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白鸟目送两夫妻朝前方走去,自己垂着头飞向城外。 在护送卜聿和他妻子,到沙棘国的路上。 白鸟已经偷偷治好他妻子的病。 现在为了把卜聿留下,白鸟偷走了他们所有的盘缠和钱财。身无分文之下,他们不得不暂时停留,解决温饱,凑回程的路费。 如果这小小的考验,卜聿都克服不了,怎么指望他保护小公主? 于是,白鸟狠心飞出城,消失在沙棘林中。 卜聿和妻子找了很久,没有便宜的房间。 这片绿洲面积有限,居住着沙棘国一半以上的人口,甚至有一半的土地属于王宫,贫民只能争抢王城一半的土地。除此之外,沙棘国大部分食物靠从其他国家购买,来回需要穿越整个沙漠,价格要贵出许多。 所以这里吃的住的都很贵。 沙漠夜晚寒冷刺骨,夫妻俩不得不先住一晚客栈,明天继续找合适的房子。 走进一家最普通的客栈,胖乎乎的老板笑脸相迎。 卜聿下意识摸钱袋,才发现腰间空空如也。跨在背上的包袱,里面除了衣服还在,从家里带的牛肉干也不见踪影。 偷盗的人拿走牛肉干,还贴心放上一袋沙棘果。 客栈老板收起客套微笑,对他们的遭遇视而不见。怀里抱着一只狸花猫,回到火炉旁坐下。 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 夫妻俩没有说话,默默走出客栈。手拉着手,继续在大街上游荡。 为了安慰丈夫,卜聿的妻子说:“你对我真好,千里迢迢带我看病寻药,我的病已经好了大半。” 卜聿勉强扯开干裂的嘴唇说,“还没看上病,怎么会好?” “真的!你没有发现吗?今天我是不是没有咳嗽?”妻子来回甩着丈夫的手争辩道。 卜聿仔细想想,今天妻子确实没有咳嗽,喉咙也不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他激动的拥抱妻子,再将她高高托举。 两人的欢笑声,隐匿在灯火阑珊的闹市。 他们朝着偏僻的巷子走,想找个能挡风的地儿对付一晚。 路口突然出现的老太婆,吓两人一跳。 黑色的长袍和花白的长发冲击视觉,脸上看不到一寸平滑的肌肤,跟沙棘树一样苍老又恐怖。 “晚上睡在外面,会被冻死的,跟我来吧。” 两夫妻没有抬腿,对老婆婆保持警惕。 “不用了,我们没有钱。” 老婆婆自顾自往前慢慢挪动脚步,说道:“我只是带你们去一个不要钱的地方。那里至少有墙挡风,架上一堆火取暖,不至于被冻死。” 听罢,两夫妻终于放下戒备,向老人家深深鞠躬。 “多谢奶奶救命之恩!” 老婆婆把他们领到一处荒废的小阁楼前,就消失不见。 躲到无人的角落,老婆婆变回原型。 原来是白鸟变的。 但它的法力坚持不了多久,便现回原形。 它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在地上。一只弱小无助的灵兽,躲在满是人类的城市。 回到沙棘树,四处找不到伯马。 最后在一棵树干上,看到长长一条伤痕。那是新百灵仙君的伏魔鞭留下的,它不会看错。 伯马一定是被抓回昆仑。 白鸟纠结,该尽快回昆仑,还是先留下来,帮助百灵上仙渡劫。 千万年来,它都睡在伯远的背上。 它实在不敢独自呆着,于是暗暗观察。等卜聿和妻子睡着,它就偷偷蹲在他们脚边,才终于入睡…… 汐月仙子看着白鸟,为了帮她在人间吃尽苦头,心里很过意不去。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木匣子,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还是找不到任何机关或者缝隙。 思念法器的心情日切,“武罗啊,你为什么感应不到主人的召唤?”【武罗就是汐月仙子的法器,自己取的名字。】 “武罗……武罗……你为什么听不到我的召唤?” 汐月仙子已经开始自言自语。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她可以元神出窍,靠着和法器的感应,以元神进入匣子。拿回法器再来一个元神归位,法器拿到了,盒子里的宝贝也看了,事情不就解决了? 汐月仙子施展御术,顺利将元神抽离。 离成功还有一步之遥。 汐月仙子不停召唤法器,终于吸溜一下子,元神真的被吸入匣子。 里面居然也是一模一样的月山,一模一样的姻缘殿,还有一模一样的桃花树。 这下谁还分得清梦境和现实? “有人在哪?” 汐月仙子看着桌上,放着没喝完的茶。 原来另一个世界的姻缘殿,也住着人。 她已经分不清里面是幻境,还是外面是。 这时,月仙终于现出原形。 “月仙大人?” 她没见过月仙,完全是根据特定场景猜测的。 “你怎么会在一个木匣子里?” 月仙继续坐下喝茶,刚才汐月仙子突然闯进来,吓得他紧急躲避。 悠悠的说道:“这是我的骨灰盒,你猜我为什么在这里?” “什么?!” 汐月仙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活半天,居然是在刨月仙的坟墓。 “多有得罪,万望月仙见谅。” 回想起自己对木匣子打砸烧煮的一些片段,汐月仙子尴尬的想遁地逃走。 “扯平了,我也没收了你的武器。” 原来如此!难怪当时她的法器,莫名其妙就钻进木匣子。 月老仔细端详汐月仙子的脸,几度欲言又止。 不知为何,还开始唉声叹气。 “月仙大人,你别光顾着叹气,说点什么都好,不然我以为自己出不去了。”汐月仙子直白说出想法。 月仙慢悠悠摸着长长的胡子,说道:“千年的怨,万年的恨,还有永生不灭的爱。都是强求不来的,即使得到永生,该怨恨的不会忘记,还深爱的无法忘记。” “月仙大人,请你把法器还给我,我要出去了。还有,感谢你的招待。” 月仙还在诗情画意,悲春伤秋,汐月仙子无情打断,她现在赶时间,没工夫待在骨灰盒里唱歌。 月仙又问,“你对自己的姻缘好奇吗?” “不好奇,”汐月仙子利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