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搞潜伏[穿书]

第29章

三个混混坐在地上,捂住血流如注的伤口,惊恐地看着手握滴血的匕首,面容冷白的白辛夷,仿佛再看一个厉鬼。 白辛夷用匕首的刀背挨个拍了拍几个混混的脸,“说,谁让你们来的?” “是唐小姐。”小眼睛混混抢着回答,唯恐回答慢了再挨上一刀。 “砸我们家摊位的是不是她让人去的?” “是唐小姐找了青帮的李爷,李爷让青帮的人做的。”瘦猴早没了龌龊的心思,一脸敬畏地看着白辛夷。 “我弟弟也是唐欣找人撞的吗?”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瘦猴说完,怕白辛夷不相信,立刻赌咒发誓:“白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说谎就天打雷劈。” “你们还怕天打雷劈?平时你么没少帮着唐欣做这些脏事吧?” “没有,没有。”小眼睛连忙否认:“她以前都是找别人做这些事的,我们几个刚混道上没多久,以前都是帮人打个架,吓唬吓唬人,今天是第一次接这样的活,结果碰到您了。” “要是碰到的是别人,你们是不是就把人家姑娘祸害了?”白辛夷照着小眼睛就是一脚。 “姑奶奶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小眼睛连忙求饶。 “只要你们保证以后不祸害女人,今天我就放过你们。冤有头债有主,这是我和唐欣的事情。”白辛夷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如果把一个人逼入绝境,这个人就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们保证,以后不祸害女人。”三个人争先恐后地保证。 “你们可以走了。”白辛夷见三个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不想走?” “这就走,这就走!”三个混混连滚带爬,一瘸一拐地跑了,唯恐慢了一步走不掉了。 等三个混混跑远了,白辛夷从手提袋里掏出手帕,嫌弃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将匕首擦干净放进手提袋,正要往家走,就看见远远地有人跑过来,边跑边喊:“牡丹!” 白辛夷看过去,认出来是舞厅的侍应生阿进和三个叫不出名字的保全。 四个人跑过来,阿进跑得气喘吁吁:“牡丹,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姓周的黄包车夫跑到大堂,说你遇到了歹徒,我喊了保全过来。”阿进见白辛夷毫发无损,放了心。 “谢谢你们,改天我请你们喝茶。”白辛夷向几个人道谢,能不顾危险跑过来救她,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牡丹,你真把那三个人打跑了?”阿进有些不太敢相信。 “是啊,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阿进看白辛夷的目光登时就变了,一脸的崇拜:“牡丹太厉害了,有人说你会功夫,我以前还不相信,现在信了。” “嗯,以前练过。我现在没事了,你们还要上班,赶紧回去吧。” “你一个姑娘家,我们还是送你回去吧。”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全说。 “谢谢你们,真的不用了,我可是能打跑三个混混呢。” “那好吧,你注意点,我们回去了。”阿进没有再坚持,大家正在上班呢,实在走不开。 和几个人分开,白辛夷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再说唐欣,正带着自己的侍女秀玲美滋滋地等在车上,就看见三个一瘸一拐的人朝这边走过来。 当她看清楚来人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大晚上不回家在这里等好消息,不会事情没办成吧? 果然,就听瘦猴李二狗龇牙咧嘴地说:“唐小姐,那个小歌女跑了。” “你们三个废物,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唐欣气得大骂。 “我们都快得手了,也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他手里还有刀,把我们捅伤了。”瘦猴连忙解释。 “狗哥说的对,那人功夫太强了,一看就是高手。”小眼睛和另一个混混连忙附和瘦猴。 三人商量好了,绝不能说被一个女人伤了。不然,不但从唐欣这拿不到钱,以后也没法混了。 “一个男人救了她?什么样的男人呢?” “那男的穿着一身短打,身高足足高了我们大半头,一身疙瘩肉,胳膊顶我两个粗。”瘦猴描述着“高手”的外貌,说的自己都信了。 “你们这些废物真没用,三个人打不过一个人。”唐欣又气又恨,厌恶地看了三个混混一眼,转头朝秀玲说:“给他们一百块钱去诊所。” 秀玲掏出一百块钱法币扔在了地上,用和唐欣如出一辙的口吻说:“按理说,你们没办成事,是不能拿钱的。是小姐心善,给你们一百块钱药费。” “谢谢唐小姐,我们走了。”瘦猴弯腰捡起钱,掩去心里的恨意,带着另外两个人一瘸一拐的走了。 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秀玲问:“小姐,咱们就这么放过那歌女了?” “当然不会。”