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晚眼神闪烁,嘴角微微上扬,思定好了一件事后,直接转动步伐,朝着许母的住处走去。 等她到了许母那里时,恰好看到冯嬷嬷端着午饭朝里屋走去。 “冯嬷嬷……”虞听晚在她的身后轻唤了一声。 冯嬷嬷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清来人后略有吃惊道:“夫人,您来了?” 虞听晚颔首:“我来找母亲商量点事儿。” 冯嬷嬷侧过一个身位:“那您快进吧,外面日头毒,别再晒着。” “好。”虞听晚转着身走了进去。 此时,许母已经坐到了饭桌前,饭桌前摆满了珍馐美馔,香气四溢。 虞听晚淡淡一笑:“看来母亲最近的食欲还不错。” 一张桌子上摆了十个热菜,六个凉菜,还有两种甜品,一碗热汤,恐怕就是丞相府的伙食,都和她没法比。 竟然如此铺张浪费,完全不懂得节约。 许母从来不和儿子媳妇一同吃饭,而她一向又贪吃的很。 又因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所以每次也都只吃几筷子,就都让人倒掉了。 但她从来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这才是生活,不是吗? 她都已经这把岁数了,再不吃点好的,等人进了坟墓堆里,还能吃着什么? 所以,对于儿媳话语中带着的淡淡讽刺,她也没听出来,还认为她夸自己胃口好。 她朝着虞听晚招了招手:“正好饭菜刚摆上来,就和母亲一起吃点吧。” 虞听晚坐了下来,环顾了一周后,轻启红唇问道:“母亲怎么不见轻语?” 许母颇为困扰的摆了摆手:“那丫头现在真是大了,每天都不着家,本来答应和我一起用午饭,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就说要和几个小姐妹去玩。” “这孩子大了也管不了,就索性由她去吧。” 虞听晚垂下的眼眸,遮住了眼中的嘲讽之意,她恐怕不是去私会小姐妹了。 而是,私会情郎了吧? 这许母也是糊涂,石轻语三天两头的往外跑,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出来? 不过,这也不干她什么事,自然不会多言。 许母已经夹起了一个水晶猪蹄儿,放在手里啃着。 虞听晚看着她那吃了一脸油的样子,自然也不想和她同食,就想着,等事情说完后赶紧离开。 “母亲,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件要事,想和您商量。” 许母边吃边点头:“唔……有神马……你九说吧。”嘴里嚼着东西,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含糊不清。 “母亲有一件事,我思考了很久,如今,小宝也已经有一岁了,虽然我将他照顾的很好,但是他的亲娘也一定很想他。” 虞听晚顿了顿,一咬牙说道:“所以,我想将许姨娘从佛光寺接出来!” 许母一听这话,嘴里的猪蹄儿也直接“咣当”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她怀疑的看着她:“你愿意将许姨娘接回来?” 她没有听错吧? 这两个人一向可是很不对头,虞听晚怎么会突然想将许寒烟接回来? 还是,她故意来试探自己的想法? 许母组织了一下话语,缓缓地说:“听晚,许寒烟如今在佛光寺住的挺好的,为了我们石家的安宁,还是就让她在那呆着吧。” “她的品行不端正,在那里多呆一呆,没准还能有所改变。” 想不明白,虞听晚的心思,她只能这么说。 虞听晚浅浅勾唇:“母亲,他在那里呆的时间也够久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绍恒的姨娘,小宝的妻子,只要她是真心改过,我愿意接她回来,不为别的,我是看在小宝的面子上,所以才这样做的。” “不过,她若依旧狗改不了吃屎,那我肯定还会将她送回去的。” 许母没有做声,而是开始考虑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许寒烟那个孩子,是让她彻底的失望了,在她心里也留下了伤疤。 甚至现在想起来,还恨得她咬牙切齿。 当初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家庙里被关了那么久。 但是,不管怎么说,许寒烟也是自己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 大哥曾经对她可是很好,所以,即便许寒烟得罪了自己,她也不愿意将她推入死路。 这也是,秉着最后一点亲情了,就当回报大哥曾经对自己的恩情。 只是,能从虞听晚的嘴里听到这话,简直太意外了。 她试探地开口问道:“如今,府里就你一个人不是挺好的吗?若是再把寒烟接回来,出什么乱子,那可怎么办?” 虞听晚平淡的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许寒烟彻底的改了,我就愿意敞开心胸接纳她。” “但是,如果她一点都没有改,那么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许母一听这话,激动的就想要去抓虞听晚的手。 可是,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油腻,立刻找来了一块布子,擦了擦手上的油。 这才拉住虞听晚完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曾经是母亲的心狭窄了,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才是最好的。” 她能重新让许寒烟回来,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宝贝孙子小宝。 眼见着孩子一天大过一天,她不忍心让孩子,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见过。 所以,只要这回许寒烟老老实实的,她也愿意让她回来。 虞听晚笑了笑:“母亲只是这件喜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绍恒?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绍恒和含烟的感情也挺深,两个人这么久没见了,我想他能见到寒烟回来也,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许母不住的点头:“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不光如此,寒烟回来,我想为她隆重的接风,这就算是一个新的开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喜旧迎新,您看怎么样?” “行!就按你说的办。”许母听她这么说,心里对这个儿媳妇简直是刮目相看。 曾经,她愿意让寒烟当绍恒的正妻,是因为觉得侄女儿一定是最亲的。 结果,她那个侄女就是一个没脑的蠢货,几次险些将他推入火坑。 可现在看来,虞听晚对曾经得罪过她的人都能这么好,倒也是个心胸宽广的。 虞听晚目光飘远,心里忍不住发笑,许寒烟回来,那可就又有好戏看了。 季天雪,你曾经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那我就要让你,彻底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