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44章 后宫安藩篱 龙裔渐满堂

　　　　永昌三年，五月末，长安立政殿。 　　暮色四合，殿内烛火通明，暖香袅袅。李烨换下朝服，一身素色常服坐在案前，看着阿依慕亲手为他斟上热茶，指尖还沾着账册上的朱砂印子——她方才还在核对西征的粮草调度，直到他回宫，才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今日朝堂议完西征，儿郎们都去送黑齿将军了，陛下倒先回了后宫。”阿依慕将茶盏推到他面前，眉眼温婉，语气里带着浅淡的笑意，“可是累了？” 　　李烨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北征归来的风尘与朝堂议事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他握住阿依慕的手，目光扫过殿内陈设，轻声道：“朝堂诸事已定，先锋也已出发，剩下的筹备，有姚崇宋璟盯着，有你坐镇，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倒是这后宫，我北征在外一年有余，辛苦你了。” 　　他这话，说的是真心话。 　　自永昌元年正月登基，到如今永昌三年五月北征归来，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大半的心思都放在整军备战、开疆拓土上，后宫诸事，几乎全交给了阿依慕。从最初的登基定礼制，到后来的藩部和亲纳妃，再到皇子公主的降生照料，桩桩件件，都是阿依慕一手打理，妥帖周全，从未出过半分乱子，更从未让他为后宫之事分心。 　　阿依慕闻言，浅浅一笑，示意宫女将备好的晚膳端上来，轻声道：“陛下为大唐江山奔波，臣妾替陛下守好这后宫，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这些年纳入后宫的妹妹们，皆是明事理、顾大局的，从无半分争风吃醋、兴风作浪的事，臣妾也省了不少心。” 　　她这话，正好说中了李烨心中所想，也顺势将这两年多后宫的脉络，一一铺陈开来。 　　一切的开端，都始于永昌元年他登基之时。 　　彼时武后退位，李旦禅位，他从闲散亲王登临九五，朝堂初定，四方藩部人心浮动，关陇世家、江南士族、西域诸部、草原部落，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想要坐稳江山，想要安心推行开疆拓土的国策，就必须先稳住后方，而联姻，是安抚各方、绑定藩属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法子。 　　登基当日，他便下旨册封潜邸相伴多年的阿依慕为贵妃，无皇后之名，却掌中宫实权，统领后宫，定下了后宫的核心与规矩。阿依慕也不负所托，登基第二日，便会同礼部、宗正寺，定下了后宫礼制，凡事皆以大唐大局为先，绝不容许后宫干政、恶性争斗之事。 　　最先纳入后宫的，是太原王氏的嫡女王氏。 　　那是永昌元年二月，他登基刚满一月，关陇门阀虽表面归附，却依旧心存观望。太原王氏是关陇世家的核心代表，百年望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想要稳住朝堂，就必须先安抚好关陇世家。于是阿依慕亲自出面，与王氏族长商议，按礼制将王氏嫡女纳入后宫，初封贤嫔。 　　王氏性情温婉，恪守规矩，入宫后从不过问外事，只安心侍奉，既安抚了关陇世家，也为后宫立下了谨守本分的标杆，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紧接着，便是永昌元年三月，西突厥处木昆部率全族归附，献部首领之妹苏禄，求联姻固盟。处木昆部是西域强部，归附之后，安西四镇的侧翼便稳了大半，也为日后北征突厥解除了后顾之忧。阿依慕与他商议后，欣然应允，册封苏禄为淑妃，接入后宫。 　　苏禄是草原儿女，性情飒爽，善骑射，通部落事务，入宫后多次帮着联络西域归附诸部，传递消息，安抚部落人心，为北征立下了不少暗功。 　　永昌元年四月，昭武九姓的康国国王，听闻大唐天子恩威远播，西域诸部纷纷归附，也派使者入长安，献上嫡女阿丽娜，求联姻通商之盟。