唐欣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我倒要看看,下次还会不会再有人救她?” *** 白辛夷没有告诉父母自己被劫的事情,大弟弟还在医院住着,父母要是知道她被人劫了,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她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上午去医院看护大弟弟,替换父母。 以后的几天,日子都很平静,一直到大弟弟出院,不管是唐欣,还是文心兰背后的人,都没有再出手。 但白辛夷知道,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收手的。 在她又遭遇了一次被小混混拦截后,终于被人请去了一个地方,见到了传说中的帝国之花高桥幸子。 高桥幸子穿了一身裁剪得体的洋装,挽着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小巧秀气,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文静优雅的少妇。 “高桥课长,您找我?”白辛夷有些惶恐地说。 “白小姐好身手,居然能一次次躲过唐欣小姐的毒手,本人佩服。”高桥幸子仔细打量着白辛夷。 要不是查了她的底细,知道她从小学到高中毕业,除了上学就是上学,别说是中G和国民党了,就连进步人士都没接触过,高桥幸子都要怀疑她受过专业培训了。 “高桥课长谬赞,我上学时跟家里的租客学过打拳,刚开始是觉得好玩,没想到学着学着就喜欢上了。这两年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我想要保护家人,更加用心地练武。” “白小姐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力量悬殊。如果唐欣找的不是小混混,而是穷凶极恶的歹徒,白小姐还能躲的过去吗?”高桥幸子盯着白辛夷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心。 白辛夷的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恨意,交握在桌上的双手猛地收紧。 高桥幸子的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很满意白辛夷的反应。 “高桥课长,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白辛夷忐忑地问。 “白小姐,如果我能保你一家平安,让唐欣不敢再向你和你的家人下手,你愿意替我做事吗?” “不,高桥课长,我就是一个歌女,我除了会唱歌,会打拳,别的什么都不会,能为您做什么啊?” “白小姐,你可以的。”高桥幸子没有放过白辛夷眼中的不安,对她更加满意了。 “可我会遭人唾骂的,那些侠义之士也不会放过我,我不想被人骂,不想被人打死。我死了,我家人会很伤心的。”白辛夷忽地站起身,红着眼眶说:“高桥课长,对不起,我走了。” 高桥幸子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抢出来,啪地放在桌上,声音阴冷:“白小姐,你觉得你能走掉吗?” “高桥课长,您到底要我做什么啊?”白辛夷带着哭音问。 高桥幸子抱着双臂,用欣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姑娘,看着她的情绪一点点崩溃。 高桥幸子很喜欢这种猫戏老鼠、将人的命运操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她愉悦地看着眼前噙着眼泪的姑娘,满意极了。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想要反抗,又无能为力。 欣赏够了猎物的无助,高桥幸子这才冷冷地说道:“接近傅靖之。” 第44章 接近 “接近傅靖之?”白辛夷重复了一遍。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可她还是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对,接近傅靖之,成为他的女人。”高桥幸子看向白辛夷:“你们中国有句名言,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他只要迷恋上你,就算再心硬如铁,也会被你炼成绕指柔。” 白辛夷心里在骂娘,但脸上还得作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高桥课长, 我怕自己做不到,傅处长似乎, 似乎………不喜欢女人接近。” “白小姐过谦了,傅靖之对你不一样, 你是唯一一个能接近他的人。我们之所以愿意帮助你摆脱唐欣的纠缠,就是看中了你的魅力,让傅靖之为你破例的魅力。” “傅处长对我没什么不同,就是借给我一千块钱。要说对谁不一样,就是对您了, 我听舞厅的姐妹说,他从来不和人跳舞的, 却和您跳了舞。” “白小姐真是单纯,不了解男人。”高桥幸子对白辛夷越发满意了。 长得漂亮脱俗, 家境清白, 有点小聪明,却心思单纯, 最能让傅靖之这种内心强硬、心思重的男人动心。而且, 她有家人这个软肋, 也最容易把控。 “那他要是不上钩怎么办?”白辛夷垂下头,局促不安地抠着指甲。 “那你就要施展女人的魅力了。”