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冷啊这里,我们进屋里说可以吗?” 黑发青年扬起头,看着安室透。 “当然,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安室透不禁失笑,伸手指了指挨在一起的两扇门。 “去安室先生家吧!说起来,我还没有去过呢。” 青年的眼底闪着微光,一脸好奇的表情。 · 金发青年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送到了新海空的面前。 “唔……谢谢。” 新海空顺势捧起那杯热可可,暖了一下冰凉的指尖。 “安室先生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黑发青年下意识歪了歪头,说道:“我昨天有看见你们公安部的公文,是抓捕芳村宏彦的行动失败了吗?” “是。” 安室透皱着眉。 “我们的人赶到之后,屋子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芳村提前转移走了全部资产,估计是早就想好了要逃跑。” “这样啊。” 黑发青年忧愁的蹙了蹙眉,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太可惜了。” “话说,我注意到你们的公文上写着,芳村宏彦是某组织的卧底?这个组织指的是……” “就是我卧底的这个组织。” 安室透肯定的点点头。 “那天送柯南回去之后,我并没有回来,而是去了组织。我在那里……见了一个人,得到了关于芳村宏彦详细的信息。这家伙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人策反,加入了组织。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不知道为组织做了多少事情。” “怎么会这样!” 黑发青年有些激动的把手里一口没喝的热可可放在了桌子上。 大抵是没有注意到力道的缘故,杯子中原本就装得很满的热可可溢出不少,深棕色的液体溅落在雪白的茶几上。 这点污渍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 “啊这,对不起啊……” 黑发青年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歉疚。 “没事。” 安室透随手抽了一张纸巾,草草擦了一下桌面,勉强算是擦干净了那一个污点。 “我之后大扫除的时候在擦一遍就是了。” 他也没什么洁癖,不是很在意这些。 “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了。芳村他大小是个警察啊,为什么会……” 黑发青年面上一副难以理解的神色。 安室透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可以理解他。当年的事情,你之后可能没有再关注过。当年的绑架案,上面坚持要以黑帮火拼的名义结案,如果是这样,芳村香取的死不会有任何人买单,那群绑架犯大概只需要关个几年,就可以全身而退了。估计M就是以帮芳村复仇为诱饵,成功策反了芳村。” “M?” 黑发青年不解的瞪大眼睛。 “这件事和M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当年策反芳村的是M?” “这件事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但是从逻辑上推测,最有可能是M。” 安室透坐直身体,岔开了这个话题。 “新海,你可以把当时,你和松田为什么会去到那件鬼屋的事情,再重新讲一遍吗?” “当然。” 反正他当时确实是一无所知的被骗过去的。 第70章 生命之石4 按照安室透的要求,新海空重新复述了一遍当时的经过。 他的表述尽可能客观,不去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安室透越是听着,脸色越是凝重。 果然,新海空也是被和他差不多的理由骗到鬼屋去的。 这个躲在背后的人未免太会拿捏人心,竟然能这么完美的掌控他和新海空的想法。 放任这样一个明知道他的身份却又诡异的不说出去、一直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盯着他和新海空的人,继续待在酒厂,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他原本确实有过撤出酒厂的想法,但是…… 今天上午,他被组织的人约出去了。 回忆起那条短信,安室透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知道自己有可能暴露之后,他确实慌张了一段时间。 但是很快,他又想清楚了。 这个M虽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不打算告诉组织里的其他人。 这让他很是疑惑。 对于这种行为,他只能往两个方向上去猜测。 一个方向,是这个M性格非常恶趣味,就喜欢看警方的卧底在他手底下挣扎的样子。 这个猜测很离谱,但是组织里确实存在这样的人。 他曾经了解到一个有代号的成员,养了两个卧底在身边,每天以逗弄那两个卧底为乐。 当然,那两个卧底最后的结局都不是太好。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另一个方向,就是组织内部的派系斗争。 M很明显属于琴酒那边的派系,而安室透在组织里属于另一派。 很有可能是M故意放任他这个卧底继续潜伏在那一派系中,毕竟他能够得到的全部信息,其实都只局限在他所在的那一派,敌人的敌人反过来就是朋友。 无论是哪一个方向,安室透能够得到的结论都是—— 继续待在组织里也没什么关系。 M暂时不会对他动手。 所以,当今天早上,他收到那封来自组织上线的短信时,他只犹豫了片刻,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如期赴约了。 做出这个决定,他冒着的风险无疑是巨大的,但同样,收益也是巨大的。 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约他出来的那位上线,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知道他是卧底的样子,无论是神态动作还是言行举止都一如往常,还充满信任的给他派了一个新的任务。 M确实没有把他是卧底是事情说出来。 但这个秘密,对方不知道能够保留多久。 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时间差,尽最大努力调查出,M到底是谁。 “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黑发青年皱着眉,小心询问道。 安室透回过神来,注视着眼前的后辈。 该不该把自己疑似暴露的消息告诉后辈呢? 如果说了的话,对方一定会以他的安危为主,劝他离开组织吧。 但是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现在还不能离开组织…… “没什么。” 金发青年笑着摇了摇头。 “夜深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新海空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压下心底的波澜,笑着说: “好,那安室先生,我就先走了。” “嗯。” 