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缓缓驶过店门,差点撞到老大爷。没过多久,另一辆马车又经过店门口。只见大爷轻轻往前一靠,整个人便被马车撞出数米远。 连山等人见状,赶忙跑出去查看老人的伤情。虽然他们亲眼看见是老人自己靠上去的,但这一撞却是结结实实,让人不由得担心。 还没等连山等人扶起老人,车上的人便开始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你是想找死吗?要是把我的车撞坏了,就算配上你这条老命都不够!” 老人半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道:“哎呦!你把我撞成这样,休想就这么走了!你得赔钱!” 车上的人冷笑一声:“老不死的,知道我是谁吗?就算你们的县老爷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说完,他示意车夫把老头拖开,别挡着他的道。 老人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章,直接扔向马车:“你还认识县老爷?那就好办了,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车主出于好奇,捡起印章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竟是一枚雕刻着虎头的令牌!他脸色一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老人笑眯眯地说道:“给五两银子,我就告诉你!” 车主咬了咬牙,扔下一两银子,愤愤道:“算我晦气!”说完,便让车夫绕道离开。 老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举起手中的银子,得意地说道:“你们看,这钱不就赚来了嘛!” 紫竹皱了皱眉,语气坚定:“大爷,你这是不义之财,我们是不会要的!” 老人不以为然,笑道:“小伙子,银子哪来什么义不义的?人才有好坏之分,银子是死物,哪有什么好坏之分?” “可我们看见是你自己撞上去的!”紫竹反驳道。 老人依旧笑眯眯的:“不错,我是自己撞上去的。不过,连他都认了,小友又何必在意呢?” “小钱,我们走!我们得秉持公正,对于这种不义之事,我们绝不姑息!”紫竹说完,转身便走。 小钱虽然不喜欢老人的做法,但从小受尽有钱人白眼的他,对那马车主也没有半分同情。他跟在紫竹身边,小声问道:“竹子,你刚才有没有用真实之眼看看那马车主是不是个大恶人啊?” 紫竹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小钱,在我看来,无论那车主是什么人,都不能这样坑害他人。连山哥,你说呢?” 连山笑了笑,若有所思:“要我说啊,这老人功夫真不错!”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如果刚才那一撞换成是其他人,肯定已经受伤了。可老人站起身时,完全看不出疼痛的感觉。。。。” 老人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低声自语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几年没有好好躺在床上睡觉,一到客栈,三人便各自定了一间房间。连山和紫竹早早地躺下,感受着柔软而温暖的被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反倒是小钱,从小颠沛流离,习惯了硬板床,对太软的床铺反而有些不适应,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一早,紫竹依旧早早起床,开始自己的修炼。这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连连山也对他的毅力深感佩服。紫竹刚练完一套棍法,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更的人惊慌失措地朝他跑来,嘴里不停地喊着:“不好了!出大事了!死人啦,死了好多人!救命啊!” 紫竹连忙上前,想要询问具体情况。可那更夫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语无伦次地说道:“县衙……县衙出事了!全死了,整个县衙全死了!” 紫竹顺着更夫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小县城最宽的马路上矗立着一座古宅。抬头望去,迎面便是一块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赫然写着四个斗大的字——“光明正大”。一般的镇子是没有县衙的,但安通古镇地处咽喉要道,周边几个乡镇的交通都得经过这里,久而久之便设立了安通县衙。 紫竹走近县衙,发现大门敞开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一进门便看见一名衙役倒在血泊中。仔细一看,这人正是昨日抢走他们马匹的其中一人。紫竹上前查看,发现衙役已经没有了生机。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紫竹心里不免有些惊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竹子,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连山听见外面的呼喊声,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连山的到来让紫竹多了一份底气。两人一起朝屋内走去,发现除了地上的点点血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奇怪的是,所有的门都敞开着。经过一番查看,他们发现有十一口人都死在了床铺上,被人一刀割喉而死。只有两名衙役,一个死在门口,另一个死在了茅房。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紫竹和连山走到大厅,只见数十名士兵在一名将军的带领下冲了进来。那将军一见到他们,二话不说,直接下令逮捕。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两人试图向领头的将军解释,但对方根本不听,直接命令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屋外的民众也越聚越多,议论纷纷。 好在经过客栈掌柜和打更的确认,紫竹和连山暂时没有被抓起来,但被要求不得离开安通镇,每日需到都尉府报到,直到案情结束为止。 “竹子,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些古怪?”连山低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 “当然有!”紫竹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哭喊声,而且大多数人都死在床铺上。我感觉,杀人者肯定是个武道高手!” “不错,一开始我也这么想。”连山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但你看那边。” 紫竹顺着连山指的方向望去,惊讶地发现大梦、小风和萤火正站在院子里。原来,他们的马儿被带到了这里。 “大梦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耷拉着脑袋?”紫竹有些担心地问道。 连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匹馋嘴马怎么可能生病?它吃了我那么多灵药,现在比牛还要壮实。你看,这是石菖蒲的叶子。人吃了这种药草会昏睡不醒,马吃多了估计就是这个样子。” “啊!我明白了!”紫竹恍然大悟,“肯定是有人下了药!连山哥,我们赶紧告诉都尉大人吧!” 两人立刻找到都尉,将他们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想到,都尉听完后,脸色一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简直一派胡言!叫你吃这草,你吃不吃?县令老爷会吃这种东西?你们真是异想天开!是不是想为自己开脱,才故意编出这种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