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扒马甲修炼成仙

第15章

准备什么?准备飘吗? 洞外,原本晴朗的天,汇集了无数的阴云,细碎的雷电透露出来,紫黑色的粗雷噼啪作响,颇有雷霆万钧之势。 “谁在渡劫?”艳红感受着不断震动的地面,和罡风刮过,在洞顶传来的呜咽声。 这哪里是有人渡劫,这是灾难吧? 谢怀瑜三人却并不在意异动,他们视若无睹,只想迅速结束这场属于他们的战斗。 折扇在刀光剑影间,插入了晏海清的肋骨,晏海清吃痛,点点汗水沁出皮肤,从脸颊滑下,潭水骤然上涌,朝着谢怀瑜和金亚文奔袭而来。 谢怀瑜眸光一沉,他反手取出匕首,就着金亚文的折扇,硬生生地剜出了一截裹挟着龙血的骨头来,剔除掉粘在其上的碎肉,谢怀瑜轻笑一声。 “多谢款待。” 他的话晏海清并没有听到,因为头顶的石块接二连三的落下。 石洞要坍塌了。 阮疏体内的漩涡如一口贪婪的麻袋,兜着周遭的灵气,放入体内细嚼慢咽。 道道惊雷如约而至,朝着阮疏的头顶劈下,洞内地动山摇。 “逃啊!” 女修尖锐高亢的叫喊声传到阮疏的耳朵里,朦朦胧胧地听不大清,影影约约,她只瞧见谢怀瑜足蹑太虚,将她驮着,朝着洞外奔去。 黄华局促地抱着因受重创,而昏迷不醒地牡丹。 修真界既讲因果,又不完全讲因果。 严格来讲,涉及生命的因果,如若不在跨越下一个大境界内偿还清楚,那么就极有可能在渡劫的时候,遭到天道的惩罚。 当下阮疏承了谢怀瑜的恩,往后就要想办法报恩了。 真是麻烦。 这段路来时很长,离开时也不短。 那雷认准了阮疏,噼里啪啦地朝着阮疏兜头袭来,阮疏晕晕乎乎地,总觉得如坠云端,她抓着谢怀瑜背部的衣服。 谢怀瑜的背部骤然崩紧,他顿了下,随即行进地更快,不过片刻,就一马当先地带着她走出了洞穴。 云翳洒满了整片天,谢怀瑜盘坐在地上。 黄华慌慌张张地化为原形,两只前爪摁住阮疏,避免她到处乱跑,被雷电劈中。 他的鼻息很重,喷洒在阮疏的颈侧。 黄华在等着下一道惊雷。 骤然,法阵从脚下升起,谢怀瑜的瞳孔猩红,肆狂从中倾泻流露,他望着天,任由猎猎的风将他的衣袖鼓起。 他最爱和天做斗争,无论是什么时候,毁灭、打击天道都是他最爱干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天道察觉到了阮疏“天外来客”的身份,因此雷劈地也是干脆,谢怀瑜咬牙扛住第一道雷,丝丝雷电连通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道雷比当初他渡劫时的威压,还要更胜一筹。 “真是情深似海。”云舒苟延残喘着,被艳红提着衣领,艳红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总比你这只丧家之犬好。” 骇人的渡劫阵势,让众人不约而同地选择驻足远观。 晏海清捂着伤口,脸上的白,近乎透明。 他痴迷地望着前方,饶是黄华趴在阮疏的前方,遮蔽了阮疏躯体的大半部分,只露出了乌黑地头顶。 晏海清环顾着浮岛周围的海水,捻了捻手指,心里盘算着,那么,等姝姝渡完雷劫,他就要将她圈禁起来,锁在他铸就地宫殿里。 他为姝姝失了肋骨,她用余生来陪伴自己,不是理所当然吗? 阮疏倒不知自己又被惦记上了,洞外的灵气比洞内的密度不知高了几个档次,那漩涡在出了山洞以后,就疯狂地汲取着周遭的灵气。 【宿主跨越大境界已完成,强制性任务将在一个时辰内结束。】【备注:如若宿主无法完成强制性任务,那么身体将被系统接管完成。】阮疏头疼欲裂,她恍恍惚惚地从毛茸茸的黄华怀里挣脱出,忡愣地望着谢怀瑜,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疤痕,静静地坐在那里,竟像是要当场坐化。 起来时,头重脚轻、腿发软,阮疏趔趄着,小心翼翼地走向了谢怀瑜,对方双眸紧闭。 不会吧,谢怀瑜这么好心? 阮疏咕哝着,心下的担忧却油然而生。 