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不一定是沉默寡言,即便阳光开朗,心里的那座冰山依旧不会消融。——夜鸦 “起床啦!” “嗯……再睡五小时……” 我翻转身子,扭开捏住自己脸颊的小手,暖暖的,软软的…… “为什么是小时为单位啊,真是的!我先去盛早餐,你快点起来!” 女孩子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谁的声音来着…… 下一秒,我弹射起床! “我焯,刚刚是谁?我可是独居男性啊!”我使劲揉了揉眼睛,扫视有些狭小的房间,没有发现任何人,门也是关着的,但空气中却含着淡淡的香气。 “梦吗……对了,今天是除夕啊,得起来打扫一下屋子。”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看着房间不算少的手办还有各种挂画,叹了口气。 还好我租住的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屋子,应该不会特别费劲。 “好饿啊,点个外卖吧……话说现在外卖应该特别贵吧,还是自己下去吃吧。” 我自言自语道,一个人就是这样,孤独也就是这样。 不过就算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出租屋,回来的时候也要大喊一声“我回来了”,这才叫生活! “啊呜……” 推开门,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个懒腰,所以闭上了眼睛。 “起来了就赶紧给我去刷牙洗脸啊,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诶…… 为什么…… 我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银色桃染蓝发,一米五一的身高,蓝色的瞳色,穿着那套有着如同魔法师黑色外套在胸口处用蓝色蝴蝶结绑着,内部则是白色连衣裙,怀里还抱着一个名为七哩哩的玩偶。 “狗妈……?” 我傻傻地开口。 “都说了别用那个名字叫我啦!” 女孩鼓起嘴,把手里的玩偶朝我丢来,我下意识接住。 “叫我七奈啦,七—奈—!” “哦哦,七奈……” “怎么了么,身体不舒服吗,是发烧了吗?” 和神楽七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慢慢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 “低头啦,我不够高的。” “哦哦……” 我连忙应下,然后弯腰,低头。 她将额头印在我的额头上,暖暖的…… 好近,我的脸应该马上红了吧。 “好像没事,应该是睡懵了吧,赶紧刷牙去吧。” 七奈露出那一亿分的笑容,哒哒哒地跑开了。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先去刷牙洗脸,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好了,快吃吧。” 当我坐在椅子上后,从厨房出来的七奈端着一碗青菜蛋面放在了我的面前,然后转身回去又端了一碗比较少的过来,坐在了我的身旁。 “吃面也要放辣椒吗?”我苦笑着问道,看着七奈掏出一瓶自制辣酱打开,那辣味把她那少女体香都给掩盖住了。 “毕竟是辣辣星人呢~”七奈嘿嘿一笑,看着面前的面眼睛闪着小星星。 “好吃……” “好吃就好哦!” 我没有问别的事情,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一口又一口地吃着面前普通的青菜蛋面,多久没有吃到过自家厨房做出来的东西了呢,又是第几次没有回家过年了呢? 在这样一座城市里,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上班,下班,反反复复,无可奈何。 “走吧!” 收拾好饭碗的神楽七奈穿上了新衣服(最近新衣回那身),又披上一件白色羽绒服,露出笑容对我说道。 “去哪?” “你答应要陪我出去逛街的!” “哦哦对,等我穿件外套。” …… 新年了,街道也是一片红彤彤的。 “那个灯笼好漂亮!”七奈握着我的手,兴奋地左看看右瞄瞄,偶尔还把我拉到一件小铺面前。 “糖人,要来一串吗,小姑娘?”做糖人的老爷爷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两个。 “来一串吧。”看着七奈闪闪发光的双眼,我当然是买了一串。 “好甜!你尝尝?” “啊~嗯……确实很甜。” 吃了一口七奈递过来的糖人,从未体验过的味道,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吃糖人吧?之前的除夕怎么就没出来吃过呢? “我们去唱k吧!” “好好好,走慢点。” “诶~不要嘛,我想多玩一些的!好远的!” 是啊,我也一样,但是,因为是和你一起,这段路明明很长,在我眼里却短得让人舍不得迈开步子啊。 …… “绚烂的花火装饰着夜空, 光幕将街道的声音紧紧包裹, 在没有声音的二人世界里听闻的话语, 「我喜欢你」。” 小包厢里,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霓虹灯下,少女闭着眼睛,轻轻开口。 