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狸被人一瞬间斩杀肉身,让其他三妖立马忌惮到了极点,几妖刚冲进来时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顿时便被石布这一剑杀灭,此时的三妖都紧紧围在一起,全身灌注的盯着周围,此时的太阳真火大阵再他们眼中再不是如一开始那般普普通通了,而是瞬间变得杀机四伏起来。 就在这时,大阵之中又响起三声宏大的嘶吼声,随后三头真火元灵又一次从火焰中走了出来,正式刚刚被三妖灭杀过的魔神苍炎,魔神黑曜,魔神焚天。这一下,三妖彻底傻眼了,还是那白象看出了这阵法的门道,气急败坏地道:“这三头真火元灵只要在这太阳真火大阵之中,便是杀不死的存在,不管我们击杀多少次,只要太阳真火之力还没有被消灭殆尽,这三头真火元灵便可以在火中继续重生。”青狮嘶吼一声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便被困在这里吗?”白象微眯一下眼睛,警惕地道:“这真火元灵却不算什么,毕竟这些魔神只有化身后期的修为,顶多只给我们造成一些麻烦,怕的是对方阵中还隐藏着其他的手段。” 几乎是白象的话音刚落,一尊身披星光法衣的道尊便在滚滚的真火大阵之上现出了法身,大衍道尊身高千丈,一双巨目睁开,俯视着阵中的三妖,一直手中一颗星辰在缓缓的旋转着,放出无量星光来,正是星辰道果。随后星光大放见,又一轮明月升起在空中,晃一晃,便化作漫天明月,根部分不出哪个是真,那个是假。随后又一颗星辰也升起在空中,此时石布,灵若雪和罗辉三人纷纷放出了星辰道果,以壮声势。原来石布见三妖此时已经有了防备,自己再想像刚才那样偷袭建功便不可能,遂首先在大阵之中现出了手段,要让这三妖投鼠忌器之下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此番出手的目的为的并不是和这三妖打生打死,原为的是为敖青降服星辰道果争取时间,能不用动手自然是不用动手的好,何况便算是打退了三妖,大阵之外还有其他各方在虎视眈眈呢。石布这一下结合众人之力亮出手段,果然让三妖心生忌惮,又见那冲冲的真火掩映之下,一做七层浮屠冲上空中,这尊浮屠每一层中都有数尊佛陀在庄严诵经,一时间宏大的经文声响彻了虚空,佛光大放,几乎要冲破虚空一般。看到这一幕,三妖的脸色更是一黑再黑。 且不说此时三妖在太阳真火大阵之中陷入僵局,敖青身化剑光冲出后,只是一闪便到达了祭坛之上。祭坛上正静静地放着一枚通体由紫玉打造紫光蒙蒙的玉勾。敖青的身形只是一闪便来到了祭坛之上,到了这里,她却有点迟疑了起来。又看了祭坛周围一样,竟是毫无异常,也不像其他星辰道果一样周围幻想重重,就似毫无危险一般,但敖青却总觉得不妥。不过敖青却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自己此番所为何来?所以只是,稍作犹豫,敖青便伸手把那枚紫玉勾拿在了手里。 一瞬间紫光大放,斗转星移,敖青的身体竟然随着这紫玉勾身不由己的离开了战场,只一瞬间便来到了东海龙宫之中。龙宫之中张灯结彩,丝竹阵阵,有女仙起舞,一张张晶玉桌上觥筹交错,群仙列坐其中,真是好大一番排场。敖青的父母正高坐其上,见到敖青到来,大家都笑着说道:“新娘子来了,如此良辰吉日,正好今日成婚。”敖青这摸不着头脑之际,便见使女们迁出一位穿红袍带大红花的新郎来,只是这新郎模模糊糊的竟然看不清脸。随后那些使女走来,竟要强迫敖青与这新郎拜天地成婚。 敖青自然不许,却见自己的父母就动怒起来,东海龙王义正言辞的戟指敖青骂道:“你是我生的,如今自觉羽翼丰富了就不听我的话了。