好说歹说,人家都救了她,虽然是《仙途》男主,但万一被劈死,可就救不回来了。 阮疏凑得近了,她踟蹰着,试图探探对方的脉搏,然而却对上了谢怀瑜倏然张开的红瞳。 “你在看什么?想谋财害命?” 谢怀瑜挑了挑眉,瞥了眼阮疏蠢蠢欲动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将其拉着,阮疏挣不开,本就晕晕乎乎的头,更是分不清东西南北。 探着阮疏筋脉里的灵气,面上却是戏谑的神色,他拽着阮疏的手腕,目光灼灼,道:“还是说,你对我有不可言说的心思?” 还真是咄咄逼人。 阮疏内心那点不安分的因子又开始躁动,她眼尾洇红,小拇指微微翘起,捋了捋谢怀瑜鬓角的碎发,笑道:“有啊,我觊觎兄长的美色。” 你撩我啊,我撩你,嘿,就是玩儿。 围观的修士们瞧着两人的互动,却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不由抓耳挠腮,纷纷当起了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那两位不是兄妹吗?这不像啊?” “你说不像就不像?这就是兄妹情深!” 金亚文的手指甲掐入了掌心,他内心苦涩,心知早就丧失了成为阮疏兄长的可能了。 不知何时,雾气滃然,晏海清捂着伤口,唇角却翘起,隐藏在雾气里,看不清全貌。 阮疏正想进一步动作,脑海中的系统却拉响了警报。 【强制性任务即将开始,请宿主扒下谢怀瑜的“兄长”身份。】阮疏嘴角一抽? 得,这系统还与时俱进,她随口胡诌的身份,也算是马甲? 作者有话要说: 给自己加油 嘿哈!yeah! 第28章 戏精在东海 用于侦探的灵气,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回,谢怀瑜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微微笑道:“你很特别。” 他从未瞧过这种灵气运行方式,非妖、非人,阮疏的体内喂食着一只蛰伏起来的贪婪野兽,那漩涡方才如饕餮般进食,竟直接让凡人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不过,在入琅琊秘境的时候,这女人就运用了一次灵力。 她到底是谁? 阮疏讪讪地笑,心道,她哪里特殊?放《仙途》里查无此人,真要说特殊的话,难道是特别爱阳奉阴违,表面抱大腿,实际扒马甲? “我哪里特殊?”阮疏眨巴着那张猫儿眼,狡黠的模样,乖巧可人。 谢怀瑜只是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雾气沉浮,夕阳似乎被什么拖曳着,摇摇欲坠。 阮疏只觉得身上的衣服服帖地过分,而毛孔则被无数的水珠所浸润、沾湿。 “哪里来的这么多雾气?” “诶,怎么回事?我看不见那对兄妹了!” 修士们嘁嘁喳喳地讨论着,而阮疏和谢怀瑜之间也氤氲着雾气。 谢怀瑜的瞳孔都在这雾气中被柔和了,两人静静地望着对方,周围嘈杂的声响都飘远了,唯剩静谧。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 阮疏着实想不明白谢怀瑜的思路,如果是认出了她就是那个坏他计划的人,那为什么要帮她?如果没认出,两人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更没有理由做到如此地步。 挡天劫、救她的性命,这态度可和之前大相径庭。 谢怀瑜托着下巴,眉眼间流露出三分戏谑,只是浓雾挡住了他的表情,朦朦胧胧间,看不大清。 “我做事的准则,很世俗、很直接,要么为名利,要么为权利,或者抛开这些不谈。” 谢怀瑜倏地凑近阮疏,在她耳畔轻笑:“为了三个字,我乐意。” 