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第十二章 傲慢地，嘲笑我们的无能

　　李清瞳捻起一抹土在指间摩擦，望着漆黑的深巷，心中思索。 　　“王光耀，震位，三级执行专员，接取任务26次，完成离位任务4起，震位任务9起，这次任务过后应该可以升到一类执行官，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什么错误？”路明非毫无经验，往前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抚摸着手臂走回来，夹在大城市中的深巷，不仅偏的可怕，而且极度潮冷。 　　“前两任共三名专员，一位确认死亡，两位失联五天暂定为失踪，不过多半也没了。”李清瞳亮起黄金瞳，“黑鸢第三次派出两个震位，一个巽位，其中王光耀是三级资深专员，这类人心思缜密，在确认两名队员失联后，应该是立即请求支援，将已有情报整理出来。” 　　“但是他没有，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王光耀不想错失晋升机会，想独自调查，将功补过；二是他发现了什么，他在最后一次汇报前位置进行了大范围移动，距离长达3.4公里。”李清瞳边走边说道。 　　“但据局长所说，王光耀是个顾家的人，有个上小学的女儿，和一个美丽的妻子，这种人不会以身犯险，除非是他看到了凶手，对自己的身手过于自信，在晋升条件的诱惑下犯了错。”无形的场从李清瞳身上撑开，“我相信是后者，这里有什么线索。” 　　巷道里朝内只有路明非刚刚踩过的脚印，凶手很谨慎，将能抹除的痕迹全部刮去，徒留泥泞。 　　李清瞳闭上眼感受着风掠过的角落，虽然风无法直接传递消息，但是尘土不均，水洼溅起的泥渍，空气中躁动的元素残留可以让她推断最近此地发生的事件。 　　找到了！ 　　李清瞳向前迈步走入巷中，穿插几次岔路，最终在一道长巷中段停下，这是王光耀最后倒下的地方，周围处理的太干净。 　　巷道仅一人宽，长约30米，凶手应该是故意将他引过来，必然是一场惨烈的白刃战。 　　李清瞳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一丝搏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划痕，甚至墙根没有染上搏斗时溅出的水花。 　　？ 　　李清瞳发现诡异的地方，没有元素残留，一丝一毫也没有，王光耀的言灵是阴雷，爆裂的风雷元素在这种狭窄的地方炸开，不亚于正面挨上一发火箭筒，可现在什么都没，王光耀绝对不会因为害怕受到爆炸波及而发动阴雷。这也就意味着王光耀是一瞬间失去抵抗能力，这不可能，王光耀血统已经极其接近离位，应变能力顶尖，什么人可以一瞬间击晕他。 　　李清瞳回忆到第一次见到路明非那晚，轻描淡写解决三只离位死侍，就像扔垃圾一般轻松，就是那么强大，死侍都能勉强反击，难不成会有比路明非更强大的龙裔。 　　李清瞳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被路明非带偏了，没有那种人，除非是龙种化形，那种怪物没必要将王光耀骗到这里，直接大开杀戒就行。 　　梳理情报，几个专员都是悄无声息中招的，这是确定的，将专员分开解决，说明凶手的正面能力不强，需要逐个击破才行，且专员失踪位置皆没有言灵释放的痕迹，李清瞳首先想到的是精神系言灵，摇摇头否决，低血统的言灵只能催眠普通人，对龙裔作用微乎其微，高血统精神系言灵过于罕见，都是各大势力的宝宝，这种有针对性，有组织性对黑鸢下手图什么，图找死么。 　　那么，言灵·冥照，正面能力不强，需要逐个击破，隐匿程度高，与这次事件的相性几乎吻合。 　　李清瞳将事情串联，王光耀见过凶手的脸，跟踪时暴露不自知，凶手将计就计将王光耀引到巷口，转弯处动用言灵，王光耀追上，走到一半觉得有问题，准备发动言灵撤退，然后被凶手一击击倒，手段狠辣，且血统不下于震位，甚至是离位。 　　那么为什么有针对性地杀黑鸢，原因是什么，私仇？ 　　“李清瞳，这里，这里有烟头，应该是最近的。”路明非在巷口举手大声喊道，顿了一下，然后用着怪异的语气说，“不过有点怪，你快过来。” 　　李清瞳没想到路明非真的有发现，她先带路明非过来，不过是想趁着发生时间短过来搜集信息，此次任务就当是带他培训流程。 　　“来了，什么有点怪。”李清瞳掸去趴在手上的蚊子，走过去问道。 　　“额，你自己看，我不懂什么意思，我怕自己想错了。”路明非不知道怎么说，指着废旧窗台边的一团。 　　李清瞳看了一眼，一支软苏烟，烟灰很长，确实最近吸过的，像是一口气吸完，没有干瘪落灰，拿回去验验唾液，是个线索。 　　“有什么怪的？” 　　“你再往边上看看。”路明非指着一旁。 　　李清瞳凑上前，才发现窗沿上有图案。 　　一个拿烟灰画的笑脸，嘴的那笔甚至因为没有烟灰而画了两次，两条灰线由深到浅，笑的得意洋洋。 　　李清瞳沉默了，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惊，亦或者二者兼有，低沉着声音说道，“挑衅。赤裸裸地挑衅，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查到这里，留下这个笑脸的时候他一定笑得更开心。” 　　路明非不知道说什么，但他清晰地感受到李清瞳躁动的情绪，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因为这个挑衅的对象也包括他，低下头，看见某个东西在地上躺着，一个对折烟嘴，没有吸完，蹲下捡起，送到李清瞳眼前。 　　愤怒没有冲昏李清瞳的头脑，接过烟头端详，再拿起窗台上烟头，放在一起比对，沉声说道，“有第三个人。” 　　“一个刚处理完的痕迹的人会为了放松心情吸一支烟，但时间不充裕，一口气抽完是可能，绝不会有闲心再抽第二支，而这支，慢慢悠悠，仿佛在出口处目睹全过程，安静地抽着，等待事情的结束，最后恶趣味上来，在窗台上画了个笑脸，傲慢地，嘲笑我们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