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的咸鱼

第一百零三章 礼物

西安的春节总是热闹非凡,满街都是张灯结彩的,充满了厚厚的年味,路上的行人手上拎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我们家,也不例外。 我们一家三口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在这家买上一点年货,在那家买上一点,悠悠转转的,每个人手上已经都放不下任何东西。 回到家,我妈老王同志就开始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老桉打着下手。 我坐在客厅里摆放着过年要放的小零食,瓜子花生糖果之类的,一家三口,也许是因为这过年的年味吧,竟然也是显得今年有所不同,格外的和谐。 在给墙上挂着年画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章木,他在看到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时,那副懵懂不知所措的憨憨模样,很是可爱。 “喏,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参加完年会,我们一起回到了家。 趁着章木去倒水的时候,我回房间拿出来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他。 我现在还是可以想起来章木看到礼物时错愕不可置信却又期待的眼神,看的人好想遮住他的眼,太吸引人了。 “什么啊?我还以为我没有呢?”章木明明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却偏偏又故作淡定。 “噔噔噔噔,怎么会没有呢?不仅你有,我还给阿姨也准备啦。”我捧着包装精美的长条礼盒,示意章木快点打开看看。 “不用了吧!我回家看。”这个时候章木竟然会害羞,不好意思的接过礼盒,摸来摸去。 明明急不可耐,却还是佯装矜持,男人就是这么虚伪的吗: “打开看看吧,这可是我精心为你一人专门挑选的。”看我这漂亮又善良的人啊,总是这么善解人意的,随时随地给别人搭台阶。 “那好吧,我打开了。”章木“勉为其难”地“兴高采烈”地打开礼盒。 “这是什么啊?”章木取出里面的东西,一脸疑惑。 “你没看不来吗?”我凑过去坐在章木身边,这明明都是很清楚的啊,怎么会看不懂呢? “这是一幅画。”章木举着画斩钉截铁的。 这是傻子吗?应该不会没有人看不出来这是一幅画吧! “你好好看看,你看看这是不是一个人啊。”我已不期待他能看出什么呢,指着画,一步一步的指引着。 “哎,好像是啊。”章木顺着我指的位置看去,神色明了了几分。 “那你看,这边是不是也像一个人,就这里。”我用手在画上画了一个圈。 章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手所指的位置,一脸疑似便秘的表情:“我怎么没看出来,这难道是名家作品,抽象派的。” 得嘞,看这老人家的神色,我还是直接了当的给他解说吧,要不然到猴年马月,这老人家都看不出来这画的是什么? “这画的是两个人,后面是一棵大树,寓意着在地愿为连理枝。”我说完期待着看着章木,希望他能有所反馈。 谁知,只听到这厮一声“哦”,然后恍然大悟,随即又没了声音。 就这,这就完啦?几个意思这表达的。 “哎,我就说我怎么看不出来呢?这一看就是大师之作啊,岂能是我这凡夫俗子所能看透的,现在你这一说,我这仔细一看,这幅画是真的很有意境。”章木看着画,口若悬河。 我静静地看着他,吹吧,使劲吹。 我嫌弃的眼神并没有影响到章木镇静自若的发挥:“单不说这画值多少钱,就说这画的意境就已经非常可以表达我们两个呢。这画意境好啊,这礼物我很喜欢。” 果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经过章木面不改色的一通夸赞,我还是信了他的邪,勉强的接受了。 “我回家就把它挂在墙上,这可是你送我的一份新年礼物。”章木将画又重新放到礼盒里,小心翼翼的恢复原样,就连睡觉都要放在床头,时不时醒来抬头看一下,然后又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第二天,我还没有起床他就已经穿戴整齐,右手手上抱着礼盒,左手提着我昨天晚上拿出来给他家人准备的礼物,站在我的床边,一脸笑意:“我今天就回家啦。等过完年来我给你带好吃的,而且我会每天保证和你通电话,让你可以随时查岗。” “啊?这么早吗?”我睡眼朦胧,费劲的睁开眼看着他。 “嗯,我妈打电话说让早一点回去,害怕堵车。”章木放下东西,坐在床边。 “你不坐车回家呀?你要开车吗?”这么远的路程,一个人开车应该很辛苦吧。 “开车方便一些。”章木用手挼着我一觉起来鸡窝般潦草得头发。 “啊,那你一个人开车会很辛苦的吧。”我半坐着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不会,开车也就五个小时左右,一下就到了。”章木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背,声音很暖。 “好了,你赶紧躺下再睡一会,我这就走了。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做河南特色的烩面,五香兔肉,好不好。” “那你路上开车小心啊,我等你回来做好吃的。”到了章木真的要走的时候,我却又有些矫情了,有些不舍,明明就只是回家过个年而已。 “嗯,好。” “我要亲亲。”我嘟着嘴,在章木的怀里蹭来蹭去,将原本就已经成为鸡窝的头发变成了几近崩塌的危窝。 章木看着我这副好笑的样子,宠溺的看着我。 等他走后,我起床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我的模样,一度怀疑自我,顺带怀疑已经在回家路上的章木,他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我这幅尊荣,他是怎么下得了口的?因为我对着镜子,自我演示了一遍刚才的情景,嘟着嘴,说'我要亲亲'的时候,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太没眼看啦!也是十分佩服章木同志强大的心理素质,默默地在心里比个赞。 “桉杨,去楼下接下你二婶他们,他们来啦。”老桉从厨房传出来的大嗓门打断了我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