阮疏的脸微红,然而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一双冰冷的手就从浓雾中探出,捂住了她的口鼻,海水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侧。 是晏海清。 “姝姝。”对方的呢喃很缱绻,只是这呢喃不停地在耳边盘旋的时候,就不再蕴含情意,有的只是从心底攀爬上的悚然。 令人作呕的毒蛇盘踞在阮疏的身上,阮疏甚至能感觉到鸡皮疙瘩接二连三地冒出。 “我带你回东海好不好?”讨好的语气,就如同奴颜卑膝的狗,但所作所为却堪比最蛮横的强盗。 晏海清握着阮疏的手,下移,朝着对方的腰肢游移,接着停留在了肋骨处,轻道:“我的肋骨被你的兄长取走了,那么,你总归要留下来陪我。” 陪你个鬼! 阮疏的手狠狠拍在晏海清的手腕上,她感觉自己就像拍打了块玉雕,湿冷又坚硬,弄得她的指骨生疼。 “别闹。”对方顺势握住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少年眉目如水墨画,含睇笑道:“你不是说想要用丝绸做嫁衣吗?我们这就回东海,让鲛人给你做,好不好?” 阮疏抬手,咬着腮帮,猫儿眼里迸发出怒气,几乎是被气笑了:“凭什么要和你回去?” 【请宿主在扒下谢怀瑜的马甲,否则系统将会强制性执行任务。】系统怎么来得不合时宜? 拧着眉,阮疏耷拉着眼皮,惫懒道:“或者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和你回去?” 晏海清以为阮疏软化了,或者说是放弃挣扎了,他停顿了半晌,嗅了嗅阮疏散落的发,惬意道:“你的兄长收了嫁妆,那你自然应该和我回东海。” 肋骨变成了无关紧要的筹码,已然失去的东西,总要换来什么,用于弥补损失。 【倒计时:10秒】 阮疏筹算着时间,她的脸上染上嫣红,轻声细语道:“可是,那不是我的兄长呢。” 她瞥了眼对方垂在旁侧,颤抖着的手,怜悯道:“他是我的什么人,”故作暧昧的语气,矫揉造作着,阮疏吐出了对方抗拒的话语:“他是我的什么人,你应该能猜到吧?” 【倒计时:3秒】 本应该终止计时的系统,平稳地运作着,并播报着时间的流逝。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扒了马甲吗? 阮疏的眸子里闪过两三分迷茫,她支吾着,身体中闪过微弱的电流,随即,言不由衷地,嘴唇蠕动着,说出了令她自己都感到羞赧的话语。 “他是我最喜欢的。” 晏海清捂住了她的嘴,露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弱神情,少年的脸煞白,宛如飘零的小白花,他喃喃道:“别说,求求你。” 【强制性任务完成】 似是幻觉,阮疏听到了一声轻笑,那声笑低沉而又磁性,与冷漠而又科技感十足的系统迥异。 “最喜欢的什么?”上扬的语调,裹挟着略微的愉悦,谢怀瑜虽然知道阮疏有时谎话连篇又不过脑子,但意外地听到对方编造的话语,还是难以抑制地升起了抹兴味。 阮疏:…… 这个时候说鬼上身来得及吗? 晏海清阴沉着脸,他低头看了看白皙的手心,自从跃龙门后,他的年纪就停留在了十八岁。 而阮疏是他的旧梦,为了延续这个梦,他躺在棺材里,等着她。 要么等到沧海桑田,要么就化为骨殖,永远沉没于此。 既然阮疏打开了棺材,他就算变成疯狗,也不会轻易松开獠牙。 雾气微敛,凝结成零星的冰晶,锐利的尖端指着谢怀瑜的头颅。 “姝姝,你不要看。”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阮疏只听到耳边不断传来风的声音,猛烈地风划过空气,散射到谢怀瑜的周围。 谢怀瑜指尖的火回卷着,掠过那些冰晶,不断地焚烧着空气中的凉意和湿气。 原本浓稠地如鱼汤的雾,竟隐隐有了消散的架势。 云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哽咽从他的喉咙中溢出,他现在无家可依,攻击了阮疏,就等于卸了晏海清对他的宠爱,对方不会放过他的。 