黑发青年起身离开,公寓的门被对方礼貌的带上了。 安室透站起身,先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冲散了身上的凉气。 而后,他顺手从卫生间带出了沾湿了水的抹布,想要擦一下茶几。 等他凑到茶几边上时,才注意那杯可可竟然还放在上面。 触摸时,杯壁已经全凉了,里头的液体还是很满,将将和杯口持平。 这是一点都没有喝啊……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一下。 后辈够粗心的,热可可光顾着暖手了,一谈起话来完全忘记这回事。 他随手收走了马克杯,擦干净茶几。 · “小——兰——,基德大人好不容易要来东京,你就陪我去嘛,陪我去嘛。” 咖啡厅里,铃木园子两只手都搭在小兰身上,拽着小兰晃来晃去,脸上写满了渴求。 “园子!” 小兰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是那天是周四啊,我们还要上学的。” “可是宝石展览是到晚上才开始的嘛,我们下课之后再过去也来得及啊。” “宝石展览?” 金发青年一手端着托盘,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热情的凑上前。 “是明天要在米花艺术馆举办的宝石展览吗?” “对啊!安室先生也感兴趣吗?” 园子天蓝色的眼睛跟着安室透走,睫毛一个劲儿的扑闪着。 “唔……传说中的‘生命之石’啊,我确实很感兴趣,但是那个展览好像需要请柬才可以进去吧。” 金发青年有些忧愁的皱着眉。 园子最见不惯帅哥不开心了,笑着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 “这有什么难的啊,只要你想去,我一定把请柬送到你手上。” “真的吗?” 金发青年俊逸的脸上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笑容。 “当然!” · 天边的夜色如同晕染开的墨汁,一点点蔓延过来。 来往的车辆朝着米花艺术馆的方向驶去。 一个身材高挑、黑色长发披散在腰间的年轻女子挽着一个行动间有些僵硬的年轻男子。 男子大约二十来岁,一头奶奶灰,看上去有些过于潮流,身材也有些单薄,单单胜在五官出众,还是颇为帅气的。 “你干什么啊。正常一点。” 女子撩了撩黑色的长发,不太客气的扯了扯身边男子的衣服,凑到男子耳朵旁边,低声说道: “收多少钱,办多少事,我以为你懂得这个道理。” 男子还是一副直板板的僵硬模样,薄削的唇瓣开开合合,欲言又止。 “二宫小姐,您来了!” 艺术馆的大门口已经全部换上了二宫家自己的保镖,一个身着黑西装的大块头迎了上来。 “二宫小姐,二宫先生已经先进去了。对了,这位是……” “这是我的男朋友。” 二宫佑子抬头看了一眼保镖,似笑非笑的说着。 保镖眨了眨眼,看向一旁高高瘦瘦年轻男人,他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灰色运动衫的兜帽甚至都没有翻整齐。 “这……最好还是——” 要衣冠整洁吧。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当然没问题了。” 另一个身材瘦小一点的保安走上来插嘴到,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一拱手,将这一对年轻的情侣往里面引导。 身材瘦小的保安回过头瞪了另一个保安一眼,嗤笑着说:“你是不是傻,二宫财团到最后不还是大小姐的吗?有你这样和未来的男主人计较的吗?” 保安的声音并没有压低,也许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期盼着能够在二宫财团未来的掌权者面前留下一点印象。 二宫佑子嘴角上扬了些许,随后又压了下来,墨色的眼睛直直看向大厅的门。 她当然会是二宫财团的继承人,而且会是、唯一的继承人。 所有阻拦她前进的人全部都会被一一扫除。 她身边的男子听到了这段话,整个人比之前更加不自在了。 这对情侣中的年轻男子正是黑羽快斗。 三天前,他因为青子的包被抢走,意外间得知了“生命之石”的事情。 他当即下定决心要去盗走这颗宝石,一方面是因为这颗宝石确实有可能是他的目标,另一方面,不可否认,也有少年意气的成分在吧。 他经过详细调查,得知这个宝石展览其实并不是对全社会的人公开举办的,事实上,想要进入展览会,还要在大门口出示邀请函。 二宫健三郎发了很多份邀请函,囊括了社会各界的名流富豪,他想要把邀请函弄到手,并不复杂。 但问题是他一个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人平白拿着一张邀请函出现,不是在昭告天下他就是怪盗基德吗?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选定一个目标,易容成他的样子进入展会。 巧合的是,他所在旅馆的前台竟然和二宫财团大小姐二宫佑子传说中的男朋友,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媒体报道的“穷小子”就在这家旅馆工作!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着最大限度利用资源和就近下手的原则,他毫不犹豫的选定了这位“穷小子”作为自己易容的目标。 先是简单伪装一下自己,利用八卦闲聊的方式去套这个“穷小子”的话。 说实话,这个目标真的黑羽快斗平生所见里,最好套话的一位。 黑羽快斗只是拿着报道穷小子和豪门大小姐恋情的娱乐小报,靠在前台旁边,装作等人的样子。 然后演技炸裂般强行装作惊讶的问前台: “哎哎哎?我怎么觉得你长得很眼熟啊?” 黑发青年脸上带着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镜,透过眼镜,大大的蓝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他举起八卦报纸对上前台的脸,又放下报纸,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前台的脸。 “你怎么和报纸上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啊?你该不会就是这个什么豪门大小姐的小娇夫吧……” 站在前台里头,一身侍应生服饰的青年白皙的脸上浮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低头应了一声。 “欸?真的是你吗?” 黑发青年趁势追击,整个人都扑到前台上,两只手撑着台面,歪着头问: “你真的认识二宫家的大小姐吗?” “是的。二宫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不嫌弃我没有钱,对我特别特别好,给我买了好多衣服,还经常请我去吃饭。她平时对我也非常温柔,称呼我为小城,从来不对我发火。就算工作上的压力再大,到我身边也总是温柔似水……” 一头奶奶灰的青年仿佛半点防备心也没有,如同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的把自己和豪门大小姐二宫佑子的传奇恋爱经历讲了个遍。他拉着黑羽快斗讲了整整一个小时,到最后还生怕快斗不信,举起手臂,展示着上头挂着的名表。 “你看,这也是佑子买给我的。这是我和她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