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这番话语当真是驳斥的有理有据,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呈现出来,为的就是将自己的帝君从这场旋涡中极力的摘脱出来,也让此时逼宫的三岛世家联盟等人无话可说。太白金星此言说完,连玉帝都是点点头,大大认可,这一番话可谓是严丝合缝,对于自己手下的智囊,玉帝还是极为满意的。 只是这一番话说完后,凌霄宝殿中就是一片寂静,那三岛世家联盟为首的姜太清并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话语,但是跪在地上上表的群臣却也并没有站起来。看着仍旧跪了一地的半数神仙,此时玉帝的心里当真是一片寒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和慷慨陈词竟然都是虚妄,如今三岛世家联盟是大势已成,姜太清竟然所幸连辩驳都省去了,任太白金星说得天花乱坠,但三岛世家联盟的意志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用这场无声的抗议逼迫玉皇大帝下旨出兵。 金乌初升,此时的凌霄宝殿中充满了太阳星那炽热的星辰之力,但是宛如泥塑木雕一般的群臣却又是诡异般的寂静,仿佛这里不是天下最权势鼎盛的天庭,而是万年冰窟一般。此时,纵然还有半数的神仙没有跪下参与逼宫,但是这些神仙却也都是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并没有人愿意出面替玉帝解围。 李天王环顾四周一圈,眼睛里已经出现了退缩,便是惯常能言善道的太白金星此时都感到了一丝无力,这些跪着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佬,自己只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星辰,如果不是有玉皇大帝在后面撑腰,群臣都不会卖他任何面子,是以如今连玉帝都被将军,他这个往常的心腹便也难以发挥用武之地了。 玉帝也是无法,到了这一刻,靠任何人都是惘然,还是只有自己亲自下场,当下只能是直接面对下方跪着的姜太清直接问询道:“姜爱卿,朕记得你们三道时间联盟不是已经在天界英雄榜上发布了悬赏石布的任务了吗,你们三岛世家联盟也是天界排名第三的商团,想必为了这次任务,你等也已经为那石布布下了天罗地网,晾他一介小小的凡人修士,难道还能在姜爱卿的手中逃脱不成?” 听到玉帝冲自己发问,姜太清也不能再保持沉默,不过他前番的作为为的也就是等着玉皇大帝这番问话呢,当下姜太清便立刻陈词道:“帝君所言不错,我三岛世家联盟此番为了追捕那石布,自然也早已经做出了安排,为了防止此人逃脱,更是在那沿途的飞仙门附近布设了我道门的玉清金光阵,此阵联合了我商团内部九位真仙共同布置,任何人没有我三岛世家联盟的允许,都休想私自借用飞仙门传送而走。” 说到这里,姜太清还特意看了玉帝一眼,玉帝的脸上已经难掩尴尬之色,姜太清这才又继续道:“后来的结果也与我等预料的完全相同,那石布等人果然是藏匿在那香风圃一带,要借助那里的传送门逃遁而走。好在我三岛世家联盟早就发布了天界英雄榜,有三界之内的各路英雄好汉助阵,那石布自然便被迟滞了步伐,等其终于逃脱出来,到达那飞仙门之时,果然被那玉清金光阵所拦阻,同时有了阵法的传讯,我与葛真仙和东王公三人也及时赶到,却正好看到那玉清金光阵被那石布破开,原本被封锁的飞仙门居然也被人启动,我们只差了一步,却眼睁睁的看着这挑衅天庭之人在我等面前,借助了飞仙门之助而逃之夭夭。” 说道这里,姜太清的眼中已经全是一片愤怒之色,只是盯着面前的玉帝,玉帝不说话,但是姜太清身边的葛天枢却继续道:“想那如今的天界,能破开我们九大真仙所设的玉清金光阵而启动这飞仙门的,除了金仙之辈,就只有道敕玉箓金牌可以做到。而这样的金牌,全天界却只有两枚,一枚在我道门金仙南极仙翁手中,另一枚却是在陛下手中。” 