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还算是好看的。 川王白皙俊美,一身华服,几块美玉衬得他愈发贵气逼人。 只是周宸现在没有心情看这些,只觉得叮叮当当有些心烦。 安定冷笑一声,“只担心着那洞里的朋友,自然是看不到本王。啧啧,”他摇了摇头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怕是凶多吉少了。” 周宸把头扭向一边,又转回来抬眼看向安定,“三哥不会有事的。” “三哥?”安定转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疑惑道:“徐羽不是排行老六吗?论年龄,你也比他大啊……” “你不用管。” “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特别的称呼?” “说了你别管。” “在川地,你还是第一个把本王称作‘你’的人,是觉得本王脾气太好了吗?”安定说着,眉头一蹙。 “小时候,我叫王爷‘六皇子’,王爷还说显得生分,让我不许叫的。” “现在你倒是想起小时候了,”安定眼睛一转,眯笑起来,“那时候不让你叫‘六皇子’,让你叫什么?” “太久了,不记得。” “来人,传胡校尉,”安定高声朝门外喊道,又偏头看向周宸,“把洞口的人都撤了吧,本王做到这个份上也不知是看谁的情分?刘烁吗,还是,陆天行?又何必把你们从李家接过来,找川地最好的大夫调养。” 周宸低头不语,胸口一起一伏,两只手交叉紧握着,关节都被捏得发白,从嘴里艰难地吐出来几个字,“定哥……” “哦?”,安定心口一舒,顿时收了脸上的戾气。 “王爷请吩咐。”胡校尉站在殿门口。 “退下吧,”安定挥挥手,说完顺势坐在周宸旁边的椅子上道:“本王可不想叫你什么‘澄汐’,那是你后来的表字,‘宸儿’我才最喜欢。” “我长大了,不适合这样叫。” “你在本王面前,不必拘这世俗之礼。” 周宸想反驳,但还是压制住了冲动,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安定也不管他,只自顾自地继续说:“那年本王离开金都,启程前往封地的时候,你来送行时还哭了。后来缘何把本王忘了,现在竟如此生分起来?” 周宸继续沉默不语。 “亏我还传了那么多信和礼物,你都没收到吗?” “信?”周宸突然开了口,“您都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信,父亲不敢再让我与您来往。正好我年纪尚幼,又沉迷音律,就慢慢淡忘了。” “淡忘了,呵……”安定冷哼一声,“我的信怎么了?我堂堂川王,想交个好朋友,怎么就不行?!” “您是川王,而我们周家是辅助吴王的,自然是要避嫌。” 安定听完,蓦的站起身道:“心中坦荡,避什么嫌?本王不似你们江湖人士,不能随意离开封地。这些年,我派出去一批又一批的人送信。奈何我那堂叔和周家主为你打造了铜墙铁壁,根本送不到。而你,这几年跟着陆天行跑来跑去,也未曾来过川地,想必,确实是把我忘了吧。” “也没有全都忘记,只是,听父亲的话,不与王爷来往便是了。”周宸心里有了一丝的动容,毕竟曾是儿时的玩伴,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记起来和他相关的很多事。 听了他的安慰,安定缓和了很多,“本王知道,你遇见我时还小,记得自然没有本王清楚。” 接着他话锋一转,“本王名声是不太好,但那都是别人传的,实际也就喝喝酒、听听曲。” “关我什么事?” “给朋友交代一下……” 话说回山洞中,这天,华老头照例去别的洞里溜达。 徐羽拎着木剑站在温言面前,“怎么样,比一下?” 温言怔了怔,欲言又止。 徐羽不顾他思索,直接把剑扔过来,他随手一接。 还没来得及反应,轻功极好的徐羽早已跳将而来。 温言只好接招,面对这套镇海剑法,强攻不是好的选择,不过温家的凌云剑法表面飘逸自如,实则以退为进、以柔克刚,刚好适合与“镇海”对抗。 两人过了几招,温言招式渐弱,似乎想收手,奈何徐羽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有些着急,剑上已开始传导真气。 徐羽见状,勾嘴一笑,“让子谦也看看我用新心法修炼的内力。” 手中的剑顿时发出荧荧蓝白光。 “就这些时日,竟能有如此修为吗?” “那时若不是被燕王算计,内力受损难以恢复,否则就凭陆天行的锦索也能捆住我吗?”说完一剑劈来。 “你也不要小看陆天行。”温言不得已继续接招,“不打了。” “不行!看我新学的招式。” 一来一回,两人不知比了多久,终于停下来,徐羽抱着剑笑盈盈地看着温言。 温言不明所以。 “子谦,两刻钟都有了。” 温言反应过来,也立刻感受到了内力的奔流不息,畅通无阻。 他惊喜地笑了笑,“看来我是真的没事了。” “是啊!”徐羽看了他一眼道:“看你最近练功,每每到一刻钟就停下来,想必是还有什么顾虑吧。” “六年太久了,我似乎习惯这样练功了。” “没关系,子谦,慢慢来,以后我陪你练。”徐羽一手搭在温言的肩膀上。 “三哥都不叫了?”温言瞥了他一眼,“不过倒是要谢谢你,是你帮我解了毒。” “是你吉人天相,遇见了师傅。” “师傅要谢,你也要谢。” 徐羽垂眼一笑,“那就再打一回。” …… 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 洞中无杂事,徐羽已对华珣的剑法、心法熟记于心,虽然练起来还相差很远。 “你至少得在这里待一年,才能基本熟练。”华珣听到两人有出洞打算,抚着胡须连连摇头。 “前辈,和我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位挚友。当时情况紧急,但以他们的功力,还有经验丰富的胡校尉,撤出山洞应该没有问题。他们一定很担心我们,甚至一直在找我们。” “说不定他们已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