康国是河中诸国的核心，掌控着丝绸之路的中段要道，绑定康国，便是稳住了丝绸之路的咽喉，也为日后西征大食埋下了伏笔。阿依慕按礼制接待了康国使者，将阿丽娜纳入后宫，册封为德妃。 　　阿丽娜精通多国语言，熟稔商贸之事，入宫后帮着打理西域商队在长安的事务，规范丝路通商规矩，让大唐的商税连年增长，也让丝绸之路愈发畅通。 　　同年六月，波斯萨珊王朝的流亡王室，被大食打得节节败退，派使者入长安求援，献上王室公主黛伊娜，求大唐庇护，愿世代为大唐藩属。波斯是大食西侧的重要势力，哪怕如今元气大伤，依旧能在呼罗珊一带牵制大食的兵力，是日后西征的重要助力。阿依慕与他敲定盟约，将黛伊娜纳入后宫，册封为淑妃。 　　黛伊娜自幼生长在波斯王室，精通西域舆图，熟知大食的内部情况与兵力布防，入宫后带着暗卫整理的西域情报，一点点绘制出了从葱岭到波斯高原的详细舆图，为日后的西征，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这四位妃子，皆是永昌元年上半年，他登基之初，为稳朝堂、安西域、布局开疆，分批次纳入后宫的。每一位的入宫，都与大唐的国策牢牢绑定，绝非一时兴起，更不是凭空空降。 　　而到了永昌二年，他定下北征突厥的国策，全力筹备大军出征，为了稳住东北与草原后方，又纳入了两位妃子。 　　永昌二年正月，契丹大贺氏首领率部归附，愿出兵助大唐北征，献上首领之女楚华，求联姻固盟。契丹、奚族盘踞东北，若是不稳，北征之时幽州、河东防线便会有后顾之忧。阿依慕按制将楚华纳入后宫，册封为宁嫔。楚华性情干练，通东北诸部事务，入宫后多次帮着联络契丹、奚族，稳住了东北防线，让北征大军无后方之患。 　　同年二月，回纥部首领率部归附，愿为大唐北征大军提供向导、骑兵与粮草，献上首领之女葛勒，求世代盟约。回纥是草原强部，熟悉突厥内部情况，是北征之战的重要助力。阿依慕与他商议后，将葛勒纳入后宫，册封为惠嫔。葛勒熟悉草原地形与部落习俗，北征之时，她多次通过母族传递突厥内部的情报，为独洛河之战的大胜，立下了暗功。 　　至此，后宫六位妃嫔尽数到位，每一位的入宫，都有明确的缘由，都服务于大唐的开疆国策，都经过了阿依慕的亲手安排与礼制规范，无一人是凭空出现。 　　而皇子公主的降生，也顺理成章，都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按部就班到来。 　　最先有孕的，是王贤嫔。 　　她于永昌二年正月确诊有孕，彼时正是北征筹备的关键期，李烨整日在军营与朝堂之间奔波，全靠阿依慕亲自安排太医院院正，日夜照料王贤嫔的胎气，所需药材、用度，一律按最高规格供给，从无半分怠慢。 　　永昌二年十月，就在李烨率大军从长安出发，御驾北征的路上，王贤嫔在长安平安诞下了皇长子李恒。消息传到北征大军之中，全军振奋，山呼万岁，既为大唐有了皇嗣而喜，也为后宫安稳、后方无虞而安心。 　　阿依慕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安排好了产房与照料的人手，亲自去看望了王贤嫔与皇长子，下旨晋封王贤嫔为贤妃，赏赐无数，同时将皇长子降生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到了李烨的御驾之前。 　　北征的这一年里，后宫又陆续有喜讯传来。 　　永昌三年正月，苏禄淑妃诞下了皇次子李谦；同年二月，阿丽娜德妃诞下了皇长女李乐安；三月，黛伊娜淑妃诞下了皇三子李洵。 　　这三个孩子，都是李烨在漠北征战之时，在长安平安降生的。每一个孩子的出生，都是阿依慕亲自安排照料，从胎气养护到生产接生，再到产后调养，桩桩件件都打理得妥帖周全，从未出过半点差错。她还特意将每个孩子出生的消息，连同孩子的胎发、生辰，一同送到北征前线，让远在千里之外的李烨，能第一时间知晓喜讯，安心征战。 　　也正因如此，李烨北征归来，回到后宫，才能见到半岁的皇长子，还有陆续降生的三个孩子。这一切，都不是凭空而来，是阿依慕在后方，替他守好了这一方宫城，护好了他的妻儿，让他无半分后顾之忧。 　　“这两年多，辛苦你了。” 　　李烨听完阿依慕缓缓道来的这些过往，心中满是动容，握紧了她的手。他北征在外，浴血沙场，她在长安，替他打理好后宫的一切，安抚好诸妃，照料好孩子，稳住了后方，这份心意，无人能及。 　　