说到这里,葛天枢却停下不说,只是他虽然不说,那意思,满殿的神仙却没有人听不出来,此时的矛头才是真正的直指这玉阙金天的主人,昊天无极玉皇大天尊。此时的玉帝再没有了任何开脱的借口,便是太白金星都没有办法出言一句了,玉帝虽然坐在龙椅上,但此时却真的是如坐针毡,都说高出不胜寒,孤家寡人就是帝王最真实的诠释。权力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使用不好的结果就真的是高处不胜寒的孤家寡人了! 此时,姜太清,葛天枢和东王公三人互相看一眼,都是微微点头,当下原本安安静静跪着的群仙再一次齐声高呼道:“恳请帝君降旨,派出天兵天将,将石布缉拿归案!” “恳请帝君降旨,派出天兵天将,将石布缉拿归案!” “恳请帝君降旨,派出天兵天将,将石布缉拿归案!” 声浪如潮,半数神仙形成的恢宏的声音整整在凌霄宝殿回响了三遍,仿佛汹涌的浪潮将这天庭至高的权力机构冲刷淹没,在如此的声势之下,那些坐看的群臣都不敢有大动作,仿佛海浪冲刷而过的礁石一般,大势洪流之下,能够站得住脚就已经是侥幸了,没有任何人敢于妄动。 关于金牌的事情,玉帝自然是明鉴于心的,虽然早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此时真到了这一刻,看到眼前三岛世家联盟的声势却还是感到心惊,无奈之下,只能是转头看向了那还站在一边的群仙,群仙之中,正有一人器宇轩昂,国字脸,浓眉大眼,弯弯的眉毛给人平添了一分喜感,但整个人却极为英武,身穿紫色仙袍,却正是曾经的斗部之凶星部统领,如今被玉帝解职后又封为清福司首领的罗睺,玉帝的眼神中闪动着无奈和怜悯之色。 当玉帝的目光看向罗睺之时,罗睺已经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高声道:“启奏陛下,微臣有话要说。”玉帝面无表情,只是点点头道:“爱卿有话请将,如今天界神仙都为不能将石布缉拿归案而苦恼,不知爱卿有何妙策,便请快快道来。” 罗睺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兀自跪在那里的三岛世家联盟等人,竟突然向前走了两步,坦然地道:“陛下,微臣此番非是为了缉捕石布而献策,而是要为石布求情的。” 玉帝微微“哦”了一声,连忙向群臣望去,果然不出所料,罗睺此言说完,真就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原本死寂一般的朝堂瞬间便被罗睺一言炸了个沸沸扬扬。那些兀自跪在那里的三岛世家联盟等人自然都是满面怒色,他们不相信,以他们如今的威势,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敢出来捋三岛世家联盟的虎须。至于站在旁边做壁上观的那些神仙们,如今也是满脸惊讶之色,只因为在大家看来,这罗睺从来在天界就是一副老好人的绝色,从来不愿意卷入是非之中,如今应该和他们一样做壁上观才是,如今就插足进来,实属不智。 其实说起罗睺的形象,在整个天庭中都是那种闻名但没有威胁的存在,千年前,这罗睺居然公然违反天规天条,不顾那仙凡两隔,私自将一个凡间女子带到天庭,这还不算,其还要扬言与这名女子举行正式的婚礼。这件事在当时也一度轰动了整个天庭,就在大家以为罗睺要因为自己的鲁莽而遭受重责之时,不曾想玉帝竟然是轻拿轻放,竟然是默许了罗睺的事情,只是事前所许诺的升官进爵却也饿没有了。从此以后,“痴男子”的名号便算是跟定了罗睺,群仙提起罗睺,都免不了要想起这件曾经轰动了整个天界的大事。最难得的是,罗睺的性情在整个天界中是最善于交友的,当时发生了这件事,最难得便是没有任何一位同僚站出来弹劾罗睺。便是那三岛世家联盟等人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做什么文章,甚至是罗睺的顶头上司,那便是永坐坎宫斗母正神的金灵圣母居然也出面为罗睺求情。