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 第57章

　　　　永昌四年，三月初，呼罗珊境内。　　黄沙漫道，春风裹挟着牧草的清香，吹散了大食在此地数十年的高压统治。苏定方率领的五千先锋轻骑，自缚喝城出发一路西进，如入无人之境。　　沿途波斯城邦，听闻大唐天军平定河中、生擒齐雅德，早已心向往之。唐军所到之处，城邦首领纷纷捧着降表、牛羊、粮草开城相迎，不少部族甚至主动出兵，配合唐军清剿大食残余据点。短短半个月，苏定方连破大食十二座堡垒，斩杀顽抗守军三千余人，兵锋直抵呼罗珊首府木鹿城外围三十里，与卑路斯的波斯旧部顺利会师。　　木鹿城是大食在西亚的核心重镇，城墙高大坚固，护城河宽三丈有余，城内粮草囤积充足。呼罗珊总督库泰拔，自河中惨败后便调集七万大军死守此地，拆毁了城外所有民房、桥梁，坚壁清野，城墙上架满了投石机与重弩，誓要凭坚城拖到倭马亚哈里发的援军到来。　　三月中旬，李烨亲率三万中军主力抵达木鹿城下，与苏定方、吐迷度所部顺利会师。七万唐军连营十里，玄色的大唐龙旗、河中都护府旗、波斯归义旗在旷野上猎猎作响，军容严整，杀气冲天。城头上的大食守军望着城下铁甲如林的唐军，不少人已忍不住浑身发抖，连拉弓的手都微微发颤。　　御帐之内，西征全图铺满帅案，木鹿城的布防、粮道、隘口标注得一清二楚。李烨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沉声道：“库泰拔死守木鹿，等的是大马士革的援军。斥候探报，大食援军已过幼发拉底河，最快二十日便能抵达。此战，必须速战速决，十日之内，必破木鹿。” 　　“末将请命！”苏定方率先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已探明，库泰拔将主力布在东、南两门，西门只留了一万守军，城外十里的山坳里，藏着他的备用粮草大营。今夜末将愿率三千轻骑，夜袭粮营，烧了他的粮草，乱他军心，为明日总攻铺路！” 　　“末将请命主攻东门！”王孝杰紧随其后，“末将率一万步卒、五千弩手，以床弩压制城头火力，掩护陌刀队攻城，定能撕开城门！” 　　“末将请命设伏！”吐迷度高声道，“库泰拔若粮草被烧，必从西门突围，末将率一万骑兵，在西门外设下埋伏，定能将他生擒活捉，不让一人一骑逃脱！” 　　“陛下，臣有密报。”卑路斯上前一步，躬身道，“臣已联络城内波斯旧部，他们饱受大食欺压，愿为内应。待明日大军攻城之时，他们会在北门起事，斩杀守军，打开城门，接应天军入城！” 　　诸将纷纷请命，无人推诿，无人畏战，万众一心，只待破城。李烨看着眼前的铁军良将，心中笃定，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上的木鹿城，一字一句定下决战部署：　　“苏定方，今夜子时，率三千轻骑奇袭西门外粮草大营，务必烧尽敌军粮草，得手后沿外围游走，牵制西门守军，不得恋战。” 　　“王孝杰，明日辰时，率部主攻东、南两门，床弩、投石机全力压制，务必将库泰拔的主力牢牢钉死在正面，不得让他察觉北门动静。” 　　“吐迷度，率一万骑兵，今夜便在西门外二十里设伏，围三阙一，放敌军突围，再一举围歼，务必生擒库泰拔。” 　　“卑路斯，联络城内内应，明日攻城打响后，见机打开北门，接应大军入城，控制城内要道，清剿顽抗之敌。” 　　“其余各部，随朕坐镇中军，随时接应各路兵马，凡敢出城反扑者，格杀勿论！” 　　“臣等遵旨！不破木鹿，誓不还营！” 　　众将齐声领命，声震帐宇，战意冲天。　　当夜子时，月黑风高。苏定方率领三千轻骑，人衔枚，马裹蹄，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大食粮营外。随着苏定方一声令下，火矢齐发，瞬间点燃了堆积如山的粮草。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守营的大食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还没来得及组织抵抗，便被苏定方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不到半个时辰，大食备用粮草大营尽数化为灰烬。库泰拔在城中见火光冲天，魂飞魄散，连忙派军驰援，却被苏定方的骑兵打了个伏击，损兵折将，只能狼狈退回城中。经此一夜，大食军粮草告急，军心彻底涣散。　　第二日辰时，天色微亮，唐军大营战鼓震天，总攻正式打响。　　王孝杰率部在东、南两门同时发起猛攻，数百架床弩、投石机同时齐发，破甲箭洞穿城头敌楼，巨石砸塌城墙垛口，密集的箭雨如同遮天蔽日的黑云，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陌刀队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喊着号子向着城墙冲锋，步步紧逼，杀气如潮。　　