“陛下言重了。”阿依慕靠在他肩头，轻声道，“这些妹妹们入宫，皆是为了大唐大局，也都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分乱子。王贤妃温婉持重，苏禄妹妹飒爽明事理，阿丽娜妹妹精通商贸，黛伊娜妹妹熟悉西域，楚华与葛勒两位妹妹，也都能帮着联络藩部，她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陛下、为大唐出力。” 　　“孩子们也都康健，皇长子眉眼像陛下，沉稳大气；皇次子活泼好动，将来定是个能骑善射的；皇长女娇俏可爱，像极了阿丽娜妹妹；皇三子安静聪慧，跟着黛伊娜妹妹，已经能认舆图上的山川河流了。” 　　她说着，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她统领后宫，从未把这些妃嫔当作对手，也从未把这些孩子当作旁人的子女，而是真心实意地照料着每一个人，守着这后宫的安稳，让李烨能全心投入到开疆拓土的大业之中。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宫女的轻声禀报，说王贤妃带着皇长子，还有其余几位妃嫔，都来给陛下请安了。 　　李烨抬眼，看向殿门。 　　不多时，王贤妃抱着襁褓里的皇长子李恒，领着苏禄、阿丽娜、黛伊娜、楚华、葛勒，依次走入殿中，齐齐屈膝行礼：“臣妾等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六位妃嫔，各有风姿，却都规规矩矩，谨守礼制，无半分逾矩。她们身后的乳母，怀里抱着皇次子、皇长女、皇三子，一个个粉雕玉琢，康健可爱。 　　李烨抬手，让她们起身，目光扫过几个孩子，心中满是暖意。他开疆拓土，打下万里江山，不仅是为了大唐的盛世太平，也是为了这些子孙后代，能有一个安稳强盛的家国。 　　“都坐吧。”李烨温声道，“北征这一年，辛苦你们了。后宫安稳，后方无虞，朕才能在前线安心征战，大胜归来，你们都有功劳。” 　　“臣妾等不敢居功，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等分内之事。”众人齐齐躬身应道，语气恭谨，却无半分谄媚。 　　王贤妃抱着皇长子，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皇长子已经半岁了，很是康健，太医院的医官说，孩子身子骨结实得很。” 　　李烨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襁褓里的皇长子眨了眨眼，也不怕生，咯咯地笑了起来。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温和热闹起来。 　　阿依慕坐在主位之侧，看着眼前的景象，眉眼含笑。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独宠，而是后宫安稳，大唐无虞，是她陪着李烨，一步步打下这万里江山，看着这盛世永昌，子孙满堂。 　　晚膳过后，诸妃带着孩子告退，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烨揽着阿依慕，站在殿外的廊下，望着夜空中的满天星辰，轻声道：“开春便要西征了，这大半年的筹备，后宫与后方，还是要辛苦你。” 　　阿依慕靠在他怀里，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陛下放心，臣妾在长安，定会守好后宫，稳住后方，照料好皇子公主，调度好粮草军械。陛下只管在前线安心征战，臣妾等你平定西域，凯旋归来。” 　　夜风拂过，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起两人的衣袂。 　　后宫安稳，龙裔满堂，朝堂万众一心，三军厉兵秣马。 　　李烨望着西方的夜空，目光坚定。 　　西征之战，已然箭在弦上。 　　属于大唐的永昌盛世，正一步步走向更辽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