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归来：嫁个穷秀才

第164章

司棋支支吾吾不肯说。 骆正又厉声道：“看样子，你在赵冀身边待久了，就忘了老夫的脾气了！” 司棋闻言，浑身一颤，当即就磕头道：“老爷，小的真的知错了，这件事情都是……” 就在这个时候，骆惜儿突然插嘴：“司棋，我爷爷可不是一般人，你别想着糊弄他！到底是谁指使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到底也是主仆一场，爷爷也不至于真的要了你的命！” 司棋闻言，瞳孔一缩，瑟缩着往骆正那里看了一眼，便低下头道：“这件事情都是小的一人所为，没有人指使。” 听见这个答案，骆正便狐疑的看了骆惜儿一眼。 骆惜儿一脸无辜：“爷爷，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您还真的怀疑我？我与司棋，私底下可没有见面。也就是前不久见了一次，那也是当着衡白的面，我怎么可能指使他做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爷爷你也清楚，我之前对赵师兄……我怎么可能设计他和别的女人。” 骆惜儿低垂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像极了委屈的模样。 第328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骆正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偏过头看向司棋：“你倒是说说，为何要这样做！赵冀哪里苛待你了，你要如此行事！” 先前赵冀离开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骆正也是记得清清楚楚。 因着司棋是自己送给赵冀的人，不仅是赵冀，便是宁锦璇都对他礼让几分，按理，司棋在赵府，也不会受委屈！ 而且，骆正也不是傻子，赵冀话里的意思，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司棋虽是书童，但仗着是骆正送给赵冀的，在赵府里自觉高人一等，这样的书童，赵冀自然也是用的不顺心，是以便一直供着，正好发生了这事，赵冀自然也不会再留着他了。 “小的是替赵老爷不值！” “他年纪轻轻中了状元，又是老爷您的学生，前途一片光明，可是这样大好的前程，却要因着一个女人而葬送，小的看着就觉得不忍心！” 听司棋说这话，骆惜儿心中松了一口气。 同时对司棋也多了几分满意。 好在，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赵夫人虽然长得漂亮，可却是蛇蝎心肠，对身边的贴身侍女都容不下，就因为怀疑绮兰爱慕赵老爷，就把她调去学规矩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如今在人前话都不敢说。” 司棋说话期间，偷偷看了骆正和骆惜儿一眼，见他们都没有露出怀疑的神色，甚至在他说起宁锦璇容不下绮兰的时候，骆正还皱了皱眉，司棋心中便是一喜。 他敏锐地察觉到，骆正似乎不喜宁锦璇。 再一想到赵冀两人离开前，骆正说的那些话，就更确定这个想法了，接下来说的话，也是更加顺口了。 “贴身侍女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别的女人了，赵夫人也断断是容不下的。可赵老爷是什么身份，日后要是再加官进爵，身边的女人自然是不会少的，便是纳妾那也是常事，可赵夫人却一直不同意，就连之前的青楼女子红袖，都被她逼死了！” “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哪里配得上赵老爷！” 骆正额头青筋跳了跳，如此鬼扯的话，若是放在平时，他自然是不信的。 可是，偏偏宁锦璇今天无视他，让骆正对宁锦璇有了不满。 如今听了司棋的话，反而是相信了几分。 哪怕他知道，司棋的话可信度并不高，但是也不妨碍他分析出，其中某些事情是真的。 毕竟，红袖的事情，在京城闹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在陵中府的时候，便已经有人给了他消息。 虽然最后事情查清，是陈哲茂所为，可宁锦璇容不下赵冀纳妾一事是真的。 骆正也不是非要赵冀纳妾，只是觉得宁锦璇这个女人长得太过漂亮，将赵冀一颗心抓的死死的，照这样下去，他就怕赵冀会因为美色误了大事。 “便是她配不上，那也不需要你来操心！这次是那种肮脏的药，下次，指不定就是害人的毒药！他是你的主子，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罪不可恕！” 骆正的面色沉了下来。 司棋的做法，显然是得罪了赵冀。 否则赵冀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最后那番话来，不过就是为了在他面前表态。 “我既然把你送给了他，那他就是你的主子，他不要你了，那我也是不能留你了！” 司棋闻言面色大变，连忙求情：“老爷，小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小的这次吧！” 