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觉着赵大人与前面几任州牧都是不一样的,或许,他真的能除掉那人呢! 百姓们嘴上都是不说,可在大家心底,那人就是泉宕州的毒瘤,只要他在一日,他们便都没有好日子可以过。 “赵夫人,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能不能帮上赵大人的忙,只希望赵大人能尽早……大家都会感激赵大人的。” 看着张大志一脸期待,宁锦璇的神色更加柔和了,带着坚定的声音道:“你放心,赵大人一定会替你们做主,还你们一个太平的。” …… “这个张大志,倒是可用之人。” 川舒县里这么多人,没有一人敢说实话,便是泉宕州其他县城,赵冀也去过,一问及相关事情,他们便一个个都说川舒县的事情,他们都不知情。 是以,对于这唯一一个敢说出这些往事的人,赵冀是真的高看一眼的。 宁锦璇闻言嗔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现在急需用人,咱们带过来的这些人,你都是恨不得一个当十个在用,可是人家张大志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家中还有生病的父母,你若是突然重用他,只怕会给他带去麻烦的。” 建衙门,是花钱请的百姓们,这是无可厚非的,可真要做实事了,却是不能请他们的。 至少,现在不能。 赵冀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可见宁锦璇这般维护那个张大志,他心中便有些不舒坦了。 “不过就是个小老百姓,你怎的如此关心他。我这些日子忙碌奔波,也没见你关心我在外冷不冷饿不饿的。” 话音一落,宁锦璇就一脸古怪的看向赵冀。 “在这一年四季气候适宜的地方,你还能冷着?” 至于饿,那更加是不可能的。 虽然赵冀一干人都挺忙的,可宁锦璇是早就已经吩咐过了,专门安排了几个厨娘负责他们的饮食,便是出门在外,那也定然是饿不到的。 赵冀自知失言,无奈地摇头:“娘子难道还真的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宁锦璇一声轻笑:“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两句,也值得你吃这个醋!” 嘴上虽然这样,可心底却是一片甜蜜。 正打算再和他分析分析,却身子却突然凌空被抱了起来。 “夫君,你……” “不说这些了,咱们都好些日子没有好好在一起了,你今晚可得好好补偿我。” “不是,我……” 后面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来,都被压在身上那人吞了下去。 中秋节这天,宁锦璇收到了京城的来信。 宁昌浩在去见宁锦燕的时候,被太子妃撞了个正着。 看着这封信,宁锦璇的嘴角也是勾了起来。 在离开京城前的布局,终于是有了结果了。 宁昌浩到了京城之后,在阮瑜的怂恿下,暗中去见了宁锦燕,想要威逼宁锦燕与他联手,可却被宁锦燕羞辱了一番。 宁昌浩回去之后,依旧是不甘心,便找到了一些之前在勤宁县时两人来往的证据,再次找上了宁锦燕。 与此同时,早已从宁锦璇那里得知宁昌浩身份的宁昌平,也在震惊的同时,让人暗中向太子妃娘家的人去传出了燕姬与人有染的传言。 太子妃得到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想要抓住宁锦燕的把柄,自然是一直让人盯着宁锦燕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就让太子妃等到了这个机会。 宁锦燕当真是出宫与人私会了! 这下,太子妃自然是抓了个正着,也让人把太子请了过来。 宁锦燕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连忙向太子解释:“殿下,妾身是冤枉的,这是妾身的……哥哥。” 宁昌浩也是怕了,和太子的女人有染,这样的罪名下来,他哪里还有命在。 是以,他也连连点头:“是……是的,草民,是燕姬的哥哥。” 太子妃闻言却是面色一变:“胡说八道,若是兄妹,你们会做出那等龌龊的事情来!本宫可亲耳听见那人说了,你大腿上有颗痣!” 兄妹之间便是再亲近,也不会亲近到这个程度吧! 听见这话,太子便是信了一半了。 自从将宁锦燕从赵府里救出来,看在她替自己生下了第一个儿子的份上,又在熊家一案上立了大功,加上宁锦燕又懂得如何讨好他,他对宁锦燕一直都很宠爱,自然是很清楚,她的大腿上有没有痣。 见太子变了脸色,宁锦燕便知道不妙了,连忙跪着爬到太子面前,委屈的哭诉道:“妾室自从来到京城不久,就有幸得了殿下的宠幸,妾身跟着殿下的时候,是不是清白之身,殿下您是清楚的呀!殿下,您可不能被人骗了,如此冤枉了妾身!” “若是殿下不喜妾身了,那妾身还不如去死了,也是万万不能背上这样的污名的。妾身与宁昌浩,的确是兄妹,这一点,宁家大房那些人也是知道的。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问问。便是宁家二房,如今也是在京城的。” “妾身身上这痣,从小便是有了,家里的姨娘和嬷嬷也都是知道,哥哥从他们那里听说了,也是不足为奇。妾身就不明白了,这怎么就成了妾身与哥哥有……的证据。殿下,妾身被如此冤枉,妾身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还不如让妾身带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起死了算了,免得他生下来还要被人质疑。” 