高桥幸子嘴角扬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意,“傅靖之这样的容貌和气度,要是能成为白小姐的裙下臣,白小姐并不吃亏。” “那我试试吧,只是…….”白辛夷抬起头,肃然道:“我愿意听高桥课长的话,接近傅处长。但我也希望高桥课长恪守诺言,保证我家人的安全,不要让唐欣那个疯子伤害我的家人。” 说到唐欣这个名字,高桥幸子从白辛夷的话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白小姐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你家人的安全不是问题。” “好,高桥课长让我做什么?” “你现在先接近傅靖之,取得他的好感,至于下一步任务,我会让文心兰告诉你。以后心兰就是你的上线,知道你身份的,只有我和心兰。” 在高桥幸子提到文心兰这个名字时,白辛夷已经睁大了眼睛,等高桥幸子的话落地,她呐呐道:“文心兰是你们特高课的人?怎么会?” “心兰是一个优秀的特工,她一到大上海舞厅,就揪出了隐藏在舞厅的军统特工,吓得他们灰溜溜跑了。”高桥幸子得意地扬起嘴角。 “你们都这么厉害,傅靖之会不会识破我啊?” “我会让心兰对你进行一个培训,她会教你怎么隐藏自己,怎么传送情报,怎么和男人相处。”高桥幸子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根金条出来,推到白辛夷的面前,“我们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帝国效力的人。” 白辛夷看到金条的那一刻,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纠结了一会后,将金条推了过去:“无功不受禄,我还没做什么呢,不好拿高桥课长的金条。” “白小姐拿着吧,就当是活动经费了。”高桥幸子将白辛夷的反应看在眼里,对她爱财却不贪财的表现很满意。 白辛夷知道拒绝不了,干脆收下了金条。得到高桥幸子的许可后,离开了咖啡馆。 接下来的日子,白辛夷不敢轻举妄动,除了按时上下班,上午就去文心兰的寓所,接受培训。 在文心兰面前,她处处小心,不能像在江云琛和苏皖面前那样暴露自己的能力。 她给自己定位为,有点小聪明,但心思不够深沉。除了在拳脚上有点小天赋,学习隐蔽和射击时反应一般,有一次还擦枪走火差点伤了文心兰,气得文心兰破口大骂。 在学习怎么勾引男人时,更是把文心兰气了个倒仰。 “牡丹,你那不叫抛媚眼,你那是翻白眼。”文心兰恨不能撬开白辛夷的脑壳看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真是白白糟蹋了这副好样貌。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啊。”白辛夷不用演戏,她是真的不会。 原身一家都是老实人,对她看的紧,原身中学读的又是女校,没怎么接触过异性。别说对男性抛媚眼了,就是和男人说话都会脸红。进入大上海舞厅后倒是见了世面,可也没怎么和男性接触。 至于她本人,倒是和异性接触的多,可那些人不是男同学,就是男同事,要不就是犯罪分子,她就没有对异性有过什么想法,给谁抛媚眼啊。 “微微侧头,眼睛看着离肩膀1点2尺远的地上,接着,迅速抬起眼皮,将黑眼球和白眼球的比例调整到二分之一,看向你要抛的对象,最好再微笑一下。看向对方的这一眼要在2到4秒之内,过长过短都不行。当他接住你的眼波后,眨一下眼睛,一定要慢。” “心兰,你好厉害啊!”白辛夷崇拜地看着文心兰,“你干嘛不自己上,傅靖之要是看到你的另一面,肯定动心。就你这个媚眼抛的,我不是男人都动心了。” 白辛夷就事论事,虽然文心兰是她的敌人,可她还是得说一句,文心兰隐藏的真好,真是不可貌相。谁能知道这个外表木讷、少言寡语的歌女,会是个内心风骚疯狂,心狠手辣的汉奸。 “可你不是傅靖之。”文心兰暗自腹诽,又不是没有女人色.诱过傅靖之,就没有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的。 “好吧,我跟你学。”白辛夷认命地说。 她已经将高桥幸子拉拢她,让她接近傅靖之的事汇报给了上级,还将高桥幸子给她的一根金条上交给组织,作为组织的活动经费。 上级经过研究,让她将计就计,她已经准备放开手脚干了。 于是,白辛夷度过了作为学生以来最为煎熬的两天,不停地抛媚眼,抛的眼睛发酸,脖子差点扭筋,快要练吐了,才终于让文心兰满意。 至于怎么故意跌进男人怀里,这个白辛夷学的倒是很快,毕竟练过武术的人,身体的柔韧性还是不错的,这个尺度把握的很好。 培训了十几天,白辛夷勉强出师。她的任务是先取得傅靖之的信任,再监视傅靖之,将他异常的行为报告给特高课。 作为施展美人计迷惑傅靖之的女主角,她不需要有多精准的射击能力,只要能迷惑傅靖之,不暴露自己,将情报安全送出来就行。 她就说嘛,当初傅靖之“枪杀”上峰被唐炳坤“救走”,怎么看都透着玄机。连她都持怀疑态度,何况是高桥幸子这样的老牌特务? 她猜想,日本人现在并不完全信任傅靖之,但又抓不住他的把柄。之所以对他忌惮又不得不重用,应该是看中了他的背景。 比起那些出身一般靠着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汉奸,傅靖之这个曾经叱咤上海滩的军阀之子,更受日本人青睐。加上他本人毕业于德国著名的军校,在国民政府军里也深受下属爱戴,如果这种人能为日本人所用,势必要打击国民政府军的士气。 看,曾经的少帅,优秀的国民政府军师长,已经投诚为我们所用,你们这样拼死奋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