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谈恋爱之后就一直是这种状态。 警校忙,周厌迟就挤出时间陪她逛校园,把京北的风景都看一遍。 直到两个月之后,公大的训练加量,两个人各自忙了一阵。 周厌迟:明天要主持晚会? 于月惊讶他消息这么灵通:你怎么知道? 周厌迟:因为我去看。 于月:你能来? 那边的人淡淡落下几个字:嗯,看看有没有潜在威胁。 于月哭笑不得,这个人天天在F大,班里同学认识他的比认识自己的还多。 但凡有个男生离她近,周厌迟总要想办法告诉别人:这姑娘是我的。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对于月这种缺少安全感的人很有用。 最后一次复诊,医生把她的药都减半。 F大国庆晚会的后台,于月对着镜子理了理礼服裙摆时,耳麦里传来导播的声音:“于月,还有五分钟上场。” 她指尖顿了顿,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月白色的小礼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唇色是淡粉的,是周厌迟上周陪她买口红时挑的,他当时捏着那支口红看了半天,说“这个不扎眼”,语气平平,指尖却在她手背上悄悄蹭了下。 “别紧张。”化妆师姐姐拍了拍她的肩,“你声音条件这么好,往台上一站就是焦点。” 于月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不怕上台,只是每次站在聚光灯下,听着台下模糊的人声,心里总会莫名空一块——像被什么东西悬着,落不下来。 直到她侧头往后台入口瞥了一眼。 周厌迟就站在那里。 他没穿警校常服,换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眉眼干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淡淡的一道疤——是上次模拟训练时蹭的。 他没往前来,就靠在墙边,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温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稳稳落在她身上。 于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刚才悬着的那点慌,好像被他这一眼轻轻按下去了。 “下面有请主持人于月!” 聚光灯骤然亮起时,于月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上台。 熟悉的音乐在耳边响起,她握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还是落在了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 周厌迟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那里,还把手里的温水放在了脚边,抬头看着她,眼神比聚光灯还扎眼。 “大家晚上好,我是主持人于月。”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清晰又稳定。 以前总让她觉得发紧的胸腔,此刻却松快得很。 她念着串词,偶尔抬眼看向周厌迟的方向,总能撞上他的目光。 他不笑,也没像其他人那样鼓掌,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可于月偏偏能从他眼里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像上次她主持七中校庆,他在台下外等她,也是这样的眼神,等她走出来,才低声说“紧张?刚才念错了个字”,末了又补一句“但不难听”。 节目一个个过,于月在后台和台上间往返。 第三次下台时,她刚走到侧幕,手腕就被轻轻攥住了。 周厌迟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这里,指尖温热,攥得不算紧。 “水。”他把刚才那瓶温水塞给她,瓶身被他揣得温温的,“刚才念到‘金秋’时,有点紧张?” 于月愣了愣,才想起刚才念串词时,反应很如常,怎么会被他发现? 眼角余光瞥见他被旁边两个女生搭讪——那两个女生举着荧光棒,好像在问他是不是外校的。 他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目光还是黏在她身上。 “没紧张。”她拧开瓶盖喝了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就是风有点吹眼睛。” 周厌迟“嗯”了一声,没戳穿她。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下她的眼角,没流泪,只是眼尾有点红。 “还有两个节目就结束了。”他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结束了带你去吃饭。” 于月点点头,唇角弯了弯。 她知道周厌迟今晚有夜训,是跟队长请了假才过来的。 早上她跟他说“不用特意来”,他只回了个“嗯”,她还以为他真不来了。 最后一次上台时,于月握着话筒,目光自然地又往周厌迟那里落。 这次他没再靠坐着,而是微微往前倾着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荧光棒——是最素净的白色,和周围五颜六色的光比起来,有点格格不入,却格外显眼。 晚会结束的掌声响起时,于月跟着其他主持人鞠躬退场。 刚走到后台,就被周厌迟堵在了走廊里。 他手里还拿着那支白色荧光棒,见她过来,把荧光棒塞到她手里,又接过她手里的话筒递给工作人员。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指缝。 两人往外走时,正好遇上刚才跟周厌迟搭讪的女生,女生眼睛亮了亮,拉着同伴的手小声说:“你看!真的是一对!” “于月学姐好厉害啊,男朋友是警校的吧?看着就好配。” “他们牵手了!好啊,虐我……” 于月耳尖有点热,悄悄往周厌迟身边靠了靠。 他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点,还侧头问:“冷不冷?礼服薄。” “不冷。” “嗯。”他应着,却还是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披在了她肩上。 衬衫上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带着点他的体温,裹得她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走到校门口时,于月才想起问:“你刚才怎么不跟那两个女生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周厌迟踢开脚边的小石子,“我是来等女朋友的。” 于月低头笑了笑,攥着手里的白色荧光棒,棒身还带着点余温。她想起刚才在台上,聚光灯那么亮,台下那么多人。 他站在光外,却比所有光都让她安心。 “周厌迟,”她抬头看他,“下次夜训别请假了。” “不影响。”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她,眼里映着路灯的光,“我女朋友主持晚会,我得来看着。” 晚风轻轻带过,把他的话吹得温柔。 但他怎么可能是温柔的人? 于月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他。 周厌迟没动。 于月刚松开手,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猛地往后带。 她体会到了周厌迟的真实面目。 她踉跄着撞进一个带着冷冽皂角香的怀抱,鼻尖蹭到硬实的肩线时,周厌迟的气息已经覆了上来。 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吻来得又急又重,不是那种带着试探的轻啄,齿尖甚至磕到了她的唇瓣,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狠劲。 于月下意识想挣,手腕却被他按在身后抵着墙,指骨被攥得发疼——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要把她的骨头都烙上印。 街道的灯是暖黄的,却照不清他的脸。 她只能感觉到他额前的碎发蹭着她的眉骨,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轻微的水声让她崩溃,带着点压抑的危险。 “周…厌迟,你…”她意乱情迷的呢喃。 和他的冷静自持的做派完全不同,他做这种事情时,总是很有攻击性。 他吻得很深,几乎是掠夺式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时,于月听见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低哼,像怕她跑了似的。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往他那边按,让这个吻贴得更紧,密不透风。 她后颈的皮肤被他指尖按得发僵,可唇上的触感却又带着矛盾的滚烫。 他好像在发泄什么,又好像在确认什么,吻里掺着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禁锢— “为什么接他的花?”他含糊的问。 于月迷迷糊糊想起来,下台时有个追她的男生送花,她为了配合摄影部拍照接过,后来那花让周厌迟保管,就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 于月试探性的回吻他,想哄一哄。 但周厌迟不吃这套,撕咬的更凶。 “下次当着他面做这种事。”他不能自持的咬她唇。 F大校友群。 礼堂外路过的学生看着他们的背影偷偷拍了张照,配文:“于月学姐和那个追不到的警校帅哥!这是追到了吗?” 照片里,男生把衬衫披在女生肩上,两人手牵着手,男生的视线牢牢的把控着身前的她。 “你落后了,他俩都在公大同框了好嘛?” “真服了,谈恋爱都给我按这个阵容来,F大拍恋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