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大片的平原地带,一条条阡陌纵横的道路在前方纵横,就宛如棋盘上的经纬线一般。道路的两旁是整齐的化成方块的一片片药田,这里是天庭配置各种仙药的地方,虽然药田中都有法力禁制,但是还是禁不住那幽幽的药香传出,随风送入几人的鼻中。 在石布几人的左边就是一块碧玉膏的药田,这碧玉膏其实是翡翠仙草的汁液所凝,因为这碧玉膏药性中和,虽然没有特别的功效,但是却可以助长其他灵药的威力,故而这碧玉膏往往作为和药在丹方中使用,在整个天界,几乎大部分的丹方都会用到这碧玉膏作为和药,故而这味药的需求量也是极大。 在石布等人的右边却是大片的仙芝紫姜的药田,这仙芝紫姜同样是药性中和,虽然也不是丹方中的君药和臣药,但却是作为佐使之药,同样也是一位需求很大的药材,故而天庭在此处打量种植。 随着汽笛声阵阵,庞大的商船缓缓的驶离了香风圃,又继续向着银河下游而去。八太子仍然看着商船离去的方向,仍不住回过头问道:“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能耐,居然能把我们从李天王的重重包围中救出,而且这商船的来头显然也是不小,你们听到刚才那侍女所说的话了吗,这商船的通行令牌,居然连天兵天将的关卡也要放行。石布你不是只是一位平民子弟吗,怎么却认识这么一位神秘的少女呢,居然连我八太子都摸不清对方的底细,既然在天界之中,却又有如此大的势力,还有我不认识得人吗,当真是奇哉怪也。” 自从在商船上解了这八太子的束缚之后,石布也没有再将缚妖索重新禁制这八太子,再加上这一路行来,八太子也极为乖巧,几人的敌意反不像先前是那样明显了,是以如今这八太子说话也就放开了一些。 看着一副刨根问底的八太子,石布却是不置可否的样子,既然这商船的主人自己不想露面,石布自然也只能尊重主人的意思。 看着前方影影绰绰的药田,以及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灵若雪忍不住问道:“如今我们又该再逃往何处呢?天庭几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又要逃到什么时候呢?”八太子连忙回过头来,看着石布道:“若雪姐所说的不错,这样不停的逃往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那李天王一定已经调动了天兵天将,于沿途各处都设了关卡,就算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一旦到了那大路之上,仍然难逃那天兵天将的追捕。” 石布淡淡一笑道:“此话不错,如果我们只是一味逃遁,那终究难逃天庭的追捕。那商船中的少女不是说了吗,向前看,才有生路,回头却只是死路一条。何况那少女还传授了我们躲避千里眼和顺风耳探查的专门法诀,此时的我们如果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这一番奇遇呢?” 看着石布眼中闪烁的亮光,灵若雪柔弱的转过头来,眼中却闪烁着笑意道:“计将安出呢?”石布深情的看着灵若雪,眼中再也难掩关心之色。自从踏上这条逃往之路后,若雪就始终置身在悔恨的情绪当中,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过失,才导致石布不得不踏上了这条逃往之路。所以在逃往的整个过程中,灵若雪的心里是充满矛盾的,之前八太子说过让她自首,以成全石布的话就让若雪心动过。 看着仿佛经过寒霜,越发柔弱的若雪,石布如何能不理解若雪的心情,只是他却也不知道去怎么开解若雪。看来这条逃往之路要想继续下去,自己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所以石布环顾了一下二人,就斩钉截铁地道:“八太子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再这样一味的逃往下去了,这就等同于被天庭牵着鼻子走一般,如今的我们要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拿回到我们自己的手中,以我们的力量却调动天庭的力量。” 八太子与若雪对视一眼,完全听不懂石布的话,惊讶之下忍不住越发大声的问道:“那计将安出呢?” 石布微微一笑,拿目光看定了八太子道:“八太子,之前在商船之上,听你说自己从小贪玩,不爱修炼,这才到现在只修炼到了化神后期的境界。这才想到了获得一颗星辰道果,好走上功德成仙之路的想法,你之前来挑衅于我也是这个意思吧?” 听石布重提旧事,八太子一瞬间还以为石布所说的主动出击的意思就是要拿自己开刀了,瞬间吓得亡魂大冒,看着石布声音颤抖道:“石布你听我说,我现在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了。之前完全是我不开眼,这才会受人唆使之下,想到挑衅二位,如今我已经深深的受了教训,知道你们二位都是正正经经的好人,你们既然是君子,那就别和我这小人计较了,如今就算是再给我八太子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再得罪你们二位了。” 石布想不到八太子会如此服软,忍不住又好笑的问道:“那你以后回到天庭之后呢,难道不会对我和若雪挟私报复吗?那个时候,又有玉帝和王母在你身边,天庭更是仙卿武将无数,你到时候未必需要自己出手,只要暗中授意,自然会有无数的人来对付我们。” 八太子连忙叫起撞天屈道:“冤枉啊,如今我们这一路行来,我八太子可有在从中使坏吗?我已经知道你和若雪姐是什么样的人了,便算是我回到了天庭,我也只会祝福两位能够百年好合,白头到了,你说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就算是我们以后再见面,那也仍然是朋友,经此一役,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些世家子弟都不是好鸟,与我八太子毕竟不是一路人,如果你们两位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和我八太子交心,做个朋友如何。” 