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嫎姝问自己,石布连忙道:“那四大星宫阵图我的手中也有一份,此次机缘难得,我却也不想放弃,何况还有我的一众剑术堂同们,我也对他们极为挂心,也不能丢下不管。只是我现在必将还是魔神之神,这个大秘密此时还不到揭开的时候,我先随你们离开,稍后等我回复人身之时,我便要离开去与我的一众师兄师姐们汇合了。” 仿佛早已经知道石布会这么说,嫎姝又深深的看了石布一眼,才道:“你既然肩负盘古血脉,盘古的遗志迟早便要由你来继承。道门还是魔族,你将来总要选择一边吧?”看着眼前的嫎姝,仿佛还是自己过去记忆中那个温柔可亲的大姐姐,又仿佛像换了一个人似得。这个问题也让石布的心里感到一阵沉甸甸的,石布苦笑了一声,却又故作洒脱地道:“时局虽然艰难,却还没到不可调和的地步,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了?就算将来局势纷纭,大家相识一场,就算是朋友了,总不会走到陌路就是。”石布这番话又说得嫎姝沉重了起来,石布连忙轻唤道:“嫎姝姐?”嫎姝抬起头来,却见石布郑重地道:“如果将来有困难,尽管召唤我石布就是。”看着石布真诚的目光,嫎姝眼神一闪,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的点点头。 当下是石布仍旧化身魔神,和魔族一众人等呼啸而去。嫎姝因为得了上三派的西方星宫阵图,此行自然是要向着西方星宫赶去的。姜怀玉得的是北方星宫阵图,自然是要前往北方星宫。那峨眉派的李英奇因为得了东方星宫阵图,当下便不能再和姜怀玉同乘一舟。当下是崆峒派之人便也要追随峨眉派而去,两派不知怎么也达成了共识,要一起助李英奇去往东方星宫。这两派之人去意已决,总是姜怀玉再百般挽留也于事无补,当下是峨眉和崆峒两派也从太虚金舟上下来,自行向着东方星宫而去。 此时虽然去了两派的精英,但因为太虚金舟尚有自己和葛玄各自所带来的家族强者,再加上师百里和葛玄也各自都进阶到了返虚期,又有之前收拢的一众散修、世家和中等门派之人,姜怀玉这太虚金舟的实力依然强大。在场的各方势力之中,只有妖族因为手中没有星宫阵图,此时便成了无头的苍蝇一般,这几妖一阵犹豫,居然也向着姜怀玉而来,看情形竟然也想上太虚金舟。 姜怀玉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这些妖族上了自己的太虚金舟。刚才在战斗之时,不过是乐得拉个炮灰,姜怀玉这才和这些妖族暂时结成了同盟,此时眼看利益当头,当家注定要分道扬镳,姜怀玉自然是立马翻脸不认人了。 妖族之中又数那孙履道最是机巧通变,见此情形,连忙远远地就对太虚金舟上的姜怀玉道:“姜道兄切勿误会,我妖族并没有歹心。只是见姜道兄要前往那四大星宫,这星宫在远古洪荒之时就是远古天挺中中流砥柱般的存在,内中岂能没有障碍。前番战斗之时,我等毕竟层并肩作战,如果姜道兄不齐,我妖族愿为道兄的马前卒,为道兄扫清前进路上的诸多阻碍,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姜怀玉本能地就要拒绝,却突然看到了那边也如无头苍蝇的剑术堂四人,当下心头立马升起一计,却不先对一众妖族说话,而是驱动太虚金舟来到了敖青等人面前。 “各位师弟师妹,不知大家此番有何打算?愚兄因为手中有一份北方星宫阵图,此番便要去闯一闯那北方星宫了,诸位师弟师妹何不与愚兄一道,大家毕竟份属同门,相互同行也可有个照应。” 听到姜怀玉冠冕堂皇的邀请,想起之前这人独自离去的情景,剑术堂一众人等心里也不痛快,尤其是内中又有林仙儿,前番在魔陨之地中,因为抢夺那星宫阵图,就曾经被姜怀玉偷袭受伤,此时当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只是仙儿平时却最为脸嫩,此番虽然见了姜怀玉,却毕竟是顾忌到大家都是同门,大家还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只能是将一口气憋在心里,但面上却也冷冷的,并不接话。 