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正规医院,又不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诊所。得了这种病,当然要让监护人知道。” “而且,你后续治疗不得花钱呐。” 医生的话,宛如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易遥身上。 特别是听到“钱”这个字。 林华凤连几十块的校服钱,都不愿意给她。 如果治这病,需要花很多钱的话,那——那—— 易遥心中惊慌,她连忙哆嗦着问道:“要……要花很多……钱吗?” “激光治疗,一次500。” “五……五百块!” 易遥瞬间懵了。 巨大的无力感,像是张开的深渊一样,正在朝她吞没。 她连几块钱都拿不出,连新校服的钱都交不上去,哪里来的500块! “一个疗程要做5次的,一共是两千五百块。这还不算涂抹的药呢。还有啊……” 两千……五百块!!! 医生说的那些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但易遥却已经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她走出问诊室,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呜呜! 她捂住嘴巴。想要压抑住心中的恐慌和害怕。 但无数的情绪却仿佛浪潮一般袭来,把她淹没。 易遥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她疯狂的奔跑着,想要逃离这里。 但突然, “别怕。” 易遥颤抖的身体,突然撞进一个人怀里。 被那人抱住。 易遥惊慌的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模糊的视线里,露出一张帅气温和的脸。 沈—— 沈言? 易遥愣了一下,怎么会是他。 但易遥突然反应过来,她脸色一变,身体疯狂用力挣扎,想要从沈言怀抱里挣脱出去。 这种病。 这种难以说出口的病。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也没脸让任何人知道! 但沈言双手紧紧抱着她。 滴落下的眼泪,淹没在两人贴紧在一起的胸膛上。 “我都听到了。” 淡淡的声音中,易遥挣扎的身体,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瞬间僵住。 她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身体再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一颗又一颗泪水,疯狂掉下。 “怕什么。” “又不是治不好。” 沈言紧紧抱着易遥。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后背,低叹一声。 他原本打算用易遥得病和缺钱之事,胁迫易遥从了他,从而快速增加宝箱进度。 可最后,沈言还是心软了。 如果是坏人,他能拍着手掌笑恶有恶报。但一个没有犯过错的无辜少女…… …… “你个死赔钱货!” “你死那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还不赶紧去做饭!” 弄堂胡同。 易遥低着头,刚走进家门。 一只鞋子就在大声怒骂中,砸在了易遥的身体上。 “林华凤。你嘴还是那么臭。” 淡淡的声音中,沈言提着书包走进易遥家。 “是你!!” 林华凤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细刺耳。 她整张脸充满了刻薄,指着门口道: “出去!” “快滚出去!!” “我们家不欢迎你!!!” “林华凤。如果不是为了易遥,你以为我想来吗?” 沈言目光冷冽。 “你知道易遥得了xing病么。” “什么?!!!” 林华凤一下子懵了。 她震惊的望着低着头,颤抖哭泣的易遥。 整张脸瞬间变得极度扭曲。 Xing病! 她的女儿!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Xing病代表什么意思,林华凤这个成年人自然清楚。 没有做过那种事,怎么可能会得xing病! 她的女儿,被人给糟蹋了?! “是你!!!” 林华凤愤怒到极点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 她整张脸扭曲着,朝着沈言扑上来,疯狂的撕打。 “你这个小杂种——你——” 但林华凤的辱骂还没有完全喊出来,就被沈言抓着林华凤的手臂,一把甩开。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林华凤疯狂嘶吼着,再次冲向沈言。 “妈!” 易遥哭喊着想要去拉林华凤,却被林华凤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 “滚!!” “你怎么这么贱!” “你才多大!才多大啊!!你就做出这种事!!” “这种事!!!” 林华凤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巷子对面的齐铭,正在做作业。 他听到易遥家传来的声音,眉头皱了皱。 但他没有抬头,依然在做作业。 “吵吵吵。整天儿就是吵。这种低贱的地方尽是些低贱的人!” 齐铭的妈妈,不满的小声嘀咕道。 “林华凤。” 沈言用力抓着林华凤的手。 林华凤的拍打和撕扯,并没有对沈言的身体造成伤害。 但沈言身上的衣服,却在撕扯中,变得很是狼狈。 “不是我害了易遥。是你。是你害了易遥。” 沈言用力推开林华凤。 “易遥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医院做检查。” “你要觉得即使易遥是处,也是我在外面蹭蹭,才染上的,我也可以去检查。” 沈言直接说道。 “但说实话,我怀疑是你。” “这种病除了直接传染,还有间接传染。” “易遥是不可能接触传染,但如果她的毛巾,内裤这些私人物品,被弄脏了。那她……” 沈言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电影里,就是有男人使用了易遥的毛巾,把那个病,传染给了易遥。 而沈言的这句话,也瞬间让林华凤想起,她曾看见那个叫郑大哥的上门顾客,完事后在她家洗澡,用易遥的毛巾去擦身体。 她当时虽然阻止了。 但听郑大哥说,他之前几次,一直都在用易遥的毛巾擦身体! 轰! 林华凤像是被五雷轰顶一样。 呆呆的坐在地上。 啪! 林华凤突然抬起手,抽了自己脸上一巴掌。 啪! 她又一巴掌抽在脸上。 是她。 她才是那个害了自己女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