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好丈夫 · 第40章

开业的大喜日子，徐乔不好赶走许明砚父子俩，就当这俩人不存在，只招呼薛坤和李鸣飞。薛坤和李鸣飞都是旧相识，薛坤当年也是圈子里的人，后来父亲出了事，才跟着他妈回了南方老家。俩人握手的一瞬间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对方的决心。各凭本事！人生过半，什么都想开了，两个中年男人谁也不想给自己留遗憾，可以失败，但绝不会再让自己错过和后悔！许明砚面儿上平淡，心里早已经难受至极，原本小雅和儿子都是自己的，他却亲手一个个推开了。’ 正这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店门口，周敬带着弟弟周辰从车上下来。抱歉，我的公主。周敬和徐乔打过招呼, 目光越过表弟落在姑姑周雅身上，金丝边眼镜后, 眼圈儿红了。他不敢上前相认，知道了小乔那些过往，他没资格也没脸让姑姑和表弟原谅周家。 “妈，这是我朋友周敬，这是敬哥的弟弟大歌星周辰。” 徐乔笑着给双方做介绍。周雅目光动了一下，像是才回过神。 “你们好。” “阿姨好。” 李鸣飞很随意地站着，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比许明砚更有底气的高贵，递了根烟给薛坤。薛坤伸手接过来，目光笃定而谦和。一个如高山一样坚定可靠, 一个似海般深沉包容。不需要语言, 两个成熟男人心照不宣地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既然下场，就必须认真，周雅可禁不起再一次伤害！许明砚视线自周雅身上移开, 又在李鸣飞和薛坤身上略略停了下，转过身，大步离开。他和她的故事明明有一个精彩的开头, 结尾却是无尽的遗憾和无可挽回。四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 晚上, 凉风习习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 还带着点儿不知名的花香, 屋内关了灯, 只有一室清辉。忙乎一天, 小俩口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以前的床太小, 总觉得翻腾不开，很是不爽，尤其是徐乔在灵气的滋养下还长个儿了，以前也就刚够着1米8，现在差不多得有1米83左右。二十五，蹿一蹿，徐乔感觉自己还有机会再涨点儿，不管怎么说，身高上总是要压苏清越一筹的。二米二的实木床，高档席梦思，都是徐乔亲自挑选的，床上用品什么的，绝对不能抠门儿。小俩口闲聊天儿。 “清越，我妈今天不对劲儿，周家兄弟也不对劲儿。” 苏清越：“你想说什么？” 徐乔想起上次宴会上，周敬无缘无故为自己挡酒，天下那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原来是早有因果。 “他们都姓周。” 苏清越明白他话里表达的意思，“恨他们？” “谈不上，但也不可能毫无芥蒂。” 徐乔拽过苏清越的手，“都是些不重要的人，管他！大好春光，我们还是做点儿正经事儿吧。” 苏清越瞥他，“刚有点儿起色就想，你不怕废了。” 徐乔大义凛然，“废就废，拼了！爽死总比憋死要死得其所，老公都当四个月的和尚了，今天必须还俗！” 苏清越忍不住轻笑了声，“你还真是个俗人。” 徐乔撩起眼皮，“说对了，我还就喜欢当个俗人，俗才过瘾，我不光俗，我还要对仙子你耍流氓。” 男人狭长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苏清越，邪气得狠了，犹如山风野火，实在撩人情怀…… 一进入到幻境，徐乔像只饿急了的狼崽子，急切又毛躁的亲吻着仙女儿，连喘息声都带着哼哼哧哧的着急劲儿，苏清越配合地回应了他。像是得到了安抚，徐乔开始慢下来，拿出吃货的本能，认认真真感受食物的香味儿。仙女儿的功力又上升了，幻境中的真实感远胜从前，徐乔忍不住开始扒拉仙女儿身上碍事的衣服，被苏清越一把抓住手腕子，“不行！” 徐乔委屈，“为什么还不行？” 苏清越：“还不到时候。” 徐乔大约明白她的意思，她想两个人拥有真实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当人只能有一种选择的时候，就会越来越精于此道，精到了一定的程度，大概就可以叫“本事” 徐乔接吻的“本事”显然是熟能生巧，练出来了，温柔也霸道，有时候还莫名搞笑。苏清越向来清冷的眸子里带上了微醺的意味，自己的小凡人真的太可爱了，她找不到词可以形容有多可爱，大概就像徐乔自己经常说的那样——卧槽！卧槽！太他妈的了。徐乔微微闭了眼，睫毛微颤，“乖，心疼心疼我。” 很快，徐乔就明白了苏清越嘴里的“有起色”是什么意思，简直太尼玛操蛋了，他这算什么还俗，顶多算半个正常人。一大早，王局刚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李鸣飞门儿也不敲就进来了，叼着烟，大咧咧往对面沙发上一坐，喷出一口烟雾，往沙发背上一靠，抬眼看他。 “怎么回事儿，我听说你让刘刚去做卧底？” 王局往前倾了倾身体，“各方面综合考量，他去最合适。” 李鸣飞冷哼，“怎么个合适法？上有老，下有小，他死得起吗，别忘了那帮人可是一帮亡命之徒。” 王局默了半晌，“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能力上没人比他更合适。” 李鸣飞：“当我不存在，还是当我是摆设？” “鸣飞，你——” “我去，论能力，我比他只强不弱，况且这几年我一直在阳城，比他更不容易暴露，就这么定了。” 李鸣飞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那怕王局知道他身份不一般。出了办公室，李鸣飞掏出手机，指尖在一个名为“小公主”的名字上停留一会儿，按下删除键。草率了，有些奢望不是他这样的人该有的，若是哪天真壮烈了，让小公主当寡妇有点儿太残忍，下不了手啊。打从披上这身衣服开始，就注定要忠于自己的职业，他没办法保证自己次次都可以幸运。再次见到李鸣飞，徐乔吓一大跳，操，整得跟港台电影里的黑老大似得，墨镜黑风衣，嘴里叼根儿啥？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好像是特么叫雪茄的那玩意儿。李鸣飞摘下墨镜，扫他一眼，坐他对面儿，“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呢？” “你能在，我咋就不能在这儿，我请草药供货商吃饭呢，这不是星级越高，诚意越大嘛。——你呢？执行公务？” 李鸣飞勾了勾嘴唇，“没有，辞职下海了。” 徐乔吃惊，“哥，你开玩笑吧？” “你说呢。” 说实在的，徐乔还真没见过李鸣飞开玩笑。 “哥，你这也太突然了，有点儿太刺激。”徐乔说着探身去掏他衣兜儿，“给我抽根儿你这高级货，压压惊。” 拽出烟盒一看，徐乔开眼了，“靠，烟盒都这么高档，这必须得打劫，全归我了。” 徐乔拽出一根儿，烟盒就要往裤兜里塞，被李鸣飞伸手拽了过去。“别抽了，对你胃不好。” “得了吧，给我尝尝，我还没试过这新鲜玩意儿呢。”徐乔好奇。李鸣飞瞅他那眼巴巴的样儿，笑了笑，抬手打开烟盒，取出雪茄剪，剪去雪茄一头儿，将雪茄尾部放在打火机火苗上方旋转着慢慢加热。徐奇：“靠，真够讲究的，我以为跟吸烟一样呢。” 李鸣飞递给他，“把吸进去的烟气在嘴里含几秒钟，感受它的味道，然后再吐掉，注意别吸进肺里。” 说着话，帮徐乔点燃了，徐乔按照他说得吸了一小口，有点儿苦，还有一点儿香，说不上来到底算什么味道，也就那么回事儿吧。两人闲聊了两句，徐乔没问李鸣飞为什么辞职，以李鸣飞对自己工作的热爱，估计是有什么内情，对方不想多谈，他又何必增加他的烦恼，索性插科打诨，就当辞职这事儿挺正常，没什么大不了。徐乔的客人这会儿过来了，李鸣飞拍了下徐乔的肩膀，匆匆离开。不知道是否真如苏清越所说，药店的选址风水好，开业一个月，生意还挺不错。不过徐乔并不想以此盈利，一方面是让清越“名医”的名声传出去，可以获取更多的资源。另一方面，他想多为自己和苏清越积一些福德，所有中药基本都平价，一些常用药更是低于市场价格不少。前面创业的成功，让徐乔模模糊糊意识到，这是个飞速发展的时代，市场潜力巨大，说是卖方市场也不为过，只要有资金，敢干，赚钱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发财之道开了几个月的玩具店, 真正了解了儿童玩具这个市场，徐乔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天真, 玩具没什么科技含量，太容易互相模仿，这个行业没人把知识产权当回事儿，质量检测什么的，消费者自己都不在乎，厂家更是糊弄，好好做产品的，反而打不过价格低廉的山寨货。纵然市场再大，也不值得去做，恶性竞争, 附加值低, 分一口汤可以，想突出重围太难了。第一次摆地摊的经历，让徐乔记住了一个概念：人无我有，奇货可居！他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媳妇儿身上, 周雅女士让他意识到女人为了漂亮有多舍得，而清越对各种中草药药性的了解简直神乎其神，即便不使用灵气, 调配出的中药护肤品也绝对让人惊艳。突破口他都想好了, 就让便宜表哥周辰替自己轰开市场的大门, 周辰的青春痘和他的人一样出名, 治好了周辰顽固的青春痘, 东西还愁卖不出去？现在的问题是配方有了, 怎么批量生产出来, 需要什么样的设备, 是怎么一个流程，得找个懂行的弄明白。徐乔决定去日化公司上一段时间班儿，整个流程什么都清楚了。说干就干，连着买了一周的人才市场报，还真看到有一家日化企业招聘车间普通操作工。拉开衣柜，徐乔发现自己真金贵了，一柜子的衣服件件是大牌，全是老妈给塞进来的。扒拉半天，比比这个，试试那个，哪件穿上去都不像是车间工人，徐乔干脆跑去市场买了套便宜货，很普通的黑色的确良裤子，没有任何版型的白衬衫，一双简单的白色足球鞋。照照镜子，果然是人靠衣装，多少找着点儿普通人的感觉了。转了个圈儿，“清越，怎么样，接地气儿不？” 