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之元素主宰

第3章 终极决策，晶壁计划

　　元初星外围的时空奇观光芒流转，将来自遥远战场的毁灭波动过滤、削弱，却无法完全隔绝那份刻入宇宙根基的哀鸣。凌渊屹立于轨道之上，他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感应器，捕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战报。 　　每一份战报，都沾染着鲜血与绝望。 　　“铁幕防线第七星链全面失守，守备神系‘炎阳’战损超过七成，神主阳煌重伤濒死，已后撤至第二防线……” 　　“‘磐石之握’外围屏障破碎，凌啸主神与苏瑶主神联手抵挡两名敌对主神攻势，神域震荡，附属位面已崩塌三十七个……” 　　“‘寂灭回廊’通讯中断前最后信息：确认虫族‘利维坦级’生物母舰入场，联邦第七、第九舰队全军覆没，赫连铁壁将军下落不明……” 　　“‘千星之耀’神系……确认叛变，于联军内部发动袭击，侧翼防线崩溃……” 　　坏消息如同雪崩般涌来。即便凌渊早已成就主神，心志坚如星核，此刻也不禁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三大神王联手的威势，远超他最坏的预计。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针对秩序文明的有预谋的、高效率的屠杀与清洗。 　　他尝试过出击。就在不久前，他亲自驾驭“元初之光号”，以时空之力跳跃至一处危急的战场，【万象归源神光】横扫，瞬间净化了一片星域的深渊魔潮，并将一尊试图吞噬恒星补充能量的“世界吞噬者”还原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他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炬，暂时照亮了一隅，给予了那片战区守军喘息之机。但很快，更多的敌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拢过来，其中甚至夹杂着来自深渊主神【焚世魔君】的恶念锁定。凌渊能感觉到，只要他稍作停留，立刻就会陷入至少两位同级存在牵制、无数大军围攻的泥潭。 　　他不得不退回元初星。个人的勇武，在这种规模的灭世级战争中，显得如此杯水车薪。除非……他能拥有决定性的，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就在凌渊心中思绪翻腾，权衡着是否要冒险动用尚未完全掌握的【时序之环】与【虚空之镜】更深层力量，进行更大范围的时空干涉时，一道极其隐晦，却带着无上威严与急迫的意念，穿透了层层战场阻隔与时空乱流，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凌渊。” 　　这意念苍茫古老，带着一种历经万劫而不磨的厚重感，仿佛宇宙本身在低语。凌渊瞬间辨认出来，这是人族三位现存神王之一，执掌【星辰轨迹】与【文明火种】的——辰煌神王！ 　　“辰煌陛下。”凌渊以意念回应，心神凛然。若非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人族神王绝不会以这种方式直接联系他。 　　“局势，汝已明了。”辰煌神王的意念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切入核心，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决绝。“常规战争，吾等已无胜算。三大孽障联手，其势不可挡，人族文明延续，已至生死存亡之秋。” 　　凌渊沉默，这是残酷的事实。 　　“上古之秘，汝继承元素神王遗泽，当已知晓部分。”另一道更加凌厉，宛如亿万剑鸣交织的意念加入，这是执掌【战争】与【锋锐】的——天戈神王。“吾等与那三个孽障纠缠万古，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上一次，元素神王重创彼等，为吾等争取了喘息之机。而今，轮回再启。” 　　“汝，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的希望。”第三道意念温和而充满生机，如同春风化雨，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执掌【生命】与【治愈】的——青霖神王。“汝手中【元素熔炉】，乃开启最终遗产的唯一钥匙。” 　　最终遗产？凌渊心中一动，隐隐抓住了什么。 　　“元素神王陨落前，为防自身晶壁系被孽障吞噬或污染，以其最后伟力，结合众多属神牺牲，将其彻底封印，放逐于时空尽头。”辰煌神王继续道，“那是一方完整、强大，蕴含其毕生感悟与本源的晶壁系！其内时间流速与外界迥异，资源无穷，更是对抗三大孽障的最终堡垒！” 　　“然而，封印强大，非其本源传承者不可引动，非【元素熔炉】不可开启。”天戈神王的意念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吾等原想待汝按部就班，稳固主神境界后，再徐徐图之。但如今，时不我待！” 　　青霖神王接话，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然：“吾等决议，集合人族现存所有底蕴，于‘归墟古径’强行刺激封印，引导那方晶壁系提前出世！而汝，凌渊，需即刻前往，进入其中，继承神王最终遗产，寻求突破那至高无上之境！” 　　凌渊心神剧震！ 　　引导一个被封印的、属于上古神王的完整晶壁系提前出世？这是何等疯狂而冒险的计划！先不说成功率几何，强行刺激封印必然会引起宇宙规则的剧烈反噬，而晶壁系出世的动静，绝对会瞬间吸引三大敌对神王的全部注意力！届时，负责引导和守护的人族神王与联军主力，将面临何等可怕的围攻？ 　　这几乎是用人族最后的精华力量，为他争取一个渺茫的机会！ 　　“陛下！此举太过凶险！外部防线……”凌渊忍不住道。 　　“没有外部防线了！”辰煌神王打断他，意念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悲凉与决绝，“若不行此险招，人族文明终将湮灭，不过是早晚之别。此乃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凌渊，”天戈神王的意念如同出鞘的神剑，直指核心，“汝可敢承此重任？进入那未知晶壁，于万倍、百万倍加速的时光中，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神王，然后……归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这是责任，亦是使命。”青霖神王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温和与期盼，“为人族，为秩序，也为汝自身之道。元素之主的道路，当于此战中，彻底圆满。” 　　三道神王意念同时沉默，等待着凌渊的答复。无形的压力，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凌渊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父母奋战的身影，闪过赫连铁壁沙哑的嘶吼，闪过石脊、鹰眼、璃月、阳焱、公输鲁……闪过元初星上亿万眷族虔诚的祈祷与坚定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纷乱战火中的绝望与希望一同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眼时，眸中所有的犹豫与波澜都已平息，只剩下如星海般深邃的坚定与决意。 　　他抬起手，【元素熔炉】的实体在他掌心浮现，混沌光芒流转，与他的意志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 　　“告诉我具体坐标与秘法。”凌渊的声音平静无比，却带着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