听了宁锦燕前面的话,想起自己和宁锦燕春风一度后被子上的落红,太子便有些动摇了。 再听着她委屈的哭诉,尤其是她说起肚子里的孩子时,太子当即便是已经全信了。 “你刚才是说,你,又有身孕了?!” 看太子那激动的样子,此时哪里还有计较这件事情的心思! 第386章 二房长子是谁 察觉到太子妃怨恨的目光,宁锦燕做出害怕的样子。 “是,妾身的确是又有了身孕,只是因为月子还浅,妾身怕被人知道了还会意外,便自作主张瞒下了此事。可没想到,却还是被人知道了,不等妾身告知殿下,就有人想要害死妾身了。” “殿下,妾身……妾身真的不如去死了算了,免得日后保不住孩子,还更加伤心,呜呜呜。” 美人垂泪,又刚刚冤枉了她,太子此刻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的。 当即抱住宁锦燕,又呵斥了太子妃:“太子妃,本宫以为你如今已经改变了,可现在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嫉妒,简直就是个毒妇!” 此时,太子已经因为宁锦燕的话,认定了太子妃是知晓了宁锦燕有孕,这才想出这样的招数来害宁锦燕,想以此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太子妃也是气得直踹气:“殿下,臣妾没有骗你,臣妾是真的听到他们说……” “住嘴!不必再说了,你赶紧向燕儿道歉!” 太子黑着脸打断了太子妃的话。 太子妃也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她明明是亲耳听见他们说的话的,宁锦燕跟了太子的时候虽然是清白之身,可是,她早已经不清白了呀! 为何太子不信她,就因为宁锦燕又怀了孩子吗? 这样想着,看向宁锦燕的目光,就带上了怨毒,尤其是视线落在她肚子上的时候。 宁锦燕又是瑟缩了一下,一脸害怕的样子:“太子妃,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抢了殿下的恩宠,可是……我们都是殿下的女人啊,都是伺候殿下的,不都是为了殿下好吗?你不喜欢我不要紧,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那也是殿下的孩子啊!” “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吧!小世子……我……我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求求你了!” 看着宁锦燕这样做作颠倒是非,太子妃是真的气着了。 哪怕太子又斥责了她,她还是一点都不畏惧。 “宁锦燕,你以为这样子,本宫就会怕了吗?你说你和他是兄妹,好,就算是兄妹,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见面吗?还有,他怀里的手帕,上面可还绣着你的名字,那绣工,分明就是你的!你还想怎么狡辩!” “别说那是你送给他的,送给兄长的手帕,会绣上自己的闺名吗?会这样贴身放着吗,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太子拥着宁锦燕的手顿了一下,宁锦燕便又哭了起来,喊着要带着孩子一起去死。 “好,燕姬既然有孩子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就把她的家人叫过来,正好也一起庆祝一下!” 她可记得,宁锦燕早已经被逐出家门了。 若不是得罪了家里的人,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也调查过了,那个宁童,可是宁锦璇的人! 不管宁家二房那些人是什么心思,不管他们会不会看着宁锦燕成了太子的女人,就想着重归于好,可那个宁童,一定是不会的! 毕竟,宁锦璇和宁锦燕两人,关系可不怎么好呢! 不然当初,宁锦璇把她带回赵府,也不会任由下人虐待她了! 很快,宁家二房的人便被带了过来。 来人,正是宁昌平。 看见来人是他,宁锦璇心中也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宁昌平会不会帮她。 不过,她和宁昌浩是兄妹,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想来,宁昌平也不会故意害她。 想到这里,宁锦燕吗又稍稍放心了。 “你就是宁家二房的人?怎么来的就只有你一个?” 宁昌平早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在跟着东宫的人过来这酒楼的时候,他心中还在想着,宁锦璇果真是料事如神,什么事情都早已预料到了。 是以,在太子问话后,宁昌平一脸平静答道:“家父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无法行动,不敢前来污了殿下的眼。至于家母……嫡母已逝,姨娘身份低下,更是不敢出现在殿下面前了。” 太子闻言皱眉:“你如今是二房的掌权人?” 宁昌平摇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宁昌浩:“我虽是二房真正的长子,但是如今二房的掌权人却是他。” 宁昌浩睁大了眼睛:“宁昌平,你胡说什么,分明我才是长子!” 这一刻,宁昌浩是真的慌了。 他不该来找宁锦燕的,不该听信了阮瑜的话,想要害宁锦璇的,他怎么就忘记了,宁锦璇那样机关算尽的女人,怎么会因为时间长了,就忽略了他! 