要知道这金灵圣母无尽虽然受制于九天星辰图,但毕竟其生前却是威震远古洪荒的妖族金仙,那可是和妖族的另一位金仙齐天大圣齐名的存在,便是如今,这金灵圣母在一众妖族之中,也是威望素著的存在。有这尊大佬为罗睺求情,当时的玉帝也不能不卖罗睺面漆,何况罗睺此时虽然于理不合,但是却并不涉及各方利益,只是人家自己的私事,玉帝也便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卖了金灵圣母和罗睺的面子。本来这件事情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去,因为那名凡间女子的寿命毕竟只有几十年,过上一段时间,此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群仙故而也不在意。却不曾想,这罗睺也真是了得,不知怎么竟然求到了天界最难打交道的绛珠仙子那里,而且居然还成功的获得了一株绛珠仙草,有了这支绛珠仙草为这名女子续命,这名凡间女子居然也获得了万年的寿元,能够和罗睺长相厮守,并且后来还生下了罗辉,而这名女子便是罗辉的母亲了。 只是所有的人望和口碑在乱世面前都显得太微薄了,罗睺此番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为石布求情,那就是选择站在了三岛世家联盟的对立面,自然要受到三岛世家联盟的讨伐。 姜太清当先站了起来,须发怒张,戟指罗睺道:“好个乱臣贼子,那石布公然搅扰蟠桃宴,又打伤多人,更是杀死了黄风统领,更是于后来偷盗灵丹,搅乱兜率宫,做出种种荒悖无礼而有大逆不道的行为,此事在天庭已有公论。你不思为陛下分忧,一起讨伐这名狂徒也就算了,如今竟然敢为此人求情,你将我天庭颜面置于何地?”说到这里,姜太清所幸也不再看罗睺,只是盯着玉皇大帝道:“启奏陛下,罗睺此言实乃大逆不道之言,通过此事就足见其狼子野心,足见其和那石布乃是同流合污,说不定此次那石布成功脱逃,便与此人有说不得的关系,恳请玉帝从严处置,将罗睺这乱臣贼子押上斩仙台以儆效尤!” 看到姜太清居然不容自己辩驳,就已经要越过帝君为自己定罪,便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罗睺忍不住仰天长笑,斜睨着姜太清却不说话。姜太清也是冷笑一声道:“是非自有公论,你莫非不服吗?” 罗睺又是大笑一声道:“公论,是你们三岛世家联盟的公论,还是三界群仙的公论?你等实乃不忠不仁不义之神仙,我罗睺真真羞于你等这些魑魅魍魉同朝为官!”罗睺这人还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番话说完,打击面可真就有点打了,跪在地上的群仙几乎是人人都抬起头来怒视着罗睺。 姜太清还没有说话,旁边的东王公却是忍不住怒声道:“罗睺,你一个没有根基的小仙,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如今居然血口喷人,说我们是不忠不仁不义之人,老夫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道理,如果只是信口雌黄,我东王公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到此地步,罗睺已经是毫无畏惧,长笑一声道:“好,我便让你等心服口服!那石布不过是道门羽翼下成长起来的一位年轻人,虽然说一时失措扰乱了蟠桃宴,那也不过是年轻人冒冒失失,不知轻重,何至于动用重兵讨伐于他。我想请问在场的各位神仙,难道你们就没有年轻过吗,我们的天庭要为天地众生立命,如何就不能容忍这小小的年轻人的过失。而且说到搅扰蟠桃宴,以往的蟠桃会上,你们哪位神仙在乎过天规天条,还不是都将自己族中的年轻子弟拉来见世面,长见闻,这难道不算搅扰蟠桃宴?帝君可又曾责罚过你们吗?如今不反思自身,却对一位年轻人大动干戈,而对方却不过是一介凡人修士,你等完全忘了自己的真仙身份,如此行为难道还不算不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