苏清越指指他手腕儿，“手表摘了。” “哦，也对，怎么把它给忘了，老婆你帮我摘下来。”徐乔很自然地把胳膊递到苏清越跟前。他愿意为苏清越服务，也有意无意引导着苏清越伺候他，苏清越为他整理下衣领，系个领带腰带什么的，或者系上衬衫的袖扣，亦或者解开他衣服的扣子，他都会觉得是一种小幸福。腕表大概是男人最好的首饰，徐乔年轻，虽然活力无限，但总是少了那么点儿成熟男人的味道，周雅给他选的这款腕表大气沉稳，恰到好处中和了徐乔身上的孩子气。苏清越边摘边想，“老公的手表买的还是太少了，总有一天她要买一整柜子手表给他戴。” 老婆帮自己摘下手表，徐乔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下，“老婆好乖，那我先走啦。” 无论是为男人做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徐乔总会很真诚地向她表示感恩或者肯定，甚至在幻境里，他也会说，“谢谢老婆，真的很快乐。” 这让苏清越觉得自己对徐乔来讲无比重要，徐乔离了她不行，她必须要爱他，保护他。和老婆谈恋爱，徐乔是认真的，不光用脸，用身体，还懂得用脑子。打不过你，就把你变成自己人。手里拿着京都地图，倒了三辆公交车，连找带打听又走了几乎有二里地，七拐八绕，总算到了目的地。徐乔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厂门儿以及几间简陋的白色厂房，差点儿破口大骂—— 卧槽！不带这么忽悠人的。这就是所谓技术雄厚的大型企业？尼玛比自己梅开九度还不靠谱。太能吹了！徐乔气得扭头就走，走出两步又转身回来，靠，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亏得慌。厂门儿大敞着，徐乔抬腿直接进去，朝着最中间的厂长办公室大步走去，办公室门儿没关，徐乔意思性敲了两下。一个三十来岁，不修边幅的男人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瞅他一眼，“来面试的？” 徐乔点头，“对。” “进来吧，坐。”男人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徐乔没客气，一屁股直接坐下。 “公司处于创业阶段，简陋了点儿。”男人很有自知之明的解释了一句。你这特么是简陋了一点儿吗？徐乔：“跟你们报纸上说的大型企业有点儿差距。” 男人笑了，“差距是可以追赶的嘛，对了，你要面试什么职位。” 徐乔：“车间操作工。” 一听他这话，男人脸上的客气立即不见了，妈的，人才市场报忒不靠谱，交了那么多钱，就等来一个操作工，老子到哪儿不能招呀，犯得着登报纸。不过瞅见徐乔这张脸，又觉得算是意外之喜，就这长相，这皮肤，做什么操作工，去做化妆品销售，妥妥的活招牌，哪个女人不买账？男人抛出诱饵，“操作工我们这儿招满了，还缺一个销售总监，干不干？” 徐乔乐了，这总监挺不值钱呀。他假装感兴趣道：“你给开多少工资？” “我们儿这儿销售不靠死工资，主要是提成，提成比例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只要你业绩够好，工资没有上限。” 徐乔心里呵呵，给谁画大饼呢，一般没有上限的也意味着特么没有下限。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工资，故意摆出一副心动的样子，“那我得先了解一下你们的产品好不好卖。” 男人见他机灵，心里又满意了几分，“别看咱们厂子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做出来的东西一点儿不比大厂差，雅丽化工听说过吧，我就是从他们那儿研发部出来的，可以说他们能做的，咱们都能做，区别就在于名气没他大。” 徐乔听他说是雅丽日化出来的，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我想看看实物？” “喏，目前主要做这款，美白保湿的。” 男人递过来一个白色玻璃瓶。徐乔接过来，拧开闻了闻，“味道挺清淡的。” “那是自然，咱们这个用的可不是那些劣质香精，而且为了调出这个味道，可是下了大量功夫。” “是嘛。”徐乔想起清越调制的护肤霜，好用是好用，但那股中药味儿实在不是很好闻，原来还有香精这种东西。徐乔又在手上涂抹了一点儿，“感觉还不错，您看我什么时候来上班儿。” 男人呵呵一笑，“你也看到了，咱们这儿缺人，你明天就过来吧。 “这是我名片。” 徐乔双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那行，章总，我明天准时过来上班儿，现在可以四处转转，参观一下咱们厂子吗？” 章总一挥手，“你随便转。” 配方在自己手里，章斌不怕他看。徐乔前脚刚出门儿，后脚兼财务、秘书，公关为一身的林红就进来了，“章总，再没有进账，咱们的钱撑不过两个月，这个月的工资已经是勉勉强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