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里全是脏字儿,足见徐乔被折磨得有多惨。 苏清越故意逗他,“一回生,两回熟,习惯就好了。” 徐乔:“……” 老婆,你学坏了。 徐乔不干,要奖励,这特么药浴有后遗症,感觉全身的精力无处发泄,春天那小猫儿啥感觉,他大概就啥感觉。 苏清越揉了揉他毛色更加柔软顺滑的小头发,“先记账吧,药浴炼体期间,须得禁欲,泄了元阳会功亏于溃” 徐乔傻眼了。 说实话,第一次药浴炼体就如此成功,徐乔资质之好,忍耐力之强大大超出了苏清越的预料,本来她的预期是徐乔能坚持吸收十分之一的药力,就已经是创造了凡人之躯的奇迹没想到他竟然能坚持到全部吸收掉! 这种对疼痛的耐受能力对修仙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考验,不要说徐乔一个凡人,她的小凡人平时嘻嘻哈哈,真到关键时候,意志力之强悍,就连她恐怕也是难以企及的,小凡人说他自己是有质量的男人,还真没有自夸。 第一次炼体就能做到光华内敛这个程度的,就算在她的那个世界,也只有鼎鼎大名的重华仙君可以做到。 重华仙君,也是天衍大陆有记载以来,唯一一个以凡人之资,登顶金丹之境的散修,就是胆子太大,也太能算计,竟然算计到龙族的至宝神龙丹身上,居然还真给他算计到手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被龙族追杀之下,他竟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神龙丹给吞了! 龙族至宝的能量是他一个金丹境能承受的起的? 落得个暴体而亡,魂飞魄散! 到死也没有人见过重华仙君的真面目,传闻他脸上的面具从未摘下过,有人说他丑极才不敢以正面目示人,也有人说他肯定极美,身姿秀丽,声若泉水,这样的人怎么会丑呢。 说起来,苏清越还欠他一个人情,一次历练的时候,中了算计,重华一个小小的金丹境竟然用计吓跑了堂堂的半仙。 她由凰鸟恢复成人形,问他要什么报酬,对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看你是只鸟才救你的” 早知道你是人,本君吃饱了撑的才会多管闲事! …… “老婆,你帮我打领带。” 徐乔把领带递到苏清越手里,“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 苏清越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是徐乔在和她说话,还是重华仙君在说话,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突然就重合了,竟然如此相像。 徐乔看她还在愣神,不高兴,低头亲她嘴唇,“老公跟你说话呢。” 苏清越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想法挺好笑,重华仙君可是出了名的冷,那像自家小凡人活泼调皮爱撒娇。 重华仙君撒娇?画面不敢想。 “刚才想起一个人,跟你莫名还有点儿像。” 苏清越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这是徐乔第一次听她提起别人,而且还是她那个世界里的人,男人! 是那人像他,还是他像那人? 明显苏清越是先跟那人先认识的。 徐乔不动声色刮刮苏清越的鼻尖,笑道,“是嘛,说来听听,哪里像?” “说话的声音挺像。”苏清越帮他系好领带。 徐乔伸手圈住她腰,佯装不屑,“声音像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苏清越:“身形也挺像的。” 徐乔轻笑,“男人不都差不多,又不像你们女人环肥燕瘦的。”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苏清越说着话,把手表给戴好。 声音像,身形像,还感觉像! 徐乔暗自咬牙,像得地方还真是多呀。 非常糟糕的感觉,太他妈不爽了,难受!难受得不行! 但徐乔面儿上不显,他才不会像苏清越那样显而易见的吃醋,显得他多把她的旧相识当回事儿一样。 “这条领带颜色挺好看,新买的吗?谢谢老婆。” 苏清越,整理了一下他深色衬衫的领子,“你喜欢这个颜色的话,那就多买几条。” 徐乔拽过她手,放在唇上亲吻了一下,“清越,后天有场珠宝拍卖会,听说会有不少好东西,我们一起去吧,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老公现在也勉强算半个大款了,还没有为老婆一掷千金过呢。” 珠宝拍卖会么?她现在好像应该可以尝试吸收玉石珠宝里的能量了,是个好主意,苏清越点点头,“好。” * 徐乔上了车,苏城忍不住一个劲儿瞅他,少年如玉剑如虹,只不过一个周末不见,自家老板的美貌好像又升华了 徐乔瞥他一眼,“开车你不看前边路,看我干嘛?” 苏城:“乔乔,你是吃了仙丹么?气色怎么这么好。” 徐乔“嗯”了一声,“吃了,味道好极了。” 苏城就笑。 徐乔也笑,好没办法,有时候真话说出来,就是这么的假。 追求你 办公桌上, 哑光条纹白色陶瓷瓶里的白掌花绿意盎然,洁白的苞片展翅欲飞, 挺好看。 