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下任盟主谁来做

第十八章 酒楼庆祝

  徐羽看到他,转身欲走。   温言一着急,禁不住咳嗽起来。   孩子立刻止住了脚步,背对着他。   “你最近好吗?”温言问。   “挺好的,谢谢你,救我于水火。”徐羽低头回答。   “没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只要徐豪徐勇遵守诺言,就行了。”温言说着,话锋一转,“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不知道?”徐羽转过身来。   “那天没有听清。”   “没听到也好,无关紧要。”徐羽道。   “不是,”温言往前走了一步,“我想,带你走。”   温言说出这话,以为孩子会很开心。   他的眼里确实也闪过了一丝喜悦的光,但很快就熄灭了。   平复了心情,他用淡淡的口气说道:“去哪儿?”   “回北方燕地,我的家。我会照顾你,还会教你剑法。”   “以什么样的身份?”徐羽追问。   “嗯?”温言没考虑那么多,被他问住了。   “跟随你,去燕地,是做你的仆从吗?”徐羽的声音高了一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带你离开这里。”温言怕他误会,上前一步想拉住他。   徐羽往后退了退,低下头说道:“这里是我的家。”   “三哥,不用和他多说了。”两人身后传来周宸的声音,“你为了救他打赌,又在比武台受伤,他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如今还不识好歹,拒绝你的好意。做三哥的仆从怎么了,你不该报答他吗?即便如此,待在他身边,也比这里好吧。”   徐羽看着一身华服,明艳动人的周宸,胸口开始起起伏伏,冷冷说道:“你懂什么?!”   “你小小年纪,说话……”   “我不想,也不要,做他的仆从,你听清楚了。”徐羽打断了周宸对自己的评价。   周宸冷笑一声,“哦,那你想做什么?”   温言连忙缓和气氛,“是我考虑得不周全,连徐家主都还没去征求同意呢。”   但显然无用,两人还在那儿针锋相对地盯着对方。   最后徐羽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温言道:“我想做,能保护别人的人。就像那天比武台上的你一样,有心护人,有力护人。”   他望着眼前的恩人,有些不舍,有些落寞,又有些决然,“我不会离开徐家,但我一定会去找你。”   说完,双拳攥了攥衣角,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喂!”周宸在后面喊道:“就完啦,连句谢谢都没有吗?懂礼数吗你?”   温言一把拉住周宸,脸上却挂着笑容。   “你还笑。”   “感觉我好像不用担心这个孩子了,他会好起来的。还有,比武本来就是这次我们会盟的任务,又不全是因为他。”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拉着周宸走了。   温言的伤养了几天,已无大碍。   陆乾在金都南市的知鲜楼定了位子,准备邀请大家喝酒、听曲,庆祝温言比武夺魁。   武林十年才会盟一次,能在比武大会上夺得魁首,江湖上的人一生都难有机会。如此名动天下,确实也该好好庆贺一番。   但温言始终觉得这样太高调了,一直推脱,直到陆乾开始在袖口里摸索,他才点了点头说:“就我们三个,当做是兄弟相聚。”   “自然是如此,你当我是什么人,喜欢呼朋引伴地结交酒肉朋友吗?”陆乾一脸嫌弃地说道。   就这样,三个人又一次晃荡在了金都热闹的街市上。   如今江湖中的人在街上遇见他们,都会拱手行个礼,对于初出茅庐的少年们来说,心中不免更加自豪。   他们嘻嘻哈哈地走进知鲜楼,却发现大堂冷冷清清,和外面的热闹格格不入。   三人互看一眼,不明所以。   店家看到三人到来,连忙上前迎接。   陆乾一脸纳闷,问道:“今天生意如此冷清吗?”   “倒是没有,”老板笑道:“今天除了您们,还有位客官包了这大堂,可能是有庆祝的事。”   “哦,那咱们吃咱们的。”温言道。   “三位客官楼上雅间请。”小二弯腰指引。   周宸撩起衣袍边上楼边问小二:“既然包场庆祝,怎么没有客人?”   “说是一会儿就到。”小二躬身回答。   三人虽有些不明白,但好在他们定的包间在二楼,也算互不打扰。于是没再多想,点了好酒好菜为温言祝贺起来。   陆乾举起酒杯先发言:“说真的子谦,小时候我见识过你的厉害。虽然不明白后来为什么变了,但是……”他抬高了些声音,“今天总算变回曾经熟悉的你了!”   “我小时候什么样子?看你说的。”温言也举着酒杯笑嘻嘻地问。   “小时候的你,谦恭、上进,虽然天资很好,却不以为傲,每日认真练功,目标坚定。”陆乾仰头回忆着。   温言把举着酒杯的手放在桌上,低头道:“不觉得这样的人,有时候其实并不招人喜欢吗?别人和你相处会感到不那么轻松。”   “不会、不会!就是这样的你才得了比武魁首,名动天下啊!佩服你还来不及。”陆乾把手又举得更高。   周宸趁机插进话来,“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叫‘三哥’了吗?”   “对啊,为什么?”陆乾问。   “那天,三哥为了帮我出气,拔剑而起。那个表情,冷静又坚毅,那个剑法,精湛又果决。和平常的你,一点都不同。”周宸说着就笑了起来,露出钦佩之色。   “什么时候?”温言没有想起来。   “就是你为了救那个孩子,和徐豪、徐勇对打的时候……”   “别说了,”陆乾打断了他们两个回忆往事,“手都举酸了,这酒还喝不喝了!”   “喝、喝。”温言又举起酒杯。   “当然要喝。祝贺三哥!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不敢当,不敢当。”   三个人有说有笑,把酒言欢,楼下也渐渐热闹起来。   饭吃到一半,有人“咚咚咚”地上了楼。   门被“哗啦”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温、子、谦。”来人满身酒气,喊着温言的名字。   声音略带几分油腻,一听便知是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