听到八太子这番表忠心的话语,石布虽然未必相信,但是却是和若雪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一副好笑的神情。石布这才看着八太子,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语:“我们的矛盾都是从你欲谋求一颗星辰道果开始的,那我石布为什么就不能做主给你一颗星辰道果,来满足你的这个心愿呢?” 八太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问道:“你说什么?”石布沉吟了一番,这才在八太子忐忑的眼神中道:“别忘了,我可是南方星域之主,我的手中还有六个星君道果的名额可以册封呢,如今既然各方都打压于我,那我就逆天而行,使用一下我这星主的权柄,为你册封一颗星君道果如何?” 听到石布的话语,八太子的内心不争气的“砰砰”跳动起来,最终却是叫嚷着道:“你疯了吗,那道祖不是有符诏吗,在我天庭册封紫微大帝之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义唆使你们两位侧缝星君呢。难道你竟然敢公然违背道祖的符诏吗,你如今已经得罪了我们天庭和佛门,难道你连道门都要得罪吗?” 八太子此话一出,猛然感觉到灵若雪用力拉住了自己的手,石布知道若雪的担心,轻轻的握了握这只玉手,口中却侃侃而谈道:“道祖符诏上的意思,只是说在天庭册封紫微大帝之前,门中长辈不得指派我们行星君册封之事。只是如今不是受到门中长辈指使,而是我自己行使册封星君的权柄呢,那就不算是违背道祖符诏了吧?何况道祖不日就要闭关,他老人家连天庭玉帝的表文都不管了,你觉得他还会关心到我这小小的低辈弟子吗,那星君册封于我等来说是大事,只怕于道族而言,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听得石布如此解说,八太子虽然知道还有不妥,只是在这巨大的利益面前,一颗心却不争气的跳动起来,那股想获得星辰道果的欲望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嘴中也只是喃喃地问道:“你当真愿意为了我,不惜冒着违背门中意愿的危险,为我册封一颗星君道果吗?” 然而听到八太子此问,石布却正色答道:“也不止是为了你,也为我自己。之前整个天庭都是站在我的对面,压在我石布头上。如今我将你册封为星君之后,你这八太子的身份,他们就不得不好好考虑一番了,恐怕到那时,有了你这位八太子的名号,天庭就不是站在我的对面,而是站在我的身后了,我正是要借助天庭的名号,来抵挡一下门中长辈的约束呢。只是如此以来,连你八太子也会站在风口浪尖了,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怎么样,八太子,你可敢和我共同搏这一场吗?” 石布此番却是光明正大,用的全是阳谋,将一切厉害都掰开了揉碎了讲与这八太子听,至于敢不敢赌这一场,就要看八太子自己的决断了。 就在此时,灵若雪眼中猛地一亮,终于也弄明白了石布的心思。在这场天庭的逃往中,他梦两人始终是处在被动的那一方,天庭,道门和佛门,这些势力都是高高在上,都拿起了屠刀,而他们就是那案板上的肉一般,等着各方来轮流宰割呢。而石布此时的这番阳谋,却是要通过八太子强拉一方下场呢,如此以来,攻守之势就会得到转化,借助了天界自身的权力斗争,说不定他们真的会挣脱出来呢。 八太子只是迟疑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随后就毫不犹豫的看着石布道:“我选择星君道果。我的修为问题一直也是我父皇母后的一块心病,只要能够让我得到一颗星辰道果,这件事情,我觉得父皇母后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的。而且大变革即将来临,我也不愿意永远只是躲在我父皇和母后的身后,做那个纨绔子弟了,我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在将来帮到我的父皇母后啊。” 石布还是不放心,最后又问一遍道:“如此一来,你可就真的是上了我石布的战车了,你果真不怕受到我们两个的连累吗?”八太子看了石布一眼,突然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道:“那又如何,我可是天庭的八太子,那黄风大王能比得上我的身份尊贵吗?何况一只没有根底的妖怪,死就死了,那西方佛门要借助我父皇的地方还有很多,谁敢不给我八太子面子呢?哈哈,石布,此事对你来说是艰难,但于我八太子眼中,却只是芝麻绿豆大的事情,我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你愿意给我一颗星君道果,哪里还有后面的事情,说不定你在瑶池宴会中的坐席都可以排在那姜怀玉之前呢。” 石布无奈的笑一笑,还能再说什么,当下只能道一声道:“好,既然八太子已经下定决心,那我石布自然也乐得成全。只是要为你册封星君道果,却与在洪荒废土上不同,此地并没有已经复苏的星辰,所以我之册封虽然可以让你获得天地功德的认可,但却还需要海量的天地元气之助,才能助你真正的登上星君大位,更是将你的修为一步提升到那返虚中期的境地。” 石布所说也确实是事实,当初在洪荒废土之时,因为有已经复苏的星辰,所以他们几人在获得星辰道果之时,便可以同时借助星辰中元气融入元神之中,借此让修为大进一步,达到返虚境界。但是如今已经复苏的星辰已经被他们这一批道门弟子吸收殆尽了,如今的石布是要使用自己南方星域之主的权柄,不借助星辰而直接为这八太子册封星君道果之位,此就相当于在星辰复苏之前,就要先一步获得那星君功德一般。只是功德之力虽有,却还需要海量的元气之助,才能帮助八太子快速的进阶到返虚之位。要不然,这八太子虽然可以获得功德之力,却需要等待将来,那对应的星辰完全复苏之时,才能一举借助到星辰之力,继续进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