徐乔端着喷壶喷了些水在上面,箍在腕间泛着幽冷清芒的手镯顺势滑出来,看上去有一种精致华贵的约束美感。 骨感有力的手腕不瘦不腴,入目的是肌体,但却又分明能感受到一种剔透的骨感,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根根分明。 办公室门儿上几声轻叩,丁明辉一脸凝重地走进来。 “徐总,有件事儿得向您汇报一下。” 徐乔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说。 丁明辉拉过椅子坐下, “徐总, 最近市场上出现了一大批假冒咱们乔清品牌的伪劣产品,对我们公司的销售和名誉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 “嗯。”徐乔神色不变,反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丁明辉知道这是领导考察自己, 认真道,“我的建议是一、加强产品包装防伪。二、追查起诉造假公司。三、教会消费者如何防伪。” 徐乔笑了笑,逐一反驳。 一、加强包装防伪会增加企业生产成本, 而且不一定管用, 只要有足够的利润, 造假公司弄出防伪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二、打击造假是政府的事儿, 企业能做的有限, 打起官司来各种耗时耗力扯皮。 三、买个东西还要学会各种防伪, 消费者没那个耐心。 丁明辉见徐乔一派淡定, 猜他心里一定是有了决断, 且对于市场上出现了假冒伪劣产品比他更早觉察到,忍不住暗自脸红。 徐乔说的这些,他自然也清楚,但打击假冒伪劣产品这事儿,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哪家公司都是这三板斧。 徐乔手指在办公桌上轻叩几下,开口道: “这样吧,一、从销售渠道上进行控制,收缩我们的销售网络,只走各大高端商场的专柜。 二、每一本产品说明书的最后一页列举出获得我们公司授权的专柜地址。” 徐乔:“除了我们授权的经销商,其他渠道购买的一律不予保真,另外若有经销商贪图利润敢于真假掺着卖,一经发现,立即取消代理资格,并追究责任。” “可是徐总,收缩我们的销售网络,会牺牲掉很大一部分市场。”丁明辉不解。 “就照我说的去做吧。”徐乔声音温和清浅,朝门外摆摆手,那意思是“出去吧”,但丁明辉感觉理解为“滚吧。”更合适。 道都给你指出来了, 还要我一点点儿掰碎了讲给你听? 那我要你们这帮下属干嘛。 这点儿事儿都琢磨不清楚, 你这市场总监也别当了,换能干的上! 恩威并济,徐乔的“威”很少是急言令色的,却比厉声怒斥更能带给人无形的压力。 一开始公司里还有人私下里开玩笑,叫他大美人,如今这种带点儿善意调戏意味的昵称,没人敢再说了;小徐总可不是什么花瓶,他是一把锋利的剑,美,但也能杀人! 该宠你们的时候是真宠着,该无情的时候小徐总半点儿情面不讲,不管是谁,过界者一律杀无赦! 公司里流言四起那段时间,小徐总看似不动声色,任你们随便蹦跶,实际上对公司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风波一过,那些当时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的,一个个全被清算了。 相对应的,立场坚定忠实支持他的员工也得到相应的回报,该重用重用,该奖励奖励。 市场部刚毕业那小王工作积极乐观,公司还没做起来的时候,一个人跑遍半个京城做市场调研,公司遇到危机的时候坚定支持小徐总。 没经验,没资历,毕业学校连三流大学都算不上,那又如何,小徐总竟然直接提拔她做了丁明辉的助手。 说是助手,其实就是让丁明辉带她,为以后升职做准备。 众人这下都看清了小徐总的用人标准,一、必须忠心。二、管你什么学历、资历、年龄,简单一句话,有能力者上! * 周雅一大早被李鸣飞堵在家门口。 挺尴尬,当时害怕对方就那么挂了,脑子一热,不管不顾说出那种疯话,如今对方没死,就不太好收场。 李鸣飞一直腿还没好利落,拄着拐倚靠在车门边儿,及膝的黑风衣随风飘动,指骨间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烟气缭绕,冷硬的下颌线微微侧着,看到她出来,抬眸扫过来,眸色略深,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周雅来气,对方显然挺得意。 她假装没看见,长发一甩,径直朝前走,暗黑色文明拐挡在了她前,“周雅,说话要算话。” 周雅扬眉一笑,推开文明拐,“李鸣飞,你脑子没毛病吧,死马当活马医的玩笑话,你也能当真?” 李鸣飞唇角不动声色勾了一下,声音低缓地回复道,“诚实点儿,周女士,我等这一天很久了,虽然它来得很晚,但终于还是来了,余生很短,给我一个机会爱你,照顾你,可以吗?” 周雅垂下眸子,不吭声。 李鸣飞绅士地打开车门儿,“那么就让我们从恋爱开始吧,小雅。” 周雅有点儿心动,想和李鸣飞谈恋爱,天天被宝贝儿子塞狗粮,她这一生连真正的正常恋爱都没有过。