是《描绘那场梦》(原曲あの夢をなぞって,日语歌,我这边直接放中文,不水字数了。) “于梦境之中所看见的未来, 夏夜、与你、相互辉映的影子, 当最后升起的烟花在空中凋零。” 我呆呆地看着她,她露出浅浅的笑容,真的好美,好美…… “那便是你我的信号, 一如既往的早晨, 一如既往的你的身影, 不由得将视线从你身上移开, 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你的话语, 如今也一直在脑海回响着。” “穿越黑夜向着梦境的彼方, 向着想要抵达的未来, 真的吗?那个梦境。 真的吗?即使是现在。 仍让我感到如此不安, 穿越现在走向明天吧, 在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还差一点点, 无论如何请不要改变, 还差一点点, 你想要对我传达的话语, 在那个未来等待着, 在无人知晓的, 只属于你我二人的夜晚。” (还有一半,不写出来了,很喜欢的一首歌,尤其是米白唱的那版本。) “好听……”我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掌,她直播的时候,粉丝应该也和我一样如同看着一道光一样吧,哦,我也是粉丝呢。 “嘿嘿……练习了好久的,好开心!” 七奈一下扑到我怀里,我轻轻地抱住她,露出了笑容。 …… “多谢款待……” “粗茶淡饭,粗茶淡饭。”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也试着要去帮忙,却被赶了出来。 她洗完碗后,就哒哒哒地跑到我旁边坐下,搂住我的手臂。 电视不知道在播放着什么节目,我也一点都没看进去,因为我的视线已经被旁边像磁铁一般都少女吸引住啦! 过了一会,她突然起身。 “以后你也要好好的哦。” “你……要走了吗?” “嗯……” “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 “应该是没有了哦。” “那……你多保重啊。” “嗯……” “直播我每次都会来的。” “嗯。” “永远,永远,会支持你的……” “嗯!” “所以啊……所以……可以不走吗……” “再见啦!” 神楽七奈小跑到门口,转身朝我一笑,消失了。 我呆呆地往前面伸手,什么也抓不到。 从床上惊醒,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 为什么眼泪停不下来啊…… …… “哟,你也来除夕加班啊?” 电梯里,我呆呆地看过去,是同事。 “啊,嗯。” “精神不好?昨晚没睡好吗?” “稍微做了个梦。” “加班工资三倍呢,精神点吧。” “嗯。” 我魂不守舍,还是干完了一天的工作,老板不在公司,工资微信发了过来。 我茫然地走在街上。 “小伙子要来串糖人吗?” 熟悉的老大爷,放佛昨晚那根本不是一场梦,旁边依旧站着一位银色桃染蓝发的女孩。 “来一串。” “好嘞!” …… “我回来了!” 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不是开灯,而是放上一首音乐。 因为灯光没办法充满一间房间,但音乐可以,至少能让我的内心稍微充实一点点。 米白的《描绘那场梦》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回响着。 “今天要打扫房间来着,没时间了啊。” 我轻轻打开手办柜,里面都是我喜欢的角色的手办,我拿出其中神楽七奈的,又放了回去。 “狗妈今天也没开直播呢,下一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呢。” 我把手机往床上那么一丢,把几片东西放进嘴里,一口水咽下去。 孤独的异乡人罢了,哪有什么可不可怜。 你很孤独,说出来也一样那么孤独,孤独的人总能够自己给自己找到安慰。 …… “起床啦!” “再睡五小时……” “为什么是以小时为单位啊!” “嘿嘿~”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桌上,一瓶没有盖上盖子的安眠药。 …… 本篇,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还可以是没有遇到梦浅的夜筱。 我很喜欢江南在龙族里的一句话。 “可人不是断气的时候才真的死了。有人说人会死三次,第一次是他断气的时候,从生物学上他死了;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时候,人们来参加他的葬礼,怀念他的一生,然后在社会上他死了,不再会有他的位置;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那时候他才真正的死了。” 如果我们死了,还会有多少人记得自己呢。 “一个人最难消灭的痕迹,就在另一个人的心里啊。” 我总觉得孤独,与世界格格不入,需要戴上社交的面具。 也许是中二,也许是真的孤独。 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个女孩,代表着救赎。 她可以是神楽七奈,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二次元或三次元的人,就算只是一只动物,只要能让你感到幸福就行。 这样的梦,谁不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