而他的那颗心脏,鼓动着,伴随着那经文,不断沉浮。 也许在哪一刻,他就会死在谢怀瑜的手里。 他憎恶地望着那道纤细的声影。 手中有道红绳若隐若现。 第29章 戏精在东海 云舒攥着红绳,匍匐在地上,缓慢地向前爬去,他的心脏跳动地很慢。 只要用红线绑住阮疏,他就成功了一半。 破旧的红绳里掺杂了根金线,任谁也想不出,这就是月老手中,用于联结姻缘的红绳。 云舒的手指抠着泥土,他屏住呼吸,颤抖着将红绳绕在了阮疏的脚踝,凭借着浓雾的掩盖,他才能靠法术做到这个程度,不过,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在干什么?”气势颇足,艳红俯视着狼狈的云舒,单手提起,浓雾几乎要因火的燃烧而消散了。 阮疏感到脚踝如抽丝剥茧般刺痛了下,她环顾四周,撞上了云舒的阴毒眼神,心下不好的预感浮现。 她蹲下摸了摸脚踝,一条粗糙的红绳嵌在了她的脚踝上,似是装饰,扯了扯,不痛不痒的,阮疏抬眼,问道:“你给我绑上的红线?” 瞧着对方的模样,阮疏心知肚明,却还是开口问道。 晏海清脑海里的思绪却訇然中开,他的手指弯曲成爪,死死扣在云舒的咽喉上,对着曾经疼爱过的魔偶娃娃,他终究起了杀心。 “还有一条红线,你绑在谁的手上?” 云舒惨白着面孔,露出了吊诡的笑容,他发出“嗬嗬”的笑声,声音变得粗噶,道:“还在我的手上啊,想要,就来拿啊?” 他的手抖动着伸进衣领,一条相同的红线被云舒擒在手心。 晏海清挥手,那红绳甫一抖动,就被艳红的手抓住。 艳红朝着谢怀瑜的方向颔首,而晏海清察觉后,不虞的神色愈发明显,他回首,看到谢怀瑜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忍不住讽刺道:“我倒不知道,这位道友居然有夺人财物的癖好。” 谢怀瑜拍了拍耳朵,恍然大悟道:“我是说我听不见,原来有人不说人话啊。” 言罢,他戏谑地朝着阮疏招了招手。 “过来,来哥哥这里。” 他故意咬着“哥哥”这两个字,而晏海清的脸霎时间阴云密布。 晏海清冷笑一声,原本波澜不惊的浩淼大海,竟隐隐地拍打着浪花,所谓无风不起浪,谢怀瑜周身的那些火苗,虽然并没有因水汽而消弭,此时却被风遏制。 “吾要带姝姝回东海,尔等休要阻拦!” 晏海清白净的脸庞,此刻透着肃然,他深深地望了魔偶和艳红一眼,随后双手合一,旋风裹挟着狂风暴雨,落到浮岛上,无数青面獠牙的人形生物从水中跳出。 “雄性鲛人!” 金亚文诧异地呼喊声唤醒了精神涣散的修士们,他们瞪大了双眼,望着对方青紫色的皮肤和破唇而出的獠牙。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生得这般可怖?” 修士们的话也道出了阮疏的心声,她微讶,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去,这时一只手臂却紧紧地抵住了她的肩膀。 “姝姝不用怕。”面容琼秀的少年,笑容温和,彬彬有礼,似乎是胜券在握,对一切情况都了然于心。 阮疏心下一咯噔,她望了眼谢怀瑜,只见对方吊儿郎当的,即使火焰几乎要被熄灭了也依然毫无反应,在察觉到阮疏的视线后,还眨了眨眼。 “……” 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黄华抱着盘成一团,沉睡的牡丹,湛蓝色的猫眼滴溜溜地转,他开口道:“我们得把那红绳夺过来。” “怎么夺?那红绳到底有什么用?” 黄华顿了顿,叹口气,道:“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但有的缘分却是孽缘,这红线为一对,分为字母,有金线的为母环,无金线的为子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