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女人到老都不会拒绝浪漫。 但问题是就这么答应他,好像有点儿没面子。 要不就“半推半就?” 周雅正等着李鸣飞再说两句好听的,结果李鸣飞直接牵起了她的手,“小雅,说了那番话,你就不会再有逃跑的机会,别忘了,我是警察。” 周雅瞥他。 李鸣飞:“抓捕爱情逃犯也在职责范围之内。” 周雅忍不住抿唇笑了。 “一起去喝点儿酒?” “你身体行吗?” 李鸣飞笑,“想听我说实话吗?” 周雅眉头一蹙,“怎么?留下后遗症了?” 李鸣飞:“想那去了,乔乔老婆的医术很高明。” 周雅:“你想说什么?” 质问(修) “行不行, 周女士可以自行验货。” 李鸣飞目光自周雅头顶上方射下来,与之对视, 声音和缓低沉且有礼貌,一本正经中带着挑衅,这种虎狼之词从正义化身的警察叔叔嘴里说出来,反差有点儿大。 周雅红唇轻抿,斜睨他,“李鸣飞你挺出人意料。” “多了解一下,说不定会有更多惊喜。”李鸣飞长眉一挑,轻笑了声,脚下油门儿一踩,发动车子。 私密狭窄的车内空间无形中渲染出几分难言的暧昧, 尤其李鸣飞还是那种压迫感很强的男人。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 蛰伏在衬衣布料下的肌肉轮廓隐隐可见,浑身都散发出狂野、强劲且不容抗拒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周雅感觉不太自在,头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咔哒!” 一声轻响, 李鸣飞推上汽车CD盒,长指轻轻按下播放键。 沙哑高亢的声音传了出来—— 常常责怪自己 当初不应该 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 …… 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 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 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 …… 有故事的人,听有故事的歌儿, 周雅的眼里渐渐弥漫上一层湿润, 一方洁白柔软的手帕递到了她身前。 周雅接过来,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一瞬间破土而出, 迅速生根发芽, 以无法阻挡的速度长大、长大……。 时间隔断了记忆中的那些美好, 原来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 拖着刚从鬼门关捡回来的破烂身体, 一大早请喜欢的女人出来喝酒,这事儿除了李鸣飞能干得出来,也没谁了。 矜持了这么多年,这次又差点儿挂掉,李鸣飞不想在周雅面前假装不在乎了,但有些话,或许借着点儿酒劲儿说出来更容易些,他想让她明白他一直以来对她的心意。 酒精的加持更是让两个孤单太久的灵魂碰撞出足以毁灭一切的炙热。 李鸣飞心里藏着一头凶猛的野兽,行动上却小心翼翼、温柔而克制; 即便如此,常年握枪的粗粝手指还是在柔嫩的肌肤上留下红痕。 “抱歉,弄疼你了吗?” 周雅没好气,“李鸣飞你装什么装,别告诉我你没抱过女人。” 李鸣飞:“是结过婚,不过是政治联姻,互不干扰,我的确没有抱过除你之外的女人。” 周雅佯装不在乎,“看不出你这么痴情,那你可亏了,我可是孩子都生过了。” 李鸣飞:“你看不出的东西多了,以后慢慢就知道了,另外亏不亏,你说了可不算,我才最有发言权,乔乔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能给他当爸爸,我荣幸得很。” 说着话,李鸣飞低下头来…… 唇齿交接的瞬间,舔舐看似不动声色,却仿佛蕴藏了男人千千万万的虔诚与珍惜,深情厚意尽在其中。 周雅被眼前的男人感动到了,鼓励般吻他锋利的眉眼,男人这才狠狠压上去,随之颤抖着发出一声沉沉地低吟。 一夜荒唐过后。 周雅很淡定地穿好衣服,随意地扎了一下头发,准备走人,都是成年人,没那么多矫情,况且坦诚得说,李鸣飞处处以她的感受为先,她确实享受到了,谁吃亏谁沾便宜还不好说呢。 李鸣飞从厨房里闪身出来,长臂一伸拦住去路,“周女士,睡完了我,拍拍屁股就走人,不大好吧?” 周雅抿唇一笑,“辛苦了,技术挺不错。” 李鸣飞轻笑出声,“谢谢夸奖,周女士也超乎我的想象,看来我是真的赚到了。” 周雅恼羞成怒,“闪开。” 李鸣飞没闪开,相反上前一步,圈住周雅的细腰,认真道,“周雅同志,无证开车违反纪律,吃完饭,一块儿去把证领了吧。” 周雅怔住了,虽然说婚姻这种形式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但男人负责任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动容。 这比许明砚当初那句“对不起。”显然来的真诚实在得多。 周雅包里的手机响了,徐乔打过来的。 “妈,你现在在那儿呢,家里阿姨说你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