见骆正不为所动，司棋又连忙看向骆惜儿：“小姐，您救救我呀，我这都是……” “司棋，你背着赵师兄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无异于背主，你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要受罚的，若是连惩罚都不愿意接受，日后谁又敢用你！” 司棋顿了一下，又看了看骆惜儿，如此说来，他不用死？ “自己去找管家领五十板子，然后离开京城吧！” 骆正转身离开。 他留了司棋一命，因为赵冀对宁锦璇的维护，让他心中不满了。 赵冀年轻气盛，性子高傲，又有主见，他若是再不敲打敲打，只怕日后会桀骜不驯！ 得知骆正对司棋的处置，宁锦璇并不意外。 见赵冀皱眉，宁锦璇笑道：“我昨天无视了他，进了骆府也没有给他见礼，你又那般维护我，不给他面子，他心中有怨气也是应当的。” 赵冀看向宁锦璇：“我不管他心中是否有怨气，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 司棋一直都在他的监控之中，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预兆的。 只是，他怕她担心，这才一直没有说。 答应骆正留下吃饭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些庆幸，或许骆正不会让这事情发生的，可事实证明，他高估了骆正，也低估了骆正。 高估的，是他对身边人的了解。 低估的，是他对骆惜儿的纵容。 他不相信，骆惜儿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他也不相信，骆正看不出端倪。 只是，骆惜儿否认了，骆正也没有再追问。 在骆正心里，或许是想着，这件事情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甚至骆正可能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就如骆惜儿说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他当时没有忍着，顺从了骆正的安排，骆正一定会把那个丫鬟送给他，说不定还会再替他找个身世清白的小官女儿为妾，以此来安抚他。 一想到这里，赵冀心中就越发烦躁了。 骆正的学识不错，在他读书科考上，的确教了他许多，便是朝堂上的旧事，骆正也曾指点过他，还给他讲解时政。 可是，他和骆正的思想不同。 骆正许多想法，都是他所不赞同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夫君也不必太在意。” 按照前世的走向，赵冀没有拜骆正为师，最后也成为宰辅，可那个时候，骆正也已经真正的退隐了。 今世，赵冀拜骆正为师，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 说句过河拆桥的话，骆正对赵冀已经没有多大的帮助了，既然两人思想不同，那也没有必要硬掺和在一起。 当然，若是骆正还能帮到赵冀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宁锦璇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不好，是以也没有在赵冀面前说出来。 只是宁锦璇却不知道，赵冀心中也在考虑这件事情。 骆正是那位的人，就算会帮他，他也不可能接收了骆正全部的势力，毕竟不是自己人。 而且，骆正还有个孙女，还有周衡白这个孙女婿，他不相信骆正会偏向自己。 赵冀心中想着，就先这样处着吧，到底是自己的老师，只要日后骆正不插手自己的私事，骆惜儿也能消停一点，他也会继续尊敬这个老师的。 可若是…… 他绝不会任由他人欺负他的娘子！ 哪怕是骆正，那也是不成！ 赵冀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便去了翰林院当值。 与西域边境诸国通商一事，也是定了下来。 负责此事的主要官员定了三个，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赵冀有猜到的蓟安。 另外两个，一人是太子党，一人是三皇子党。 想着这两个人所在的阵营，赵冀对那位的心思又多了几分猜测。 他这还是在偏向三皇子？ 可是隐隐的，赵冀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那种不对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个具体来。只能先把这事跟宁锦璇说了，让她通知在西域那几人做好准备。 蓟安三人离开京城前往西域的前一天，恰好是九月十五，又逢大朝会。 封大将军请旨回朝一事，也被摆到了明面上。 赵冀把反对封大将军回朝的几个官员记了下来，站在众人后面也没有出声。 有骆正、冀安、杨老将军几人提前部署，便是有人阻拦，也是成不了大气候。 是以对于这点，赵冀并不担心。 只是，他没有想到，便是如此，他还是被点名了。 第329章 巡按御史 “什么，让你去查熊家的案子？” 宁锦璇很是诧异：“你可是翰林院的官员，又不是刑部或者大理寺的，怎么会落在你头上呢？” 赵冀自己也是没有想到。 回想起当时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赵冀不由握了握拳。 “封大将军请旨回京，朝中有人阻拦，只是皇上如今也有心让封大将军回来，他们也阻止不了，只能提起熊家的旧事，希望皇上能因为熊家的旧事改变主意。