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报恩的小知青

第29章

“哼。”白乐乐哼一声,骄傲的扬扬下巴,“我当然知道,但是就这一千五百多块钱,去了加油我们也能挣四百多。” “十来天的时间,就挣了差不多一个工人一年工资,你还觉得少吗?” 要不是看到做生意,有这么大利润,白乐乐也不会坚决的不想去上班。 只是他向来喜静好安逸,不愿意一年到头在外面四处跑,所以才有些许犹豫。 “你想我上班。”白乐乐说:“就要挣钱,反正我想吃好穿好,不愿意将就。” 他画下了道,霍长青不愿意挣钱,他就自己去不会强求。 端看霍长青自己的意愿。 第38章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快到四月末,白乐乐最近忙着带宝娃儿,浇菜、喂猪、喂鸡这些琐碎活……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 快到四月末,白乐乐最近忙着带宝娃儿,浇菜、喂猪、喂鸡这些琐碎活。 霍长青每天起早贪黑开着拖拉机去给人耕地。 好在需要耕的地不多, 今天是最后一天, 明天可以彻底休息。 “走了。”白乐乐推着自行车, 把宝娃儿放在大梁上安的小孩儿车座上,“找爸爸去。” “走喽!”宝娃儿高兴的挥舞着小手,“找爸爸。” 他转过小脑袋瓜,笑的眼睛弯起来,清脆的奶音带着欢快,“叔叔,找爸爸去。” “嗯。”白乐乐点头笑道:“宝娃儿想爸爸了, 是不是?” “想。”宝娃儿重重的点头, 甩着两条小短腿说:“想爸爸, 找爸爸去。” 白乐乐骑上车, 慢慢蹬着往地里去,每天上午、下午都要带宝娃儿出去一趟。 这孩子离不开霍长青。 白乐乐有些犯愁, 怪不得霍长青没办法出去做什么,有这么一个小孩子绊手绊脚。 真是想做什么都难。 最主要的还是,宝娃儿身体不好,还要再养养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撒开手。 白乐乐照顾他时, 也是特别用心,恐怕他一个不好就生病。 连一点点情绪都要好好注意。 白乐乐无力的叹息:怪不得霍长青那暴脾气的人,对宝娃儿说话声都不敢大一点。 这样的孩子谁敢惹呀! “叔叔。”宝娃儿突然道:“背诗。” “好,我们背诗。”白乐乐轻声细语的哄着:“我给你起头, 宝娃儿背好吗?” “好。”宝娃儿回头一笑, 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白乐乐,“叔叔快背呀。” “锄禾……”白乐乐起个头,下面宝娃儿就自己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一首背完,白乐乐再起一个头,“鹅鹅鹅……”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一路上都是宝娃儿清脆的童音,欢快的笑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句白乐乐清朗柔和的嗓音。 霍长青今天在东边田地,出大队不远就听见拖拉机「突突」的声,还有一些小孩追在后边打闹嬉戏。 “爸爸。”宝娃儿看见拖拉机,挥舞着双手喊:“爸爸,我来了。” “别急。”白乐乐使劲儿蹬几下,在路边停下,“爸爸一会儿就过来了。” 但是宝娃儿等不急,下自行车就跑过去,白乐乐赶紧跟在后边。 “慢一点别摔着。” 他追上宝娃儿,拉住他小手,“叔叔领你过去,看着脚下别摔着。” “上来。”霍长青停下拖拉机,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下脸,“坐一会儿。” “还有多久干完?”白乐乐抱着宝娃儿,坐在霍长青身旁,“下午还来吗?” “不来了。”霍长青拿草帽扇风,热的满脸通红,“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完事了。” 白乐乐看看手表,“那十点多我们就能回家。” “嗯。”霍长青点点宝娃儿小脑门,“不是告诉你别来了,怎么又让叔叔带你过来。” “想爸爸。”宝娃儿挣扎着扑过去,搂着霍长青脖子,“找爸爸。” “想就找,咋不听爸爸的话?”霍长青轻轻拍拍他小屁股,指着地头玩耍的小孩说:“再没有你这么跟脚的,你看看那些哥哥姐姐,还有弟弟妹妹都自己玩儿呢。” “我不玩儿。”宝娃儿噘嘴小嘴,贴在霍长青脸上小声说:“找爸爸。” “行行行。”霍长青无奈的冲白乐乐笑笑,“就这么个熊玩意儿。” 白乐乐不由笑了,“再大点就好了。” 他也是没办法,怎么哄也是要出来,其实白乐乐没有说。 