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渭带二人游览一圈,刷卡打开电梯门,道:“天工服务器位于十一至十三层,以及地下四层至七层,天工开物所在十四至十六层,大部分人员和设备已经迁走,剩下都是些理论研究就不参观了。”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十八层,十八层的环境十分清幽雅静,甚至有流水假山摆在室内,几对老人坐在一旁下棋对弈,旁观老人似乎是见走错棋子,直呼臭棋篓子,下棋老人不甘示弱,反驳说是你影响到我了。 “李承渭。”“小渭来了啊。”“还有小瞳瞳,来爷爷这。”“这旁边这傻小子是谁?” 李承渭见状,小跑到老人面前,恭恭敬敬一个个称呼,李清瞳拉着路明非的手,小声道,我喊什么,你喊什么,没事。 在好些老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下,三人走进楼梯间。 “十九层不可以直达,需要走楼梯,都是对国家有贡献的老人,不想阻碍年轻人上升渠道就退下了,十七层和十八层常年驻守几位离位龙裔,二十四小时轮班守护。”李承渭在前面走着,“那个看棋的老人,林家上代当家,推动天工局创立者之一,被多次暗杀无恙;还有那个拿着扇子的疤脸老人,年轻时独自跑到扬言不服政府管辖的某家,一晚上将那家捣得天翻地覆,第二天那家就变成当地最积极的响应者,都是心向国家的人。” “清瞳,你带明非来天工局应该是登记上章,也别麻烦统计局小伙子往上报了,我这直接录入,你给资料拿出来。”李承渭推开办公室大门,将手提包放在红木桌上,拉开窗帘,掀开窗户,高层凉爽的风吹来带走浊气。 “路明非关于你的血统,你有什么想法?”李承渭坐回老板椅,将眼镜摘下。 “血统,什么想法?”路明非知道意思,但不明白问题。 “你没帮他测么?”李承渭望向李清瞳。 “没有,但是我保证血统不下于兑位,再上点乾位也是可能的。”李清瞳赶忙回道,语气带着恳求。 李承渭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什么:“我自然是信的,能让昂热那人拔刀都要抢的人,但是离位以上测试需要存档记录,何况兑位以上。” “三叔,你应该有办法的啦。”李清瞳跑到李承渭身后揉捏肩膀,撒娇道。 “我需要询问路明非的意见。”李承渭无奈道。 “我听李叔你的。”路明非注意到李清瞳疯狂眨眼暗示。 “清瞳不给你测血统,我相信她是有原因的,李叔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是兑位,或者乾位,又或者是更高,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官,你既然选择听我的,那么我会帮你分析各选择利弊。”李承渭说。 “兑位,位阶足够高,会引起世家注意,付出代价拉拢你,拒绝也不会与你交恶,我们护得住,毕竟这血统强得有限,上下限极高,不影响世家平衡。”李承渭拿起李清瞳放在桌上的资料,“我想清瞳也是这么想的,果然。” 路明非接过李承渭递过的资料,娟秀字迹映入眼帘,排列规整,血统评级赫然写着“兑位”。 “乾位,这种位阶在世家大族也会从出生藏到老死,非有十足把握不露面,因为你没有家族势力,所以你需要当众测试血统,这个我们掩饰不住,陇西李家不会拿自己的存续保护你,清瞳的恩情我们会用其它方式偿还。” “如果血统确为乾位,国家会当场封锁消息,将你接走,但是三分钟之内,你的信息会被无数人扒出来,不管是家人,生平,喜好,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你会丧失自由,直到你可以强到屠光几个世家,才可重见天日,到那时世家会联合起来施压,你必须死,没有归属的乾位结局就是如此,得不到就毁掉。” “乾位以上不谈,多为龙种化形。” 李承渭尽量平铺直叙,不让自己的语气影响到路明非的判断。 “我听清瞳和李叔的。”路明非不在乎李承渭的分析,他从一开始就确定自己要选什么,“我对这些东西不在意。” 李清瞳听完直点头,很是满意。 李承渭同样下颌微点,只要路明非对权势没有渴望,他就是他陇西李家的恩人。 “现在你又要面临四个选择。”李承渭依次竖起四个手指,“国家,世家,私人势力,个人。” “李叔你和清瞳帮我选就行,其余也是,我没有什么要求。”路明非知道这是为他好,那他就更无所谓了。 “我建议你和清瞳一样选择国家。” “嗯?”路明非终于泛起困惑,“为什么?” “你以为我会让你加入李家是吧。”李承渭笑道。 “是的。”路明非说。 “世家是没有未来的,哪家都一样,身在家族里,你就会被背上‘延续’的包袱,不择手段的延续,弃儿卖女,谄媚求荣,我喜欢家,但不喜欢家族,就像现在,我会为了李清瞳帮你掩盖,也必须掩盖。” “清瞳在楼下说得没错,国内有些人活得太久,固步自封、利益至上、苟活于世,他们的话又很重,说是世家,其实不过是他们的一言堂,这让我们一直无法诚心合作,无法进步。” “明非,你没有家族的牵扯,身世清白,血统极高,国家会放心的重用你,委你重任,积累足够威势,你会成为新一代的领头人,到那时你就可以放心展示自己的巍峨。”李承渭认真的说,语气郑重。 “清瞳,带明非去见见你那些朋友,我要开始做事了。”李承渭打开电脑,他事情很重,能闲聊近半小时,已经是将路明非当自家人了。 “好的,三叔,就知道你最好了。”李清瞳拎起书包,拽过还在消化内容的路明非,蹦蹦跳跳地推开房门,走前俏皮地飞吻。 “这丫头。”李承渭摇摇头,见二人关上门,默默地说,“路明非的血统有问题。” “那又如何呢,路明非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