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皇后的带领之下,明是非可以说是大开眼界了。 原来这坤宁宫中,还有这么多不见天日的房间,而这些房间当中又有着如此多不可见人的秘密,可想而知这大内当中又有着多少罪孽。 在一处暗室当中,明是非终于是到达了这一次行动的终点…… 在点点烛火之下,徐皇后那大红底色的长袍像是流动的血液,金线编制的纹章们像是活过来了那样,就好像它们本就是属于这暗处。 凰权至暗! 或者说,天下乌鸦皆黑。 凡是掌权者,总是离不开黑暗。 “鸢儿?你来了!” “放肆!” 半夏呵斥了说话的人,言语当中的怒气很难让人想象半夏在平日里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鸢儿? 是徐皇后的名字吗? 明是非错过徐皇后的背影,然后在这暗室的另外一边看见了称呼徐皇后为鸢儿的那个男人,一个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带着惊喜,大概是没有想到徐皇后回来见他。 而徐皇后则非常气愤,她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直接来坤宁宫找她…… 如果暴露,便是她借助徐国公府的力量恐怕都难以自保。 明明这种事情,随便派个侍卫都可以完成,却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刚刚叫本宫什么?” 徐皇后开口了,脸上的寒霜仿佛要将这间暗室冻结。 “娘娘千岁!” 男人跪下来,带着惶恐。 铁质的护膝碰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这个见面来看,徐皇后应该是处在绝对的优势当中。 “你们都下去吧,” “皇儿留下……” “是!” 很快,这处暗室当中就只有徐皇后和明是非以及那个陌生的男人了。 只要那个男人想,他可以此刻可以轻易地将徐皇后母子杀死。 但是他没有,并不是不敢,而是因为其它的理由。 …… “说吧,这次找本宫什么事情?” 听到徐皇后的话,披甲男子看了看明是非,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用忌讳他,不过是个傻子。” “遵命!” 对的,他明是非只是个傻子。 明是非站在旁边,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如同徐皇后描述的那样。 在明是非的眼里,那个男人的眼神当中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感情,特别是他在看徐皇后的时候,更是如同幽怨的妇人在看久不归家的夫君。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他穿越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吗? “二皇子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那就快说!” 在面对这个男子的时候,徐皇后的语气当中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容属下禀告……” 披甲男子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单膝跪在地上,抬头仰视着徐皇后。 “二皇子将在三日之内兵变,” “兵变目标,养心殿!” 说完,披甲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帛书交给徐皇后。 徐皇后伸手去接…… 在摸到徐皇后手的那一刻,明是非看到那个披甲男子的身体在颤抖,额头上面也因为兴奋而有了细密的汗水,就连喘气也粗了几分。 徐皇后很明显是个高手! 养鱼的高手…… 在摸手这样的细节上面,都有着精确的把握。 “很不错!” 徐皇后看完了帛书,然后随手就丢给了明是非。 明是非没有去看,而是立马就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母后,好吃!” “好吃,你以后就多吃一点!” “嗯嗯嗯……” 真的是个傻子呢! 看着在咀嚼帛书,却怎么也嚼不烂的明是非,那个男子笑了笑。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傻的人,居然可以被骗到把帛书当成美食。 “起身吧!” “是!” 终于,明是非看清了这个披甲男子的全貌。 相貌说不上好看,但脸上的疤痕说明他是个经历过沙场的猛士!身上的盔甲不是那些侍卫那样的样子货,光是那胸口的护心镜和腰间的裙甲,恐怕就有三十斤往上。 “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没……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吗?” “有……” “有还是没有?” “没……没有……” 披甲男子支支吾吾的,一点也不像是个将军,倒像是个纯情的少年。 可男子这样的表现,让徐皇后更加的愤怒,冒这样大的风险居然真的只是为了传递情报? “你!” 徐皇后指着披甲男子,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很是让明是非诧异。 想来,在皇后的心里其实也是在期待着这个男人的吧? “属下告退……” 披甲男子弯腰,对徐皇后行臣子之礼仪。 “等一下!” 在披甲男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徐皇后叫住了。 男子回头,脸上带着期待。 “把这个给二皇子!” 那是养心殿的地图,上面还有明是非吃樱桃的时候滴上去果汁。 “遵命……” 这次,披甲男子真的走了。 双方都没有回头,只是简单的在这暗室的门口擦肩而过…… 明是非知道,等这个男人下次见到徐皇后的时候,估计只会更惨。 这么明显的暗示,究竟是这个男人真的听不懂,还是真的不敢? 想到这里,明是非好像已经知道徐皇后为什么会厌恶这个男人了。 作为一个正常人,估计明是非自己也很讨厌那种只给他聊,但又不让他撩的女孩子。 …… 等待脚步声走远,门外的半夏很自觉的关上了门。 终于,这暗室当中只剩下明是非和徐皇后两个人了…… “呸!” 明是非赶紧吐出了口中的帛书,然后在旁边干呕。 这个帛书的味道…… 真的是一言难尽! 但干呕过后,明是非又立马捡起了那张帛书,然后仔仔细细的看起来。 “御史大夫策划,虞贵妃……” “二皇子亲自带队?” “禁卫军兵变?” 怎么会是禁卫军兵变? 这下子轮到明是非糊涂了,禁卫军不是母后的人吗? 难道说,徐皇后所掌握的其实只是禁卫军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明是非忽然想起徐皇后说那个男人只是禁卫军副统领。 而且…… “母后,刚刚那个男人是?” “是母后的清漪!” 徐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显然是不想让明是非过问更多。 但提到清漪两个字,明是非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 不就是培养出来的舔狗吗? 或者,是用感情作为羁绊强行锁在自己身边的人。 这样的事情,在明是非原来的世界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做p某a。 “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有杀气…… 明是非脖子一凉,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 但明是非的理解确实错了,徐皇后想要表达的,其实是青梅竹马。 而徐皇后的怨恨,并不是来自于男人的似是而非,而是最初的错过。 曾经,谁不是个少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