他自己也想出来找霍长青。 白乐乐看向四周,一块块儿田地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一家大小老少几乎全部出动。 就连几岁不能干活的小孩子,因为家里没人看,也带过来在地头玩耍儿。 “一年之计在于春。”白乐乐感慨:“三春不如一秋忙!” 最辛苦的还是农村,每天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就为了那点吃喝穿。 忙忙碌碌一大年,手里余钱也不多。 丝丝春风吹过,一缕发丝垂落,白乐乐眼神悲悯看着湛蓝的天空。 “还是得想办法挣钱!” 霍长青听他一连串的这些话,不由道:“够花就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必要看的那么重。” “你的钱够花了?”白乐乐瞪他一眼,“种几亩地,再养几头猪,不过将将够一年花用。” 他说完又不解气的补充一句:“还不敢吃好穿好。” 霍长青哭笑不得,挑下眉满含深意地说:“跟我受苦了,这么大的怨念。” “不就是说了一句不去给别的大队耕地嘛!你看你,这几天都没给我好脸色。” 白乐乐不理他,知道霍长青是为了宝娃儿,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只要自己辛苦一点就行了。 但霍长青就是不让他去,说他拖拉机开的不熟练,不是怕他累就是怕他出事。 “好了。”霍长青拉住他一根手指,轻轻揉捏几下,柔声道:“别生气了,我不是怕你辛苦嘛。” “我没生气。”白乐乐小手指带来一阵酥麻,声音不由放低道:“就是想着赚钱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太可惜!” 他紧张的看看四周,不好意思抽了一下手指,但没抽出来。 只能紧张的任由他扭捏着。 “别怕,没事。”霍长青看他紧张,松开手说:“没人会说什么,别担心。” “先带宝娃儿下去吧,我抓紧干完这一点,我们一起回去。” 白乐乐跳下拖拉机,把宝娃儿接下来,看眼霍长青突然有些心疼。 头上戴个帽子,一件洗的有些发黄的白衬衣,军绿色的裤子挽起两条裤腿。 这些天脸晒的又黑了一个度。 “给拖拉机扣个棚吧。”白乐乐说:“遮阳又防雨雪,不用像现在这么遭罪。” “行。”霍长青一愣,随即点头道:“那就扣个棚。” 他说完又弯下腰,凑近白乐乐一些,“我家乐乐心疼我了。” “就是心疼了。”白乐乐有些羞恼,气急败坏地说:“挣钱还不是为了过的好一点,又不是想让你受罪。” 看他红着脸转身跑了,霍长青不由笑出声,喊道:“我也心疼你,别生气了。” …… “突突突。” 白乐乐坐在拖拉机上,远远的看到自己门口有人,“谁呀?你认识吗?” 霍长青:“我老舅。” “哦。”白乐乐疑惑,“正是农忙的时候,这个时候来是有事吧。” “老舅。”霍长青停下拖拉机,示意白乐乐去开门,“你咋来了?” “过来看看。”陈三斤挤出一个笑容,嗓音嘶哑地说:“也是找你有点事。” 他满脸皱纹,眼神沧桑带着愁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脊背不由又弯了几分。 白乐乐看他一眼,打开大门对霍长青招招手,“开进来吧。” “进去再说吧。”霍长青说完,直接把拖拉机开进院子。 他跳下拖拉机,看见陈三斤还站在大门口,招呼道:“老舅,你进来呀。” “哎。”陈三斤忙应一声,拎起脚边的丝袋子,“就来就来。” 霍长青把人领进屋,给倒了一杯水,“先喝点水。” “哎。”陈三斤接过去,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也没给你们带点啥,就拿了一点你舅妈摊的煎饼。” 他说着往外拿东西,有十多斤煎饼,还有一袋奶糖几双布鞋。 白乐乐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看看一脸不安的陈三斤,断定一定是有事。 他心里暗想:一定是关于钱,否则不会那么忐忑。 “你老舅妈给你们做的鞋。”陈三斤说:“也没给你们带别的东西。” “有这几双鞋就够了。”霍长青道:“给老舅妈带个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陈三斤连连摆手,“不费啥功夫。” 他老实木讷不太会说话,就这么几句已经是面红耳赤,想到自己来的事。 更是觉得抬不起头。 “我这一身灰尘。”霍长青指指自己身上,“先去洗洗,老舅你先坐着,一会儿我们再说话。” “好好。”陈三斤局促的起身,“你去洗,我不妨事。” “坐吧。”霍长青按着他肩膀,“喝点水休息一下,一路也挺累的。” 