裴大人趁机提出熊家旧案有疑点，希望皇上能下旨重查旧案，若是熊大人无罪，封大将军也自然是能回京的。” 裴大人的提议得到了大臣们的认可，因为他们都知道，皇上当初对熊大人，是真的动了怒的。 熊大人的事情，也是证据确凿。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八年，谁还能再查出些什么来！ 各位大臣都附议了，皇上便是不同意也没有法子，便说要将这事交给裴大人，可裴大人却推辞不肯，说自己当初与熊大人关系也不错，需要避嫌。 大理寺那边倒是主动请旨了，可皇上却没有同意。 众人便猜到了皇上的心思。 大理寺卿可是皇上自己的人，这案子不交给自己人查，明显的，是不想重查旧案的！ 于是，便有人提到了赵冀。 “新科状元赵修撰聪慧敏锐，又是前翰林院大学士的学生，想来定能担此重任！” 首先提议的这人，是太常寺卿杜大人。 因着杜宏盛之事，他对赵冀怀恨在心，有此提议，也不过是为了给赵冀使绊子，也为了泄愤、 刑部尚书裴大人此时也附和道：“赵修撰文采卓绝，便是连雨水都能求来，显然是天之骄子，上天庇佑之人。这件案子交给赵修撰，定然能查个水落石出！” 太子党孟大人也上前一步：“臣附议！” 低垂着头，面上闪过不屑和狠戾。 这件旧事可没那么好查的，赵冀只要接下了这个案子，那就会是左右为难，不论他怎么做，都会得罪很多人！ 赵冀抬头看向众人，面上带着错愕。 “赵冀，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可有什么异议！” 虽是在问他有没有异议，但皇上那话语中带着不耐，谁能有胆子再去提什么？ 但赵冀偏偏就提了。 “皇上，微臣有一个疑虑。” 皇上皱眉：“什么事情！” “微臣只是翰林院的修撰，官职地位不说，便是连进出刑部都是不方便，更别说是翻阅卷宗这样机密的事情了，又该如何查这旧案？” 众人都是没有想到，赵冀一个新人，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上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但还是回答了他。 “既如此，那朕就封你为巡按御史，赐你自由行走之权，但凡有疑虑的地方，所有官员都必须配合你的调查！” 赵冀连忙跪下：“是，多谢皇上！” 大臣们面色一变，巡按御史是御史院里较为特殊的官职，这个官职没有品级，一般多是加官，但在一定程度上，是代天子巡狩，权力也是很大的。 此时孟大人又站了出来：“皇上，赵修撰是翰林院的官员，如今得了巡按御史的官职，不知日后是属于哪个衙门？” “孟大人，你也不是第一天为官了，这么浅显的规矩都不知道吗？赵冀自然还是翰林院的官员！此事一过，巡按御史的职位收回！” 被皇上训斥了，但孟大人却并不难过。 得了皇上这话，众人也就放心了。 “赵冀，朕给你这么大的权力，你可要尽心查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差不清楚，那你也不必再留在京城了！” 赵冀闻言面色变了变，应了下来。 众人看向赵冀，皆是看好戏或是怜悯。 看样子，先前还得皇上青睐的新科状元，如今因为接手了熊家一事，就被皇上所不喜了。 这熊家的旧案，果真不是人人都能接的啊！ 听了赵冀的述说，宁锦璇当即便皱了眉：“巡按御史可不是个好职位，不高不低的，既然把这事交给了你，为何就不给你升官呢，哪怕是再升个一品半品也是好的啊！” 赵冀闻言不由失笑：“升官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顿了一下，想着宁锦璇第一句话就是责怪那位没有给自己升官，以为宁锦璇很在意自己的品级，便细细与她解释。 “现在这样也是不错了，我才入翰林院，一般来说，要在修撰这个位置上待三年，考核优异才能继续升职。如今有个巡按御史的加官在，只要把这件旧案查清，我也是大功一件。接下来只要没有大错，三年后考核我是一定能再升一步的。” 对于这些，宁锦璇也是一知半解，听了赵冀的解释，宁锦璇点点头。 她也不是在意赵冀的官职，只是单纯觉得，他的品级高一些，查案才能更方便。 至于赵冀能否将这个旧案查清楚，宁锦璇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她相信，他一定有这个能耐！ “娘子，接下来我应该会很忙，就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这一点，让赵冀有些不爽。 宁锦璇笑着道：“正事要紧，我也不是那种缠人的人，哪里就需要你一直陪着我了。” 赵冀要查旧案，她也要忙着赚钱啊！ 不然，等旧案查清，赵冀名声再进一步，她就又要落后他一步了。 “你早点把案子查清，还熊家一个公道，也能早点给熊玉正名，否则他这辈子就真的不能入官场了！” 提起熊玉，赵冀便是轻哼一声：“以他那纨绔的性子，案子便是查清了，想来他也是不想入官场的，我看他如今对做生意，倒是挺上心的。” 宁锦璇闻言也是笑了。 熊玉已经到了西域那边，信笺也送了过来，他在那边当真是过得潇洒自在。 第二天，杨铭便来了府上道谢。 之后便是一脸歉意：“锦璇，真的是抱歉，我爷爷也没有想到，皇上会将熊家的案子交给赵大人……” 宁锦璇摆摆手：“你不必觉得抱歉，让你爷爷也不用自责，接手这个案子虽然有些棘手，也给赵冀带来了一些麻烦，但若是能查清楚，也的确是大功一件。” 见宁锦璇没有生气，杨铭也稍稍放了心。 “这件旧案，我爷爷也知道一些，若是赵大人有需要，我爷爷能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