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如何却不从了我们,只是一味抗拒。”敖青见自己父亲发怒,慌忙道:“非是儿臣拒绝,只是前番在龙宫之中已当着老太君的面,儿臣已选择奉了道,今生今世只知修炼求索大道,再不去谈婚论嫁的,如何父亲今日翻来逼迫。” 那东海龙王只是不听道:“自洪荒破碎道如今,我龙族血脉日渐凋零,不复远古时的盛况。你如今身负青龙血脉,正应该早早行大礼,好为我龙族留下传承。却没想你丝毫不把龙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只是向着自身,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一心奉道,那我龙族的传承岂非就此断绝。老太太原本心善,对你却是太娇惯了,你今日速速行此大礼,来日自有我却会老太太说去。”说罢,也不管敖青如何哭诉,只是强令敖青速速成婚。 敖青不曾想自己今日受此无妄之灾,一番逼迫下来,早已梨花带雨。舍了女儿的尊严,只是滚地哭嚎,含血带泪的泣告自己的父亲,谁知那东海龙王只是铁青了脸,丝毫不念妇女之情,只以强权压迫。到了这一步光景,敖青也心下凄凉,绝了哀告乞讨的念想,发一狠心,将自己身上万般柔情都斩断,掣出剑来,无上剑元化作擎天巨柱,雪亮的光芒纵横驰骋,将真个龙宫全部扫觉,却见紫气翻腾,眼前的一切竟然都是幻想,那龙宫中一切房屋器物都消失,周围的侍女,宾客,群仙也消失,连自己的父母也消失不见,眼前却来到一所森严的殿堂中,殿堂之上正坐着五位神仙,正在审自己。 那五位神仙都威严的大喝道:“自古天地生成之后,道分阴阳,阴为辅,阳为主。女子秉阴气而生,占天地间坤位,自来便讲究三从四德。你如今却无故悔婚,又不顾父母之命,当真是忘恩负义,大胆敖青,今日正要我等来审你,你可知罪?” 敖青却不服,气得大骂道:“好个神仙殿堂,原来神仙竟也是昏聩腐朽、死板教条、独断专行之辈。我只知我敖青既然生在天地间,便当秉持天之道,自立自强,将来修炼有成,自然回报天地。你等如何又以这人间的腐朽尊卑主奴男女之教条思想来束缚于我,那男子能享受的权利,我们女子为何就不能享受。修仙,修仙,修得便是这自由自在,无束无拘,才不枉修仙一场。如果也如凡人那般蝇营狗苟,如何对得起修仙二字。” 敖青这番话说完,谁知那五位尊神都大笑起来喝骂道:“天地本来便不自由,你如何又要自由。自古道分阴阳,男尊女卑,你既生为女子之身,便当三从四德。想要自由,你还是下辈子托生男胎,到那时我等自然不管。” “哈、哈、哈”敖青终于气急而笑起来:“自古女子遭遇无穷可怜,冤屈,把个好好的女儿身,倒零落成泥,成了任人作践的存在。那些纨绔渣男欺压我等,强权君长欺压我等,便是那文人学究也对我等多番辱骂,原来造出这万恶的根源却在你等神仙这里,正是你等定下这尊卑教条的规矩,才叫千古来女儿都束身在别人的胯下脚下,那真灵如何能够解脱,如何能得自由。” 这番话说完,敖青突然灵台清明,仿佛许久以来束缚自己元神的一件东西被彻底清除了,继而又大声道:“自古以来道分阴阳,从来只知阴阳相生相长,何来尊卑之说,可见是你等以一己私念玷污了天道,你等有大罪过!男女皆因秉持大道灵性而生,既生在这天地之间,便都有权利发扬灵性,追求自由,以求得大自在。今日我敖青持手中剑,不为别的,正为天地间千千万万被欺压之女儿而战,休管是那天地神佛,如此立意邪恶,便当在我敖青扫除之列。把你等这些魑魅魍魉都斩尽,还天地一片清明!” 这一番话说完,敖青已无所畏惧,哪管他眼前神佛,便是玉皇大帝亲临也不怕了,只是仗着手中剑,任乾坤混乱,天地颠倒,我只凭了这孑然一身的女儿身,要把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来,还天地宇宙之一片清明。