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启安挑了挑眉,看着下方跪拜着的女子身着一袭浅紫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眉间刺着耀眼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倒也是清丽可人。 他开口问:“你又是谁?” 想不到他一个生辰宴,竟引来这么多大家闺秀争相表演。 女子不卑不亢道:“回摄政王的话,臣女名叫石云初是安稳伯之妹,早些年曾经因为好奇涉猎过番邦的许多乐曲,故也会奏胡旋舞的乐曲。” 她从未见过大嫂跳胡玄舞,也不知道她跳的怎么样。 但是若有她能配乐,自然能多照顾大嫂几分,这样她们的胜算也可以大一些。 “哦?”季启安俊眸微眯:“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他当即命令太监搬来了笛鼓、大鼓。 石云初再经过简单的试音后,朝着小太监微微颔首,示意可以了。 小太监见状高声喊道:“胡旋舞斗舞开始……” 明快的乐曲响起,在接收到鼓点的响起二人旋转着入场。 华灯初上,虞听晚和季天雪成为了焦点。 舞池的中央,是一片宽敞的空地,璀璨的灯火投射出淡淡的金光,宛如星空般璀璨。 虞听晚身着贴身红色舞衣,舞衣小袖翻领并绣有花边,下身穿红色裤,并配有黑色的皮靴,灵动的身姿犹如精灵一般,她的双眸清亮透彻。 而季天雪则穿着一袭汉人传统的白色衣衫,虽然飘逸的像仙子,但韵味便少了几分。 鼓点节奏加快,虞听晚率先展开身姿,她的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而灵动。 她的每一个舞步都融入了她的个性,像是跳在了人们的心尖上,大家目不转睛,深深的屏住了呼吸。 季天雪见状,不甘示弱,虽然步伐慢了些,但想着以动制静,她舞动纤纤素手,犹如飘雪般的柔美,但与虞听晚的舞姿相比,显得略显拘谨。 季启安看得连连点头,皇上亦是含笑凝视台子上的两人。 一红一白的两人,随着乐曲时而分开时而仿佛缠绕在一起,难解难分。 虞听晚的舞步愈加炽热,她纵身一跃,如燃烧的火焰般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激情,踢跳回转,行云流水,姿态曼妙,令人心旷神怡,柔中带着坚韧,令人看了心绪激动。 季天雪感受到压力,她眉头微蹙,双手在空中划出一片优雅的弧线,但仍然难以掩饰她舞步中的犹豫,她的舞姿虽然美丽,但在虞听晚的对比下,显得有些苍白。 舞曲已快到了最后,季天雪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至今也不算输,虽然舞得费劲,但也算是跟上了,好在已经快要结束了。 可虞听晚又怎么会让她如此顺意呢? 她朝着石云初的方向稍稍使了个眼色,石云初立刻了悟,拍打的鼓点呼忽地快了起来,是最后的一小段。 季天雪眼角余光瞥到虞听晚,只见她脚尖踮起,忽然飞快的旋转起来。 这也不算什么出彩处,季天雪照猫画虎的转了几下,正想要结束,忽然看见聂无双的旋转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季天雪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要不是身在台上,几乎要叫出声来。 虞听晚仿佛与天际融合在一起,旋转的越来越快,快如急雨,手上的动作也是凌厉中带着婉约,犹如藤蔓一般,几乎看不见她的面目, 一圈两圈……不知道她转了多少几圈,季天雪已经头晕目眩力竭狼狈停下,而虞听晚依然在旋转,她手中抛出了不知何时准备的水袖,随着高速的旋转翻出各种奇妙的花样,这样的转动几乎异与常人。 季天雪呆呆看着,虞听晚的面目隐在水袖中,脚尖几乎只剩下一点与地面接触,刚中带着柔,这到底是什么舞? 根本就不是纯正的胡旋舞! 她还来不及回神,底下众人已叫好起来,每个人面上都显出惊异,季天雪忍不住看向男席那边的石绍恒,只见他一双眼牢牢看定的是虞听晚。 她心中一窒,眼中忽地沁出泪来,掩了面悄悄退了下去。 她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本来想让她出丑,却没想到最后出丑的人却是自己! 而这时,舞曲刚刚停歇,虞听晚的水袖犹如一片云,随着她的伏地而落下。 整个昭和殿然寂静下来,随后,众人不由纷纷叫好。 虞听晚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抬起头朝季天雪冷淡一笑,翩翩退了下来。 季启安从恍惚中回神,懒洋洋拍着巴掌,凤眸中却是一团火热。 “果然是一支从未见过精彩绝伦的‘胡旋舞’!”季启安哈哈一笑,赞道:“琼华郡主跳的和安稳伯夫人简直没法比,这局琼华郡主输了!” 她看着虞听晚的眼里多了几分的意味不明,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要和他保持距离,他就说嘛,怎么会有女子能躲得开他的魅力呢? 一定是这几个月未见,她想念自己了,所以借口自己生辰宴,献上了这样精彩绝伦的胡旋舞。 毕竟,整个东离国都知道他最爱的舞曲可就是胡旋舞。 她这样做,一定是为了讨自己的欢心。 只是,若虞听晚能听到季启安内心在想什么,一定会喊冤! 今日是季天雪故意挑衅,各种才艺中,她也就琵琶能勉强弹得出手,至于舞蹈,那都是马马虎虎。 会跳胡旋舞也是凑巧,年少时,曾经和母亲见过番邦的舞姬跳此舞,觉得她翩翩起舞的样子,像只蝴蝶一样好看。 便偷偷跟着学了很久,才学会,所以若说会跳什么舞曲,勉强下来也就只有这个胡旋舞还能拿出来撑撑场面。 石绍恒偷偷瞄了眼季天雪,见她脸色阴沉,怕就此伤了她的心,故咬了咬牙还是站出来说:“摄政王,内子能赢过琼华郡主实属侥幸,若是其它舞种,恐怕就和郡主相比差远了。” 在他看来,自己说的可是实话,毕竟他和虞听晚成亲多年,也没见过她会跳什么舞,更没听说过她会跳什么舞。 今天这一出,实属在他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