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到……”门口的侍卫高声通禀着。 门被打开,只见季启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今日的他,身披紫色长衫,腰佩宝剑,步履从容,气宇轩昂,剑眉入鬓,目若朗星,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更显出他的风度翩翩。 他轻笑着瞥了眼目不斜视的虞听晚,然后走到了长公主的面前,稍稍拱了拱手:“见过长姐!” 长公主出乎意料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热烈的欢迎弟弟,而是定定地看着他。 刚才她看的很仔细,启安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落在了虞听晚身上。 启安是个眼高于顶的人,在他的眼里,除了亲人和他自己,根本不会给别人多一个眼神。 而今天进来第一眼,却落在了虞听晚的身上,这就很耐人寻味。 季启安没有察觉到长姐的异常,而是将笑眯眯的目光落在了外甥女的身上:“安乐,舅舅,今天为你准备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安乐郡主毕竟年纪不大,小孩子心性重一点,一听说舅舅给她准备了,她喜欢的东西,立刻蹦了起来:“舅舅,还是你对我最好,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季启安故弄玄虚的说:“这个恐怕,就需要你自己去看了,杜康在门外让他领着你去。” 安乐郡主闻言,几乎是再也坐不住,就想往门外跑,可是刚跑到门外时,又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折回了身。 她走到虞听晚的身边,开心的说:“听晚姐姐,你和我一起去看舅舅,为我准备的礼物吧!” “这……”虞听晚将犹豫地目光投向长公主。 自从季启安进来以后,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呆,跟她呆在一个空间下,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有这样的借口,她当然也想出去,可是长公主在,她又不好先走。 长公主摆了摆手:“你们去玩吧,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开席了,别误了,开席的时间就行!” 心中记挂这事儿,她也想让虞听晚先走,这样她才能和弟弟聊一聊。 安乐郡主一见母亲答应,立刻拉着虞听晚就往外跑。 季启安眼睁睁的看着,虞听晚原本还坐着,结果猝不及防的就被外甥女儿给拉了起来,险些跌倒在地。 这给他吓得,赶忙在后面大喊道:“你们慢点跑,别摔着!” 她的晚晚细皮嫩肉的,摔着以后肯定身上会青一大片,那他会心疼的。 “舅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安乐郡主头也不回的大喊着。 季启安笑着摇摇头:“这丫头……” 见着两人越跑越远,他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却发现长姐一直坐在上位,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季启安很少从长姐的身上见到这样的目光,他警惕的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问题…… 又看了看鞋底,也没粘上东西…… 这才抬起头,皱着眉头问道:“长姐,你这么看我干嘛?”目光不善的,好像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长公主脸色阴沉如水:“启安,你是不是认识石夫人?” 听到“石夫人”这三个字,季启安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淡声回答道:“算不上认识,之前见过两次,她是虞听诺的表姐,在裕亲王府见过一次,还有就是替李林康提亲时见过一次。” 他不明白,长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所以,回答的时候也颇为慎重。 长公主一听弟弟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若是这样,那就算是陌生人了,但是她还是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她敛了敛衣袖,平声问道:“你注意到石夫人胳膊上的玉镯了吗?怎么和母亲的那么像?” 她刚才之所以失态,也是见到了虞听晚右手腕上的玉镯。 那是,母后在临死前交给弟弟的,让他以后交给自己心爱的女子。 所以玉镯的样子,她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猛然出现在了虞听晚的胳膊上,怎么能不令她惊奇? 季启安怎么也没想到,长姐竟然这么机敏,仅凭一个玉镯,就对晚晚和他起了疑心。 而且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记得母后的玉镯样子。 他只好装傻充愣道:“玉镯,什么玉镯?我怎么没见到?” 长公主紧紧的盯着弟弟的表情,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看见他确实满脸迷茫,又不似作假的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 “没事儿,就是觉得眼熟罢了,和母后送给你的那只很相似。” 看来,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也对,当年,外祖母给母亲的玉镯,不过是从大街上买的一只,再普通不过了,出现相似雷同的实属正常。 季启安眼见着长姐相信了他说的,提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下来。 他不以为意的笑道:“长姐也知道母亲的那只玉镯,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了,有相似的很正常,我的那只还在府里放着呢,长姐,若不放心,随时可以过去查看。” 不得不说,季启安这招以退为进的办法,彻底让长公主放心了:“我就不去看了,你把玉镯放好就行,以后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子,送给人家。” 她说着,又警惕般的看了看弟弟:“我在和你重复一遍,我说的话,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碰有夫之妇,做破坏人家庭,这样不道德的事情!” 虞听诺的事情,彻底让她整怕,这也就是弟弟对她没兴趣。 若不然,依照弟弟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真能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万一传出来一个皇婶和侄子的风流韵事,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整个皇室都得蒙羞,还会被人耻笑! 所以,君夺臣妻的事情万万做不得。 季启安听长姐这么说,心里莫名有种烦躁感:“您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奇怪,若是两个人感情好,两情相悦,我就算是看上谁了,难道就能将她夺过来吗?” “长姐,还不了解弟弟?我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吗!” 他这话说的极为巧妙,他的前提是,不抢两情相悦的人妻。 虞听晚则不是,她那完蛋的夫君早就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就算他将晚晚夺过来,也不过是救良家妇女于水深火热之中! 长公主没听出弟弟的话外之音,只以为他也是,同样赞同自己的想法。 他这样一说,她放心了不少。 恰好此时,有侍女前来禀告,晚宴即将开始。 长公主这才没有多语,拉着弟弟一同去前厅,参加女儿的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