无上剑元发出了璀璨的剑芒,仿佛也为了主人不畏强权,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所折,发出了清越的剑鸣声。 那五大神灵齐齐出手,各种神光彩光向着敖青压了下来,在这五尊神灵之后,又出现了一尊头戴冕旒,身穿紫黑龙袍的帝王来。这帝王也不说话,只是伸出一只遮天巨手,巨手在敖青眼中不断放大,把视野都压得慢慢的,只能看到无边的黑暗。 此时敖青已完全去了畏惧之心,更将生死置于度外,只剩下了一身纯粹的战意,那道晶莹剔透的光虹也宛如敖青心意的延伸,虽然蜿蜒曲折,却极力伸展着剑光。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这晶莹的剑光不但照见了敖青的本心,也照见了天下众生。剑意之中,一股睥睨天下,自在解脱的大境界冲了出来,此时敖青的心志已如一颗拂尽尘埃的牟尼珠一般,然他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那剑光在黑暗之中宛如火树琼花一般绽放开来,随后一生二,二生三,两道剑光,三道剑光……七道剑光,八道剑光,九道剑光。一切都宛如水到渠成,又似自然而然的完成,敖青居然于这一瞬间修成了御剑术中的又一大神通,剑光分化之术。这是御剑术中与“炼剑成丝”同样齐名的大神通,“炼剑成丝”号称一剑破万法,而这“剑光分化”之术却号称一剑生万法,足可见此剑术的厉害。 敖青此时分化出来的这九道剑光可是真正的剑光,每一道剑光都有和本体剑光同等的修为,并不同于天师派的焦仲礼那般以符咒来幻化剑光,那焦仲礼所分化的剑光不过能有本体剑光三四分的威力就不错了。此时敖青的九道剑光,每一道都是不下于龙葵剑本体的威力,九道剑光一出,敖青的修为相当于凭空提升到了原来的九倍,九道剑光又于空中结成剑阵,剑阵中剑气腾腾,剑光呼啸,转眼之间虚实相生,借助了剑阵之力,一重重剑光又复衍生出来,宛如一座由剑光汇聚成的海洋,真正是应了那句“一剑生万法”。这剑光海洋汇聚成一道剑光组成的洪流呼啸而出,天地赫然变色,一切其他颜色都被剑光剑气斩灭,这股不屈不挠的剑意过于惊艳了,惊艳到了天地间已经容不下其他的颜色。 在这样的绝世剑术面前,一切神佛都失去了作用,那五尊生灵当即就被一道道剑光斩灭,就是那尊头戴冕旒,身穿紫黑龙袍的帝王也只是咆哮一声,便被淹没在了无边的剑术洪流之中。随后天地一片清明,种种异象都已消失不见,敖青的身体又回到了祭坛之上,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龙宫,哪里还有什么神灵帝王,只有一柄紫气腾腾的玉勾正持在自己手中,随后玉勾在星光中溶解开来,化作一道符文长河融入了敖青的身体。 敖青一声长啸,满头长发根根飘起,天地间也同样风云变色,原本悬浮在天上的那颗巨大的星辰缓缓旋转着向地面压了下来。狂风呼啸,天空又升起劫云,劫云中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如灵蛇飞舞,狂轰乱劈,刺目的电光仿佛穿透了天地,场中的所有人自然都看到了这番变化,至此,众人也知道这颗主星道果已经被敖青成功降服了,此时大势已去,不管如何恨苦争斗都没有意义了。阵法外的众人已经萌生了退意,便是阵法内的三妖也无心再战,本来之前被石布的“炼剑成丝”之术偷袭,他们就已经折损了一人,那股气势便已经弱了,现在又看到敖青这番声势,等敖青一旦成功,对方这边就又多一位返虚中期的存在,那自己这三妖岂不是更加没有胜算了,所以竟也萌生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