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贤德,感谢您的相助和款待,让我们能相聚在此!” 安定循声望去,说这话的居然是陆天行。 陆天行也绝非虚言,温言的毒竟然解了,虽然川王没有帮上多大的忙,但确实一直承蒙他照顾。 派人带他们去山洞,又请最好的大夫给刘烁治伤,还经常探望,组织宴会,缓解他们在苦等温言时的焦灼。 蒙恩就要谢,不仅谢,以后还要还,这是陆乾的准则。 “好!”安定拍了拍手,“徐易风也回来了,大家心事已了。今晚本王设宴,不醉不归!” 兄弟间还来不及叙旧,讲一讲这段时间的离奇经历,就在安定搅和的一片混乱中开始了晚宴。 天气不错,酒宴摆在花园里。 川王去请了李萱,却没有请她的父亲——李家家主李冀。 美其名曰,都是六大名门小辈们的宴会。 众人的中心自是华贵的川王,上宾是周宸和李萱,各坐在安定的两边。 周宸旁边是温言,温言身边坐着徐羽。 李萱旁边是陆乾,陆乾身后自然是刘烁。 这位次也没什么大碍,徐家虽是武林盟主,又镇守金都比较尊贵,但徐羽不是少主,排行靠后,自然坐在末位了。 刘烁只想挨着陆乾,排哪儿都无所谓。 酒过三巡,安定挑眼看着温言,“这么多年,江湖上为什么没有温三公子的消息,你,去哪儿了?” “突逢家变,受了些伤,一直在养伤。”温言彬彬有礼。 “现在如何了?” “还好。” “仇人是谁可知道?” “在查。” “江湖上的事情本王知道的不多,但你家的事情也是轰动一时了。既然是周宸的朋友,以后有需要本王的尽管开口。” 温言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华服、懒懒散散的王爷说着这么严肃正经的话,不知道他是酒喝多了还是喝少了。 “啧啧,”安定往嘴了送了一杯酒,“就这么一直盯着本王,本王是有多好看?” 温言连忙收回目光,低头行礼,“温言先谢谢王爷了。” “不过我也不用操什么心,”安定摆摆手,又换上他不可一世的神情,“我那二哥燕王早就盼着你回去,替温家主持公道呢。” “回去,燕地。”温言喃喃重复了两遍。 “那是自然,”陆天行举起酒杯,“子谦,我会一直陪着你。”说完一饮而尽。 “我也是。”周宸在他身侧说道。 温言心中感激,回敬两位挚友,却没有转头看一眼徐羽。 徐羽要回金都,他八年前就不会跟自己走,如今更不用看。 他现在是徐家掌家,这么些时日没有回徐家,是不是该回去巩固自己的权力,不能让掌家之位又落入徐豪、徐勇之手。 温言越想越多,心中顿时有些烦闷,怕扫了大家的兴,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宴席出去透透气。 今晚的酒他喝了很多,有重获新生的喜悦,有前途未展的忧虑,有灭门之仇的心伤。 酒不醉人人自醉,温言坐在小湖边,徐徐的风把他吹得更加迷糊,索性闭起眼睛,想暂时忘记这一切。 返回宴席,大家喝倒了一片,只有安定还在和月亮干杯。 周宸则坐在一旁的竹影下吹箫,箫声在冰凉的月色下又生出几分伤感。 温言沐浴在这箫声中,眼角泛起一丝湿润,“温润如玉的澄汐,才是父亲最喜欢的那种孩子。” “他从小锦衣玉食,受尽宠爱,自然没什么好愁的。”徐羽撇撇嘴道。 “这酒怎么越喝越酸,时候不早了,赶紧回房睡!”陆乾一声号令,众人四散而去。 第二天午饭时候,几个人终于被安排到了一起。 陆天行顶着黑眼圈,一直拉着温言让他说山洞里的奇遇,昨天没有机会,好奇得他一晚都没睡。 一旁的刘烁插不上嘴,只好闷着头吃饭。 温言并不多说,只按之前和徐羽商量好的,是自己阴差阳错解了毒。 一阵风吹过,周宸终于出现在门口,稍微踟蹰了一下,便大步走了进来。 刘烁像看到救星,“澄汐,你怎么这样慢。” “昨天喝多了,起晚了。”周宸淡淡回道。 “昨天……我都不太记得了……” “你是不记得了,喝得烂醉,害我背你回的房,还照顾你半宿,都没和子谦说上话。”陆乾狠狠瞪了刘烁一眼。 “我也是,”周宸接上了话,“昨晚喝太多,发生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徐易风呢?”刘烁转着脑袋看了一圈。 “早上被川王召见。”温言也望向门口。 “为何?”周宸纳闷起来。 “关我们什么事,”陆乾端起碗来,“这不论是李家还是川王,都要单独接待他,谁让人家姓徐呢,还贵为徐家掌家。” “天行,”温言看看大家,“没有他,我的毒也解不了。” “我们也为此事出生入死啊!”陆乾不服。 “但当时三哥跌入洞中,只有他什么也没想,跟着就跳下去了。”周宸说这句话时看了看温言道:“这一点,我真不如他。” “都是我的挚友,没有你们,我现在不知在何处苟且偷生。”温言望了望门口,“说多了谢,反倒见外。我那样说,只是让你们别对徐羽有什么偏见。他和你们一样,都是我认定的朋友。” “我明白,子谦,”陆天行爽朗一笑,“我只是担心,徐家和我们可能不会是一路人。江湖险恶,我不知道这小子为何能为你做到这样,目的何在?别说你只是在姑苏城外救了他,不至于此。” “八年前武林大会,我为何拼了命得要赢?”温言脸上挂起笑容。 “为了从徐豪、徐勇手上救一个小仆人。”周宸自然记得当时的赌约,他也在场,想阻拦都没拦住。 “这孩子已经长大了,如今竟然都能保护我了。”温言语气里满是欣慰和自豪。 “什么?”众人惊呼一声。 “他是徐羽?!”陆天行重重放下碗,“怎么可能,徐家六子再落魄,也不至于是个仆人啊!” “仆人是我们以为的,”周宸也感到惊讶,“或许他当时只是受徐豪、徐勇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