四人中倒是灵若雪最为快人快语,因为自己的出身和石布的关系,平时就对姜怀玉和葛玄等人的行径颇为不满,此时又见姜怀玉假惺惺的邀请,便忍不住道:“姜师兄现在却知道来邀请我们了,只是前番离去之时却那般决绝,独自穿越混沌,丝毫不将同门之情放在心上呢。要不是我们几个另想办法,如今还被困在那第一个世界之中,不得过来呢。” 见灵若雪出言讥讽,葛玄已经是面上一冷,自己两人身为当世顶尖世家,这葛玄平时也与那姜怀玉一样,从来只有自己眼高于顶。见灵若雪明着出言讥讽,这葛玄如何能够忍受,当下就要反唇相讥,却被姜怀玉拦了下来。姜怀玉好像并不生气,只是微笑道:“师妹此言差矣,愚兄怎能不想到各位师弟师妹,只是大家都是我昆仑剑术堂中数一数二的天才,论天分才情都不会比愚兄低了,横渡混沌不过是一小小的难题,如何会难得住各位师弟师妹呢?如果愚兄贸然出手,倒要让外人说我看不起剑术堂的一众同门了。何况此番洪荒废土之行,诸位师弟师妹都是颇有收获,几乎还要在我们昆仑其他各堂之上,可见愚兄的猜测不错。只是愚兄爱护同门之心,日月可昭,师妹切不可生出误会,倒叫外人说我们昆仑派内部不和了。” 见灵若雪还要再说,敖青连忙拉住灵若雪,这才对灵若雪拱拱手道:“多谢姜师兄盛情邀请,只是此番四大星宫开启,石布师弟手中也有一件南方星宫阵图,而且如今石布师弟自身又被魔族囚禁在手,我等几人自然是要尾随魔族,以搭救石布师弟之事为先的。” 这一次,姜怀玉旁边的葛玄终于说话了,只是声音却冰冷的掉渣:“就算是你们将石布师弟救出也是无用,那石布师弟自己早已经获得了星辰道果,就算是手中有阵图,此番又如何能够再认主星君道果呢?” 这一句话就又把敖青给噎住了。这时,林仙儿终于鼓起勇气面对姜怀玉道:“就算是此番不能认主那星君道果又如何?石布师弟是我等同门,如今他被魔族抓去,难道我们能坐视不救吗?如今搭救石布师弟才是第一要义,一切事情都要等救出石布师弟再说。” 那姜怀玉沉吟一番,突然转过头来对跟过来的妖族之人说到:“孙道友,你前番不是说要为我昆仑的马前卒,为我等扫清障碍吗?这些剑术堂的同门也是我昆仑之人,如今又有石布师弟失陷在魔族之中,救人要紧,你等何不与我这四位同门一路,如果能救出石布师弟,也算诸位功德无量。” 见那孙履道面色一紧,似有话说,姜怀玉又不紧不慢,似有意似无意地点了一句道:“何况石布师弟的手上还有一卷南方星宫阵图,石布师弟因为自身已经吸收了星辰道果,这卷阵图虽能开启星宫门户,却不能再认主星君道果。此番终究是磨难重重,正要诸位妖族的道友助一臂之力呢。” 孙履道当即就眼神一亮,与各位妖族对视一眼,当下也不再和姜怀玉纠缠,痛快的道:“姜道友此言甚是,既然贵派同门有难,我妖族一向急公好义,此番却不能不前去搭救。只是可惜不能前去助姜道友一臂之力了。” 姜怀玉与葛玄对视一眼,见自己移祸江东之计已经达成,当下只是象征性的拱拱手,道声:“好说,好说!”随后便自顾自的启动了太虚金舟,一片金霞将天地照彻,随后太虚金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到姜怀玉等人又是这样自私的离去,不仅对石布被擒的事情不愿意伸出援手,而且还把妖族这一祸害硬塞在了他们手中,这妖族名义上是援助他们,只是四人如何能看不出这些妖族是包藏祸心呢。到时候就算是能成功的搭救出石布来,只怕到时候这些妖族也要为了星宫阵图之事,再生出歹意来呢。 此时的石布与魔族之人又一起前行了一段之后,估计应该能避开各方的耳目之后,才又从盘皇圣体的魔神形象化为了人身。此番终于是到了分离的时候,因为这一路走来,从一开始被嫎姝擒获,一众魔族也对石布显露敌意,到后来石布逐渐展露自己的魔族血脉,再到后来与嫎姝共闯天门幻境,以及后来又显化盘皇圣体,大展身为将阿蛮从敖青的剑下救回,更为了魔族挺身作战,此时在一众魔族之人的眼中,俨然已经把石布当成战友一般的存在。