶碗的确珍贵,但要拍出如此高价,还是有些难度的。 报出九千万的高价之后,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九千万一次……九千万两次……” “九千五百万!” 主持人惊呼出声,时宴竟然又举起了牌子。 按理说,这件瓷器的价值,在八千万已经算是极限。 九千万就已经溢价了,更别说九千五百万。 “一亿。” 这次,顾庭直接出声,报了一个亿的天价。 “一亿!顾先生出价一亿。” 主持人听到顾庭的报价,激动地整个上半身都伸出了桌子。 他又把期待的目光转向时宴,可这次,时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再出价。 最终,三次报价之后,木锤落定。 顾庭成功地以一亿的天价,拿下了这件曜变天目茶碗。 拍卖会一结束,就有许多卖手向着顾庭的方向拢过来。 林乔站起身,就被挤出了人群。 “恭喜顾总,得此珍宝……” “顾总和严小姐可谓是天作之合……” “是啊,佳偶天成,一对良人。” 道贺的声音不绝于耳,带着恭维和谄媚。 严茹雪挽着顾庭,听着众人的夸赞,十分受用,扬起了高傲的下巴。 另一边的时宴,看着被团团围住的顾庭,眼底划过一丝遗憾。 隔着人群,他和林乔对视了一眼。 柔和地笑了笑,就先行离开了。 江成枫来到林乔身边,和她一起看着人群中间的两人。 “顾家和严家,是资本之间的强强联合,轻易断不得。你我这样的普通人,指望着能依附上这样的大树,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