他是真的想明白过来了,他的身边,肯定有宁锦璇的人一直在盯着。 以前,他没有轻举妄动,乖乖听了宁锦璇的话,所以她便没有动他,现在,她知道他有异心了,所以便让宁昌平来揭穿自己了! 虽然想到了这些,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宁昌浩也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殿下,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宁锦璇两人关系亲密,他肯定是听那夫妻两的话,故意来陷害我,想要损害您的颜面的!” 听见宁锦璇的名字,太子眼神一闪,他又想起了赵冀,看向宁昌平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怀疑。 宁昌平却是不慌不忙:“草民也不知道他是使了什么法子,才蒙骗了家父承认了他,可草民却知道,他的生父,的确不是家父,在勤宁县,还有他生父的墓碑,他还前去祭拜过。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滴血验亲。” 太子妃闻言却是眼睛一亮:“对,滴血验亲!” 宁昌平如此有底气,可见宁昌浩定然不是二房的亲子,既是这样,那宁锦燕和宁昌浩独处一室私会的罪名,那就是坐定了! 太子有些犹豫。 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最影响的,还是他的名声。 太子妃却不知道太子在犹豫什么,只以为他是还想偏袒宁锦燕,当即将视线落到宁锦燕的肚子上:“臣妾不过就是偶尔出宫一次,都能碰到她和外男私会,可见平日里这事也不少有。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脉。” 许是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太子,他终于沉下了脸。 让人端来一碗清水,拿来一把匕首。 宁昌平率先滴了一滴血进去,宁昌浩闪躲着不肯过去。 光是看他这样子,太子便已经信了八分。 给一旁的人使了一个眼神,便有人压住宁昌浩,用力隔开了他的手指。 看着那不能融合到一起的两滴血,太子的脸都阴沉的滴出墨汁来了。 宁锦燕也是急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难不成,宁昌浩还真的不是二房的血脉? 若是这样,那他凭什么继承二房? 可眼下,最重要的,都不是这些。 “殿下,这滴血验亲,或许也不准呢……” 太子妃冷笑一声:“燕姬若是觉得滴血验亲不准,咱们自可以回宫里去,宫里验证血缘的法子多得是!” 宁锦燕心中慌乱,只能求助的看向太子,希望能让他心软。 若是宁昌浩真的不是二房的人,便是她要准了她不知情,只和他做兄妹来往,太子妃也定是会想办法钉死了她的。 宁锦燕又看向宁昌平,一脸哀求:“二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亲兄妹啊!你就这样帮着宁锦璇来害我吗?” 宁昌平闻言转开视线:“你早已经被爹爹逐出家门,不再是我妹妹了。” 他不是没有不忍,只是在听宁锦璇说了宁锦燕当初在勤宁县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他的心便是凉了。 在宁府时,宁锦燕仗着嫡女身份,对他这个庶出的兄长并不尊重,甚至还是瞧不起,两人名为兄妹,可关系并不和睦。 相比起来,宁锦璇这个隔房的大姐姐对他可要好太多了。 他能有今天,那也是宁锦璇的提携。 尤其是,宁锦燕已经是太子的女人,而宁锦璇的夫君,赵冀是四皇子党的,两人早已站到了对立面,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的。 如此明显的对比,他哪里会做不出取舍。 第387章 宁昌浩的身世 太子阴沉着脸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对于宁锦燕说的话,置若罔闻。 就在太子妃再想劝说的时候,太子突然道:“不必回宫那么麻烦,你是还嫌本宫不够丢人么?” 这带着警告的话,让太子妃心中一喜。 太子对她,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今天若是能除了宁锦燕,那便也是不错的。 “那殿下的意思是……” “让那个女人和他再试一次!” 太子指向宁昌平,宁昌平应了一声,在下人再端来一碗清水后,宁昌平再次拿起了匕首。 “二哥!我们就是亲兄妹,这是无需验证的啊!” 宁锦燕尖锐的喊了一声,让宁昌平的手一颤,匕首便在手指头上碰了一下。 看着手上已经见红的小伤口,宁昌平朝宁锦燕那边看了一眼,在看见她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后,心中一凛,不再有任何心软,挤出一滴血来。 太子看向宁锦燕:“怎么?难不成还要本宫让人来帮你!” 心中已经信了大半,对于宁锦燕,太子自然也就不再怜惜。 “殿下……” 太子不想再听,挥了挥手,便有人将宁锦燕拖了过去。 毫无悬念,这次两滴血融合在了一起。 “殿下,你也看见了,宁昌平和燕姬的血能融合在一起,和那个宁昌浩却是不行,这结果,已经是很明显了。” 太子妃看向宁锦燕,带着嘲讽和不屑道:“亏得太子殿下那般宠爱你,你竟然还背着殿下私会外男,而且还是这样来历不明的骗子,在你心里,殿下就是如此不堪,还比不上这样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