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第十四章 诺诺

　　“你相信外星人么？”酒德亚纪端坐在椅子上轻轻说道。 　　噗—— 　　路明非没憋住，一口可乐喷了出来，怪不得苏晓樯说在涮他们，这谁答得上来。 　　“路明非同学不要紧吧。”叶胜递过两张抽纸。 　　“没事，没事，继续。”路明非揉揉鼻子，可乐呛到鼻腔，酸涩感十足。 　　“我相信。” 　　“为什么呢？” 　　“你们见过龙么。” 　　酒德亚纪和叶胜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惊诧。 　　“听过。” 　　“酒德亚纪学姐，你边上的叶胜考官就是龙哦。”路明非看到二人的小动作，出于搞怪道，见二人听到这话神情猛然紧绷，强撑着没有站起，转头幽幽的说，“中国人可都是的龙的传人哦，我觉得外星人可没龙来的震撼。” 　　是有够震撼的，二人松了口气，身上的气势卸去。 　　“你们觉得有超能力么？就是力大无穷，扭转命运那种。我觉得我们这些小龙人都有。”路明非自顾自地说。 　　酒德亚纪按住快要沉不住气的叶胜，摇摇头，在手上写着忍住。 　　“应该有吧。”叶胜笑容勉强，要不是资料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路明非没有接触过龙的世界，他就要拍桌子说别装了！ 　　“什么叫应该有！你可是姓叶，居然不念先烈。”路明非提高音量，歌颂了十几分钟的前辈，叶胜额头直冒冷汗，口渴举起可乐，豪气的像喝甘冽的白酒。 　　“路明非同学，你别激动。”酒德亚纪帮忙拿着可乐杯，怕路明非一激动给杯子砸碎。 　　“酒德亚纪小姐，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我不是针对你哈。”路明非露出灿烂阳光的微笑，反客为主，“叶考官，可以开始下一个问题了。” 　　“不用了，路明非同学，你刚才说的，已经涵盖了我们接下来两个问题了，你的表现很优秀，可以回去等通知了。”被贬为不肖子孙，心脏怦怦跳的叶胜擦着额头。 　　叶胜起身，“我送你出去。”，他快绷不住了，他需要去洗漱间冷静一下，本来对这个疑似“S”级混血种还有所看轻，现在需要改变观念了，还有招生任务结束，他要回去祭祖。 　　陈雯雯正拎着包在外面等他，看他出来小跑了几步过来，“你怎么那么久？是不是有希望？” 　　“有希望什么啊？”路明非将衣服褪去搭在肩膀上，无所谓道，“我肯定过不了，我逮着问题骂了叶胜考官十几分钟。” 　　陈雯雯噗嗤，捂着嘴笑出声：“你真厉害，我讲了十五分钟飞碟。” 　　“安啦，我看他们就不是正经来招生的。”路明非看陈雯雯又垂下头，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 　　“嗯——”陈雯雯抬起头来，沮丧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 　　路明非心花怒放，觉得这是自己这一天获得的最大的奖励。 　　出国？出什么国！陈雯雯也不出国！ 　　深夜，叶胜坐在会议桌边，又一次翻检那些履历，停留在路明非那张衰脸上，心又开始抽抽。 　　他抬头问旁边的酒德亚纪，“那个小丫头呢？一整天没看见她，面试也不来，她也是面试官呢。” 　　“不知道哪里玩儿去了，她跟着来根本就是来玩的吧？”酒德亚纪耸耸肩，“没办法，其实还是个小女孩啊。” 　　“面试结果怎么样？”门打开，一个人拎着手提箱急匆匆地进来，“我买了红眼航班的票，刚刚降落就直接过来了。” 　　那是个老人，风尘仆仆，鼻梁上架着深度眼镜，一头花白的头发蓬蓬松松，不是烫过而是不知多久没梳理过，一身邋遢的西装，一条肥大的裤子。 　　“古德里安教授。”叶胜起身，“我们一共面试了17个学生……” 　　“不要浪费时间！我只是来问路明非！我只关心路明非！”古德里安教授满脸紧张，好像他是学生家长而不是考官，“告诉我，路明非，他答得怎么样？”这德国血统的老家伙好一口流利的中文。 　　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一眼，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苦笑道：“骂了我十五分钟，我差点就待不住了。” 　　“啊。”古德里安明显愣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呢？” 　　“没了。” 　　“完美！”古德里安迅速转变心态，斩钉截铁道，“优秀的人总是特立独行的。” 　　“古德里安教授，你这欺骗自己太明显了。”叶胜抓头。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摊了摊手，压低声音：“好吧……是有点……但他是“S”级，这场面试，事实上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这是学院最高级别的机密，所以在出发之前没有告诉你们。” 　　一片肃静。 　　“啊！”亚纪忽然出声。 　　古德里安教授一把捂着心口，“你忽然鬼叫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糟糕的事，教授你心仪的‘S’级学生......好像因为骂了叶胜后，索性骂到底，最后走得很干脆，他对自己录上完全没抱希望。”酒德亚纪继续补刀，一刀插向慌乱的古德里安教授，另一刀捅向失忆的叶胜。 　　“呜——”两声哭腔。 　　