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上学期我忙的厉害。 由于想向优秀的王恩北先生靠近一点点,我艰难地去蹭药学的课。 不知道是林沅芷还是黎子星走漏了风声,陈亦丞得知我和一个离异带娃的男人纠缠了半年之久,差点儿从纽约直接飞回来。 他飞不回来,因为他有祝凡歌了。 我捉摸不透自己怎么想的,那会儿只为王恩北着迷。 有时候周末去王恩北他们公司找他,在偌大的工厂里,有很多车间,标着形色各异的号码。但是我知道车间注意事项多,而且王恩北叮嘱我生产区域危险,有的地方有毒,所以我小心翼翼,也不敢走陌生的地方。 那天我在王恩北办公室俯瞰园区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吴想山,我不确定,想拿着手机,打开相机放大看,结果那人就消失不见了。当时觉得大概是自己眼花了,长时间的盯着电脑屏幕,视力突降地厉害,但是又总觉得那个人太像吴想山了,但是不太可能是他,他那会儿应该在学校苦训。 “丫头你今天来这么早喔?”负责清洁的阿姨笑盈盈地走过来和我说话。 “阿姨早啊!”我和阿姨打了个招呼,常来常往,和阿姨常常碰面。 “到接待室坐会吧?”阿姨给我打开门。 “谢谢阿姨!”我走进去接待室,里面有一整面墙壁摆满了书籍和报纸。 我翻看着王恩北受采访的诸多报纸,心里正感慨着他的年轻有为,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大家和他问好的声音。 转身,他出现在门口,淡淡笑着朝我走来:“今天没课?” “逃课了。”我轻轻松松说。 “吃饭了吗?”他又问我。 “没。”我摇摇头,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大概新烤出来的面包。 “给。”他递过来,然后说:“我今天可能有点忙,要不你待会就回学校去?” 我抬着头看着他,没接话。 他又温润地继续说:“我看你们学校有个项目挺不错,和英国合作的,我打算安排你过去?” “你陪我去吗?”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关心那是什么项目。 “看时间安排吧,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他认真回答,然后说:“去我办公室吧。” 我跟着他到了办公室,答应他:“我去。” 他很欣慰,递给我一杯热咖啡。我尝了那个面包,是芝士夹心,是王丞昊最喜欢的那个口味。 “好吃。”我评价。 “那你要是想吃,只能拜托我啦。其他地方可买不到。” 后来才知道那是在他家做了二十年的保姆做的,味道也是真的棒。 “你也喜欢芝士?”我问道。 “也喜欢。”他看似无心地回答了一句,认真盯着电脑,瞥了我一眼。 我泥足深陷。 大一的时候和室友的关系还算不错,大二迎来了突变。和我要好的某个室友突然倒戈,在班里传我的闲言。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人家了。 也有人在网上百度王恩北的各种消息,我终于体会到电视剧里演出来的那种,走在路上那些投来的不友善的目光和暗戳戳叽叽咕咕讨论的声音,我在公共场合是个安静的人,除了和自己亲密的朋友话比较多,其余时刻我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这是另一个室友评价的我。她说我看起来太好欺负了,所以别人才会无所畏惧地把我当傻子。 六个人的寝室里,大家都看着某个室友明里暗里欺负我,而只有那个室友,严曦站在我身边,和班里的人解释清楚我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 他们说我破坏别人家庭,爱慕虚荣做了小三,他们说我高中就生了孩子,他们说我拿奖学金是因为和老师有不正当关系。 那时候我对流言蜚语擅长冷漠处理,也绝不解释。所以我对那些难听的话置若罔闻,所幸有严曦,她那时候护着我,因为我其实有时候也会偷偷难过。 在那个关头,我对王恩北不仅丝毫不排斥,甚至更加依赖。 有一次聊到游泳,我说我不敢下水。大家哈哈笑着说:“有北哥呢,不用怕。” “他游泳很厉害吗?”我随口反问,以为等来的会是游泳大赛几等奖这种回答。 “他读大二还是大三的时候,在海边救了两个人呢。到现在那俩小男孩还每年来看他。一口一个北爹。” 说话的人哈哈大笑,全场只有我陷入困境。陷入心理的无穷困境,记忆拉回2012年,我的痛苦怎么这么多年丝毫不减。 我抬头看着正看向我的王恩北,一瞬间不顾后果地想要永远地在他身边。 我永远被那些和王丞昊的相似所打败,任何时候,那些相似性一冒出来我就溃不成军。 “清焰今天怎么了?不开心?”王恩北问我的时候,我正闷头喝着酒。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喝酒,像喝水一样。 我立马笑开来,“刚刚噎到了。” 他帮我倒水,然后随手按了一下手机说:“今天是我和清焰认识的第200天整。” 幼稚的我被这些老练的技巧逐一击破。 我恨。 我恨我为什么没有在他还单纯的时候就认识他。 黎子星再来找我的时候,说她意外怀孕了。才大二,她问我怎么办。 “打。”我当时看着瘦小的她担惊受怕的样子,又心疼又气愤。 那个校草男友太冷漠了,给她发了500块钱让她去打胎。她当时气的脸煞白。我劝她和父母说,她拒绝了。我又担心她自己偷偷去哪个小诊所打胎或者干脆不打了生下来,所以我把我当月的生活费转给了她,共计1500。 她拒绝了我带她去医院,我特别害怕她一个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她又不肯和父母说,我想过偷偷联系她父母,但是我试图去联系的时候,她和我说,“如果我爸妈知道我就不活了。”那个表情淡定地好像已经从天台跳下去的样子。 “任何事的前提都是你自己好好活着。”我坐在她旁边,天台的风很大,十一月已经冷起来了。 “注意保暖。”我看着她单薄的外套。 “不冷。”她说着,脱下外套从天台扔下去,落在教学楼后面最荒凉的山坡上。 “你在干嘛……”我看着她里面就穿了一件短袖,非常不情愿地把自己的皮夹克脱给她。 “那是他买的。”她说着就大哭。 哭了好久,天都黑了。我人都冻麻了。 她离开的时候笑容灿烂,一副不让人担心的样子。 她穿走了我的皮夹克,后来也没来说还给我。 偶尔和她聊聊微信确保她还好好的,然后忙完了那阵子的事情,十二月底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孕吐地很厉害。 她明明恨透了那个渣男,却还是决定生下那个小孩。我当时气的不行,但是她看似理智地跟我解释说她有她的想法。 我差点没气晕过去。 在我的终极劝导下,她和她父母说了。 她父母当然要她打掉小孩!可是她不愿意,直到寒假,她精神闹的都快不正常了。 她父母约见那个校草,校草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还道歉,黎子星她爸要不是黎子星拦着,就把那校草揍扁了。 “阿姨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 那个校草临走的时候对满脸眼泪的黎子星妈妈说。 “滚。”黎子星妈妈关上门。 “我的理智告诉我他不值得,但是我在他身上的情感根本收不回来。”黎子星哭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可是这个孩子一旦出生会扰乱你人生的节奏,你以后日子还长,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你还会遇见别人的,如果有一天你爱上别人,这个孩子怎么办?” “但是我永远爱刘翌杨。” 我…… 所幸,在那个寒假,我们成功劝说她做了手术。 那段时间她的心情几近崩溃,反复无常。我每次去看她,她都在屋里大喊大叫摔东西。我无比后悔,是不是劝她打胎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