对待石布的情绪中也是充满了对强者的尊敬和崇拜。 此番离别在即,别人还好,却唯独阿蛮自己却红了眼圈,泪眼汪汪的看着石布傻傻地问道:“石布,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同前往西方星宫呢?你明明身具盘古血脉,如今为什么又要分离呢?公主还说要带你回招摇山,让后土大人来把把关呢。你知道后土大人其实最慈祥了,你要是通过了考验,说不定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族男子呢。要是你也能加入魔族,我阿蛮保证以后一定不会欺负你的。” 说着这些孩子气的话,说到后来,阿蛮自己倒先忍不住,泪流成河了。石布忍不住拉住了阿蛮的手,在他的眼里,阿蛮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石布望着阿蛮的眼睛,眼睛里面早已蕴满了关爱之情,微笑着道:“既然你自己都说我身具魔族血脉了,那我还不算是魔族之人吗?”阿蛮连连点头,只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留下。 石布又看了阿蛮一眼,终于忍不住把一直藏在心里的那句话对阿蛮说了出来道:“阿蛮,不用担心了,你知道吗,因为我终于找到你们了。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心与心的距离,但是最近的距离却也是心与心的距离,我石布既然找到了你们,此后就再也不会把你们丢掉了,从今以后,你们就安安稳稳的一直住在我这里。”说着这番话,石布又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左胸。 阿蛮抬起泪眼迷蒙的眼睛望着石布,忍不住把自己的手也放在了石布的左胸上,嘴里梦呓般地道:“石布,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你给我一种这么亲切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我的生命里,曾经丢失过的一个最重要的亲人一般?”石布看着阿蛮迷惘的眼睛,微笑着摇摇头道:“不重要了,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我石布再不会丢失了。” 安抚了阿蛮之后,石布又走到嫎姝的身边,轻声道:“嫎姝姐,我对阿蛮说的话也同样是要对你说的话。”此时嫎姝的眼中再也没有平时那冷硬的神色,仿佛她的情绪也受到了阿蛮的感染,只是却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的情绪来。 石布看着微微低头的嫎姝,此时的心里竟然是有史以来最安定的时候,内心之中那股沉重的感觉好像消失了一般,只是轻声道:“嫎姝姐,如今是千古以来未有之大变局,洪荒复苏在即,你带领魔族好好崛起吧。石布虽然现在还不能和你们同路,但这颗心却会始终陪在你和阿蛮身边的。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只要你召唤,即使远隔千山万水,我石布也会来到你们身边的。不要怕前路难行,这一世,我们定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再不要被别人掌控了。” 嫎姝别过头去道:“你去吧,终于见到了你,你的真心我已尽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石布又转头向阿蛮看去,却见阿蛮正看着嫎姝,刚刚消失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