“要挽回！必须挽回！我来给学生家长打电话！”古德里安教授摸索全身找手机。 　　叶胜抹去不存在的眼泪，叹了口气，“还是我来打吧……您这样会吓到学生家长的，觉得您居心叵测。” 　　深夜三点，万籁俱寂，电话铃声横穿路明非家的走道。 　　婶婶从睡梦中惊得坐起，扭头看见床头柜上那部电话响得无比欢快，几乎是在蹦蹦跳跳。 　　“你家死人啦？半夜三更打电话！”婶婶抓起电话，怒气冲冲地喊。 　　很快，她的怒容消退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叔叔从被窝里坐起来，看见老婆头发散乱，目光呆滞，仿佛被雷劈了。 　　路鸣泽也被隔壁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扭头看见隔壁床上，堂兄在梦里舔了舔嘴唇，发出猪一样快乐的哼哼。 　　次日上午，丽晶酒店。 　　九楼行政层VIP餐吧，路明非独自前来，没有穿昨天的架势，随便找个理由拒绝想要跟来的叔叔婶婶，他怕他们直接帮他做决定就不好了。 　　“叮”的一声，直达电梯打开了门，花白头发的魁梧老人向着靠窗的桌子大步走来，左边叶胜，右边酒德亚纪和一个不认识的红发女孩，左牵黄右擎两苍，俊男美女，威风凛凛，上来二话不说一把握住路明非的手，“你好！路明非！” 　　“你好古德里安教授，你的中文真好。你好亚纪小姐，你今天也很好看。“路明非越过叔叔，依次打招呼，“叶胜考官，你也好，今天精神不佳，没睡好么？还有你好，不认识的红发小姐。” 　　叶胜直接破防，酒德亚纪半搂着伤心的叶胜，他决定今晚就回家，任务不做了。 　　古德里安教授眼睛一亮，没有理会自己学生的状况，高兴地抓头，“有这么好？我跟着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学的，我们学院全面普及中文，谁都知道中国将成为世界上最繁荣的地方嘛！” 　　“加入的事，可以让我考虑两天么。”路明非躲开期待的目光。 　　“路明非是不是担心语言不通，不要紧的，加入我们，不需要英语的，全校学生都说中文。”古德里安快速解释道。 　　“不是因为这个。” 　　“是不是担心花销，我可以从我的名下拨出每年36000美金的奖学金，足够你念完四年大学。” 　　路明非摇摇头。 　　“教授，我们先吃早餐。”亚纪小姐是个温柔的女孩，一边安抚叶胜，还要照顾气氛，怕古德里安教授急出心脏问题，提示到。 　　“对对，吃早餐，我太急了，可能吓到路明非了。”古德里安挠挠头，语速很快。 　　红发女孩依旧站在一旁，嚼着口香糖，吐着粉色的泡泡，抓着手机，手指动地飞快，没抬头：“教授，我上个洗手间，昨天大排档吃多了。” 　　价格不菲的早餐包括了鲑鱼卷和鲜榨柠檬汁，纯银的餐具那是相当气派，古德里安却吃得没滋没味，想要说些什么，没开口就咽下去了。 　　“古德里安教授……你们学院看中我什么。”路明非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综合素质，潜力，你的潜力很大。”古德里安浮夸地说道，他觉得称赞可以拉近二人的距离。 　　“可我有什么潜力，班级吊车尾，还是那个碰运气的雅思7分。”路明非插着鲑鱼卷塞进嘴里，开玩笑道，“总不能是我星际玩得好吧。” 　　“额。”古德里安一时语塞，有些事无法明说，忽然想到什么急切地说，“你的父母，路麟城和乔薇尼是我们卡塞尔的名誉校友，捐过钱的，我们会优先择取校友的子女，也就是你。” 　　怕路明非不信，古德里安慌慌忙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你父母给你寄了一封信还有照片。” 　　路明非有种预感，这封信和照片应该和那天的白发帅老头一样。 　　果然信的内容是一样的，不过是A4纸打印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路明非面前，不一样，前两天的照片拍摄时间应该更近点，这张明显是老照片了。照片上是夏天的花园，远处依稀是夕阳里的卡塞尔学院，近处则是无数的蔓墙，绿得沉郁而通透，一男一女携手在蔓墙里散步，男的穿了一件宽松的大白衬衣和一条洒腿裤，脚下一双木板拖鞋，女的一件纯白的居家棉裙。 　　路明非伸出手指，轻轻地触摸画面上两个人的脸。那漂亮的一男一女就是他的父母，可是离他真远啊，远在他永远都去不了的世界角落。他鼻子有点发酸，照片上一男一女互相看着彼此的脸，带着融融的笑意，显然是二人世界，大概把他们合伙生过一个孩子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古德里安教授清了清嗓子，忽然看着路明非的眼睛，用无比深情的语调和不太标准的发音说，“明非，爸爸妈妈爱你。” 　　虽然早已听过，语气也没昂热校长好，还有些滑稽，路明非还是很开心，很感激。 　　“我去一下洗手间。”路明非站了起来。 　　路明非其实不伤心，只是有点难受，靠在洗手池边。 　　一双紫色暗纹的慢跑鞋出现在他面前。 　　抬起头，是刚才的红发女孩。 　　高挑明媚的女孩儿斜眼看着路明非，耳垂上的纯银四叶草坠子摇摇晃晃，上面嵌的碎钻光芒刺眼。 　　“你站在女厕门口。”女孩甩动着手上的水珠，慢悠悠道，“你对教授给出的条件没有心动，有人给过更高的出价，现在你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紧张，我猜对你的想法，或者是你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