库泰拔果然中计，将城中主力尽数调到东、南两门死守，厉声嘶吼着让士兵放箭投石，完全没有察觉到，北门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两军在正面激战正酣之时，北门之内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卑路斯联络的波斯旧部骤然起事，手持刀枪冲向守门的大食守军，里应外合之下，北门守军瞬间溃散。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等候在外的唐军先锋一拥而入，高声呼喊：“大唐天军入城了！降者不杀！” 　　“北门破了！唐军进城了！” 　　惊慌的喊叫声传遍了全城，大食守军瞬间军心大乱，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东、南两门的守军听闻北门失守，纷纷扔下兵器四散奔逃，唐军顺势登上城头，砍倒大食旗帜，插上了大唐龙旗。　　库泰拔见大势已去，面如死灰，知道木鹿城再也守不住了，连忙率领数千亲卫，打开西门仓皇突围，想要逃回大马士革。可他刚冲出西门二十里，便落入了吐迷度设下的埋伏圈。　　一万草原骑兵四面合围，箭如雨下，喊杀声震天。库泰拔的亲卫本就军心涣散，面对唐军骑兵的冲击，瞬间溃不成军，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尽数斩杀。吐迷度一马当先，长枪横扫，将库泰拔挑落马下，亲兵上前将其五花大绑，生擒活捉。　　不到半日，木鹿城之战彻底结束。　　唐军以不足千人的伤亡，全歼大食七万守军，斩杀顽抗者两万余人，俘虏四万余人，生擒呼罗珊总督库泰拔，缴获粮草、军械、珍宝、战马不计其数，大获全胜。　　李烨率军入城之后，第一时间严明军纪：不杀降、不掳民、不焚城、不扰民，凡敢劫掠百姓、欺凌降卒者，斩立决。同时下令开仓放粮，救济城中贫民，安抚波斯百姓，赦免所有被迫依附大食的官员，恩威并施之下，城内秩序迅速恢复，百姓纷纷焚香跪拜，高呼天可汗万岁。　　三日后，李烨在木鹿城王宫召开诸邦会盟，波斯全境三十六个城邦、里海沿岸十余部落的首领尽数到场，俯首称臣，献上降表与贡品，愿世代为大唐藩属，永不叛离。　　李烨立于王座之前，声音传遍整个王宫，也传遍了西亚万里疆土：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波斯全境、里海以东、咸海以南、波斯湾以北，尽入大唐版图。设立波斯都护府，治所木鹿城，统辖全境军政，镇抚诸邦。” 　　“卑路斯为波斯大都护，坐镇木鹿城，总领波斯诸部事务；苏定方为波斯副都护，率两万唐军驻守此地，肃清大食残余势力，镇守大唐西境。” 　　“归附诸邦，各置都督府，首领世袭都督，保留旧俗，同受唐律庇护，共享丝路通商红利。敢通敌反叛者，天下共击之。” 　　“臣等遵旨！誓死效忠大唐！天可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邦首领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在王宫之中久久回荡。　　木鹿城大捷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西亚。里海沿岸的城邦、波斯湾的游牧部落、甚至远在阿拉伯半岛的小邦，都纷纷遣使前来木鹿城朝贡，请求归附大唐，尊李烨为天可汗。　　大唐的西境，自此正式推进到了里海之滨。　　从长安到安西，从安西到河中，从河中到波斯，万里丝路全线贯通，沿途驿站、烽燧、粮台连绵不绝，商旅往来畅通无阻，再无兵戈劫掠之患。　　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当木鹿城大捷、西境定界里海的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入太极宫时，太上皇李旦大喜过望，当即召集群臣举行大庆，大赦天下。姚崇、宋璟率领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在地，高呼吾皇万岁，盛赞李烨之功，远超汉武，迈过贞观，是千古未有的盛世伟业。　　立政殿内，阿依慕拿着捷报，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笑意与骄傲。王贤妃抱着已经能蹒跚走路的皇长子李恒，苏禄、阿丽娜、黛伊娜等诸妃围在一旁，人人脸上都满是喜色。皇长子李恒伸着小手，指着捷报上“陛下”二字，咿咿呀呀地喊着，逗得众人笑作一团。　　阿依慕抬手抚过孩子的头顶，望向西方的天际，轻声道：“陛下，你做到了。万里西疆尽入大唐版图，臣妾在长安，守好后宫与家国，等你平定西域，凯旋归来。” 　　永昌四年三月末，呼罗珊的春风吹过木鹿城头，大唐龙旗在城头高高飘扬。李烨立于城头，望着西方的里海碧波，望着脚下万里新定的疆土，目光悠远。　　西征之功已成，西疆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