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我们先告辞了。” 他小心翼翼的朝着江小鱼道别。 江小鱼朝着他点了点头:“慢走,不送了。” 陆大有悻悻的带着醉倒的令狐冲走了。 本来就已经走的没人的酒楼,此时人更少了,除了偶尔进来几个探头探脑、又被一楼大厅里钉着的方人智,于人豪两个人吓跑的人以外,几乎再没有外人进来了。 桌子前只剩下江小鱼一个人自斟自饮。 忽然,他的眼前多了一个身影。 先前那个黑衣劲裹,凸显出玲珑有致身材的俊俏公子,此时不请自来,坐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 江小鱼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是?” 俏公子的声音犹若黄莺婉转,珠玉佳音:“我姓高。” 江小鱼点点头,道: “高公子到这里来也是想和我做一个朋友?那可真不是好时候,我刚刚才得罪了青城派和金刀王家,现在和我做朋友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俏公子淡淡一笑,道: “江公子说笑了,以你的本事的确不必把青城派和金刀王家放在眼里......其实你也许一早就注意到我们了吧?” 他说的便是先前两人对视的时候,江小鱼的的确确就已经注意到他们这一桌人时不时的都会打量着自己和令狐冲等人。 江小鱼道:“那又如何呢?想必你们先前是冲着华山派的吧?我一个无名小卒,还不值得你们记恨。” 俏公子道:“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的名号我也听说过,他们一定是华山派的,但江公子却未必是恒山派的。” 江小鱼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恒山派的人?我只说和恒山派有些关联罢了,恒山派也绝不会收我做徒弟的。” 俏公子怔了一怔,道: “那......江公子是何门何派?” 江小鱼道:“无门无派。” 俏公子道:“无门无派却练出好生厉害的武功!” 江小鱼道:“那只因为本少爷天赋异禀,该轮到我问你们了,你们又是哪一派的人?既然是想和我做朋友,又为什么不自报家门呢?” 俏公子顿了一顿,缓缓说道: “我们?我们的身份,只怕说出来江公子也不相信。” 江小鱼歪头道: “哦?有这种事情?不过还好,我这个人最老实了,别人说什么我都相信的,比如你会告诉我你们是华山剑宗一脉?” “!!!”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是华山派的?” 俏公子听了这话顿时大吃一惊,一双妙目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小鱼。 与此同时,另外一张桌子上侧耳倾听的四个青年剑客也是面露惊讶,似乎是没有想到江小鱼会知道他们是华山派的! 而且还知道他们是华山派剑宗一脉。 虽然江湖上的武林前辈之中亦有人知道华山派有两脉,但这些事情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又是华山派内的事务,年轻一代的人几乎没有知道的。 江小鱼却只是含着笑意,道: “我早知如此,不然你们又何必一直打量令狐冲他们呢?” “何况这些事情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华山派内早在几十年前就分气宗、剑宗两脉,令狐冲他们就是气宗一脉的人。” “当年气宗和剑宗在华山玉女峰上厮杀,死伤无数,你们剑宗败给了气宗,虽然不得已离开华山,但此仇也牢牢地记在心里。” “我看你们先前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便怒目相视,好似有多大的仇恨一样,而令狐冲又全然不认识你们,无疑表明你们便是华山剑宗的人,不然绝无可能初次见面就如此仇恨。” 俏公子和他随行的四个大汉听了,更是震惊: “这是本门最大的秘密,你如何得知?!” 他们原本见了江小鱼的本事,想来打探一番,却不曾想反而被江小鱼给随口诈了出来。 原本江小鱼还只是猜测他们可能和华山派有关联,但此时见到他们如此的震惊,那自然就是剑宗无疑了。 江小鱼还没有忘记,他这一趟前来洛阳,其中一件要办的事情就是调查嵩山派和华山剑宗的联系。 面对着俏公子的疑问,江小鱼忽然不说话了,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俏公子,直看的他微微脸红,扭过头去,江小鱼才说道: “你真想知道?” 俏公子道:“你想说什么?” 江小鱼道:“你若想知道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也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才是,毕竟你问的问题已经很多了。” 俏公子奇怪道:“回答你的问题?你要问什么?” 江小鱼目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悠悠道: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是像你这么美丽的人儿为什么却一定要扮成男人的样子呢?” “倘若你换上了女孩子的装束,好好的打扮一番再来好声好气的问我,那我一定全都如实奉告呢,因为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骗女人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俏公子听了他这番带着调戏的话语,立即霍然起身,怒道: “你!” “我?我怎样?” 江小鱼哈哈大笑,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俏公子气的俏脸通红,另一张桌子上坐着的四个青年剑客也是愤愤不平的站起身围了过来,眼中都带着冷意,显然江小鱼这轻浮的话语已叫他们着实不悦。 但片刻后,俏公子冷静下来,心知莫说是自己,即便是他们五个人联手也未必是眼前这江小鱼的对手。 毕竟先前青城四秀之中的方人智,于人豪两个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们甚至还能够听到从一楼大厅传来的痛苦哀号声。 而他们的武功,纵然要比方人智,于人豪强上许多,也不该轻举妄动。 俏公子伸手拦住身侧的四个青年剑客,道: “江公子既然不愿意说那便算了,这洛阳城虽然不小,但我们说不定还会再见面的。” 江小鱼笑着道: “好啊,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会变一个样子让我大吃一惊。” 俏公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带着四个青年剑客离去。 “唉~” 江小鱼看着他们离开了牡丹阁,却是又叹息一声: “为什么这类喜欢女扮男装的美人儿总是忽来忽去,不给机会交流一番呢?难道是我太直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