他说完转身出去,白乐乐跟在他身后,“我去后院摘点菜。” “嗯。”霍长青说:“家里有什么吃的,都拿出来多做几个菜。” “哎。”白乐乐答应一声,拿了菜篮子,对宝娃儿招招手说:“宝娃儿,我们摘菜去。” 他牵着宝娃儿手往外走,霍长青端着水盆出来,看眼白乐乐突然道:“我舅可能需要钱。” “啊!”白乐乐一愣,不明白他和自己说这话啥意思? “家里的事。”霍长青脸色柔和,满眼笑意地说:“不得和你商量一下。” 白乐乐脸爆红,「呸」了一下道:“谁跟你商量,我才不管呢。” 他一溜烟跑了,霍长青心情畅快的「哈哈哈」大笑,打趣他说:“别跑啊!咱家的事你得发表意见。” “我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正文的诗和谚语都是借用! 第39章 “吃菜。” 霍长青招呼陈三斤:“舅, 到家了别外套。” “哎哎。”陈三斤连连点头,看着桌子上摆的鸡鱼,眼睛有些发热,“不是外人, 做这些干什么?” 这是把自己当贵客招待了, 他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帮不上忙还要拖累外甥。 “就因为不是外人。”霍长青轻描淡写地说:“才要好好招待。” 娘亲舅大,自己几个舅都是老实人,就是家家不富裕总是抬不起头。 白乐乐坐在一旁,看着桌子上摆的几道菜,暗自庆幸今天早上去了镇上买了肉和鲤鱼。 本想庆祝霍长青今天顺利收工,没想到竟来了亲戚, 派上了大用场。 霍长青又杀了一只鸡, 炸了碗鸡蛋酱, 摘了些小生菜、婆婆丁、香菜……蘸酱吃。 鸡、鱼、肉、蛋, 再加上现在别人家还没长出来的小青菜,可以说四道菜都是硬菜。 “吃个鸡腿。”白乐乐出神的时候, 碗里多了一个鸡大腿,他忙道:“不用给我,你们吃吧。” “老舅喜欢吃鸡翅膀。”霍长青说着夹了一个翅膀,放到陈三斤碗里,“我没说错吧” “没有。”陈三斤看到外甥这么热情,不再你们拘谨,笑道:“我就好这一口。” 他说完看看几样蘸酱菜,好奇地问:“这个时间也就刚撒下种子, 你这儿怎么就能吃上了?” 陈三斤迷惑:这不到时候啊? “提前种的。”霍长青解释:“跟别人学的, 也是第一次种。” “那可好。”陈三斤连连点头, 笑容满面地说:“这时候能吃上一口蘸酱菜,胃口都大开。” “后院还有。”霍长青道:“明天走时,给你带点回去。” 陈三斤一愣,忙道:“这可不行,我不能拿。” 他指着几样小青菜说:“你要是拿去卖,大家都得抢着买,还是留着卖钱吧。” “这不是卖的。”霍长青毫不在意地说:“也没种多少,就是留着自家吃。” 他不想在这事上纠缠,招呼陈三斤喝酒吃菜,吃的差不多时才开口问:“老舅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 白乐乐竖起耳朵,听陈三斤说话,心里与霍长青一个想法。 农忙的时候过来,几乎肯定是来借钱,只是不知道这钱该不该借。 又要借多少才合适? “唉!”陈三斤提到这件事,顿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说:“老舅没脸开口。” 那张沧桑满是皱纹的脸,无奈又羞愧,他欲言又止反复几次张口又闭上。 憋的那张脸像是一个染色盘,青红黑紫来回变换。 最后还是一狠心开口说:“先前借的钱还没还,现在老舅又得来求你,实在没办法了!” 他小儿子胜利去年定了亲,本来说好秋收后结婚,但是女方家出了变故。 女方二哥死了媳妇儿,留下两个孩子没人照顾,家里穷又不好说亲。 把主意打到陈三斤女儿身上,说是要两家换亲,否则闺女就不嫁了。 但陈三斤女儿才十六,怎么能嫁过去当后娘,还是嫁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 “大十岁。”陈三斤喝了点酒,眼睛发红地说:“还有两个孩子,让我怎么忍心把你妹妹嫁过去。” “她才十六啊!” 白乐乐看他眼角滑下几滴眼泪,心里有些不愤,那家办的这是什么事呀! 哪有强逼着换亲的?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思想,放到哪家也不会同意这种无理要求。 “绝对不能换亲。”霍长青脸一黑,语气冷了几分说:“十六岁的一个小姑娘,他们也好意思开这个口,简直是不要脸。” 他看眼陈三斤,直接道:“这家人不适合做亲家,老舅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唉!”陈三斤唉声叹气,“我和你老舅妈也是这么想的,哪知道对方不给退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