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天神

第九章 开书塾

　　“乡野陋巷之内，虽没有金陵那般热闹繁华，可是独一份宁静自然，这倒是我在金陵所享受不到的东西，以前不能理解的东西，到这里倒是豁然开朗起来，古语曾言：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此言不虚。” 　　辛纪念身上沾满清晨的雾水，脚边也变得泥泞，泥土混杂着青草的香味，淡淡微甜。 　　“公子也来我这村落十余天了，老朽斗胆问公子，来此处意欲何为？” 　　大胡楼有位德高望重的老村长，老村长年轻参军的时候，在军队之中有人负责传授士兵识字读书，在村子里面是极少数接受过教育的人。 　　“老先生，晚辈想在你这村落之中办个书塾，让孩子们可以读书认字。” 　　老村长佝偻着腰，年轻的时候伤了腿脚，行动不便杵着拐杖，慢慢挪腾着步子。 　　“后生，我们这里穷乡僻壤，想要创办书塾可以去镇上呀，那里人多也能多有些收入。” 　　老村长不信任辛纪念，年纪轻轻不过半大少年，来这荒野之地却要口口声声要办书塾，难免引人心疑。 　　“正是因为你们这里是乡野之间，许多孩子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老先生您是知道的，许多孩子其实想学习圣贤道理，只是没有机会，我来到乡下是想给孩子们一个机会。” 　　“后生，我们这里穷困，一年四季如果天时好的话，还能有些余粮，天时不好可能就要饿肚子了，这些孩子很小年纪就要帮助家里干活计来谋生，少年郎你确定要创办书塾，这些家庭是没有多余的闲钱去上学的。” 　　老村长愁眉苦脸，自己村落的情况他最清楚，有人肯在这个地方办书塾，老村长心里自然是高兴的紧，可是上一个教书先生也是因为孩子没钱给学费，而不得以离开此地。 　　“真是可叹，我东汉一直自号礼仪之邦，七国最为富庶，可是在这乡野陋巷中却还有那么多无知稚童，放心吧村长，我创办书塾并不是为了钱财银两，只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可以上学的机会。” 　　“老先生你也看出来了，我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不缺这点银两，在金陵之中只能见到满目繁华，却看不到乡野之中仍有食不果腹之人，让人心寒，所以老先生请相信晚辈。” 　　辛子敬躬身行礼。 　　老村长颤颤巍巍丢掉手中多年相伴的拐杖，慢慢低下身子说道。 　　“多谢先生，肯给这荒野孩童一个读书的机会，老朽可为先生做牛做马。” 　　“老村长使不得。” 　　辛纪念连忙扶住老村长，老村长浑浊的双眼竟然流下几滴泪水。 　　“我怎么当的起先生二字。” 　　“我年轻的时候参军，军中有教书先生，先生说过，未来遇到传道受业解惑者，德行学问超过我者，皆要称呼为先生。” 　　“老先生，我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那又如何呢，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我的孩子五六岁天天在我身旁，缠着我要去上学，可是家里哪里有闲钱，后来我的孙子缠着他的父亲也要读书，多么可悲呀，两代人了都因为没有钱财而失去接受圣贤道理的机会，而如今有人肯在这里创办书塾，我自然是很高兴，你担当的起先生二字。” 　　“多谢老村长成全。” 　　“先生有任何需要，尽管提出来。” 　　“还望老村长肯帮我宣传，学费是半斤素面或者半斤米粮，笔墨纸砚我自备。 　　“先生，大义。” 　　西秦，阿旁宫。 　　“先生此行圆满结束，朕心很悦。” 　　黑衣赤冕的西秦雄主，黑色的精致的华服之上用金线绣着狰狞的五爪金龙，面目灵动仿佛要腾云而起。 　　“陛下，这东汉皇帝果然对那个东西没有拒绝。” 　　“越是野心庞大的人，也是无法拒绝那样东西。” 　　张相和李自然两人在回到西秦之后，第一时间被皇帝嬴正召见。 　　李自然出声说道：“可是，我们真的要给出去吗？” 　　“那种东西，非天定之人不能掌控，东汉皇帝也不配。” 　　张相恭维说道：“只有陛下才是天定之人。” 　　“两位爱卿，你们所见东汉，是怎么样的。” 　　“东汉确实相对于我们大秦富庶不少，但是腐败更甚，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肮脏至极。” 　　“如朕所料，有光的地方必然是会有黑暗的。” 　　李自然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东汉虽然文人盛行，但是仍有几人，那几人将会是我们大秦大敌。” 　　嬴正听见李自然如此说法，饶有兴趣示意他继续。 　　“东汉皇帝自然不提，他勤政这么多年，东汉官场井井有条，大将军辛子敬更是人中大豪杰，在我大秦恐怕只有师傅才能和他匹敌，这次臣发现东汉储君亦是一位难缠的对手。如果等他成长起来，恐怕比今日的刘藩更加棘手。” 　　西秦皇帝嬴正搭着眼睑，微微笑道：“他们再强大不过是朕的垫脚石，你难道没有发现其他的人吗？” 　　李自然仔细回想，沉思半刻。 　　“臣见东汉朝堂不过只是一些行将朽木的腐儒，武将里也只有辛子敬还算人物，其余人更是不提。” 　　“自然，你该回去找个先生看看眼睛了。” 　　“臣愚钝。” 　　“辛子敬四十岁得一子，辛纪念如何？” 　　“他是谁？” 　　李自然完全没把辛纪念看在眼里，在他眼中东汉只有辛子敬才够看，他儿子是谁，不知道？ 　　“罢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嬴正失望地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诺。” 　　两人退出大殿，李自然还懵懵的。 　　“相爷，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辛纪念很厉害吗？” 　　“辛子敬不惑之年得的麟儿，这一点我也不了解，我也只是知道他的名字。” 　　“怪哉，那孩子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为什么陛下如此挂念。” 　　李自然摸着后脑灰溜溜的走了，要去问问军神师傅，他最了解辛子敬，说不定他知道这个辛纪念。 　　大殿之中，西秦皇帝嬴正，抚摸着微微晃动的山河社稷图。 　　“你若是不够资格，朕可取而代之。” 　　语毕，山河社稷图被他打开，淡淡龙气从秦皇嬴正身上的金色龙纹中流入山河社稷图。 　　图谱背面的纹络慢慢亮了起来，嬴正的神情也多了些疲惫。 　　“我既得天命，便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