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归来：嫁个穷秀才

第80章

原本百姓们是没有觉得什么好笑的，可赵冀这样一说，大家还真的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顾及李县令的颜面，还是极力忍着。 李县令握紧了惊堂木，狠狠瞪着赵冀，还是不得不叫来仵作和大夫，当堂询问乞婆祖孙是中了什么毒，对狗有没有影响。 大夫来得晚，只能诊出乞婆中过毒，却不知道是何毒，而狗子，大夫确诊，没有中毒迹象。 李县令又看向仵作，仵作面色有些发苦，但还是只能实话实说：“回大人，小的赶过去之后，便看见他们祖孙两人已经咽了气。然后检查了馒头和饭菜，里面是被下了砒霜。” “砒霜！” “竟然是砒霜！” “砒霜不是无解之毒吗？怎么乞婆还好好的没事？” 仵作的话，让百姓们都惊呆了，就是李县令也没想到，竟然会是砒霜之毒。 便是他不懂医术，也知道，砒霜之毒，对动物，也是有效用的。 “你确定是砒霜？若是砒霜，他们怎么可能会没事！” 到了此时，宁锦璇轻笑一声：“李县令，原来，县衙的仵作，便是这般水平，难怪仵作赶到花溪畔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救祖孙两，竟是束手无策啊！只是，自己解不了毒，连大夫也不请，就不知道仵作是何用意，还是说，他得了谁的命令，要如此行事！” 那一声笑，听着李县令和仵作耳里，似乎是在嘲笑他们。 话语里的咄咄逼人，让李县令知道，今天他若是不做出些让宁锦璇满意的事情来，仵作，他怕是也保不住了。 仵作跟了李县令多年，一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了他的心思。 “是小的无能，可是，小的也从未听说过，砒霜之毒，是有解的。” 大夫闻言却道：“没听说过，不代表真的不能解。需知，山外有山，人外还有人啊！” 第162章 抢生意 仵作很想反驳大夫的话，可是中了砒霜之毒的祖孙，却也是在他眼前清醒过来的。 此时，便是仵作自己也在怀疑，难道砒霜之毒，真的可解？ 大夫醉心医术，有了新的解毒法子，他也是感兴趣，连忙看向一旁的郦嫱道：“听说是这位郦小姐救了这对祖孙，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也好让大家知道，砒霜之毒，是能解的。” 郦嫱没有第一时间答话，而是看向了宁锦璇。 宁锦璇朝她点点头，这可也是个扬名的好机会。 雪灾之后，郦嫱看诊都是妇人家，可这次的事情再传扬出去，她敢断定，便是那些大夫，也没有人会再看不起郦嫱！ 得了宁锦璇的允许，郦嫱便看向那大夫道：“其实也很简单，砒霜并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祖孙两也不是直接服用砒霜的，而是通过吃食摄入，那么只要及时催吐，那些毒药便能和吃食一起排出，之后再好生调养，吃些清肠解毒的药，便可以了。” “原来竟是这样！” 大夫恍然大悟，又紧接着问道：“那用何法子催吐？” “当时情况紧急，我是找铺子里的伙计要了鸡蛋，用蛋清替祖孙两催吐的。若是有条件，用牛奶会更好。” 大夫点点头：“郦小姐真是能耐，老夫受教了！不知道郦小姐可有意愿，来我家医馆行医，我可以……” “行了！”李县令看不下去了，好好的一个案子，竟然成了郦嫱扬名的机会！ 那个郦嫱，可和宁锦璇关系好得很！ “既然已经确认，吃食里面是加了砒霜，和乞婆祖孙两吃了同样吃食的狗没有事情，便是说明，掌柜给乞婆祖孙两的吃食……没有问题！” 后面四个字，李县令说得很不情愿。 可尽管他不情愿，掌柜还是被无罪释放了。 至于祖孙两中毒的真因，则还需要调查，也是因此，祖孙两被留在县衙。 宁锦璇回想到这里，便叫了一声司墨。 司墨会武，听力也更加灵敏，几人在马车里说的话，司墨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不等宁锦璇发问，司墨便直接道：“大小姐，在衙役去找狗子的时候，爷让我跟着去了，我偷偷跟在后面没有露面，发现除了我之外，还有两路人跟着，不过，一路在明，一路在暗。” 宁锦璇挑眉，一旁的郦嫱也是诧异。 “在明处跟着的，是田知府的人，有田知府的人在，跟在暗处的人也没有动手的机会。我见有田知府的人在，便一直跟着暗处的人，发现他们进了胡府。” “果然是他！” 对于这个答案，宁锦璇并不意外。 “在开胭脂铺和香料铺之前，我便打听过了，安泗县里，就只有胡家的胭脂铺和香料铺，是生意最好的，别的铺子，根本就没有一点竞争力。如今，怎么花溪畔不过才开张半个月，便有了人命官司，这可真是……” 宁锦璇气的面色都发白了。 开铺子，总是有竞争的。 可是，牵连的无辜的人，算什么！ 郦嫱一开始也并没有多想，只以为那对乞丐祖孙是误食了有毒的东西，这才会出事。 如今听宁锦璇这么一说，她便是愣住了：“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事，是……这也太大胆了吧，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见宁锦璇面色难看，她又问道：“会不会是你猜错了，那个胡老板，听说也是热心的很，这次雪灾，他也是捐了不少银子的。” 宁锦璇冷声道：“若是跟他没有关系，他何至于让人跟着衙役去找狗子！我猜想，若不是有田知府的人跟着，狗子此时怕也早就中毒死了！” 当然，有司墨在，也不会让他得手就是了。 郦嫱闻言，也是吓得面色发白。 本来发生这事，郦嫱就已经是受到惊吓了。 见郦嫱面色发白，也知道她是吓着了，宁锦璇心中有些不忍，以及，后悔。 刚才也不该当着她的面说这事的。 毕竟，不是谁都和她一样有过那么多的经历，早已看惯了这些， “今天也多亏你救活了那对祖孙，又找来大夫仔细查验，证明那饭菜和馒头本身没毒，是后面祖孙两不知从哪里沾上去的，不然这件事情，花溪畔真的难以洗脱嫌疑了。郦嫱，真的谢谢你！” 郦嫱朝宁锦璇皱眉笑道：“锦璇你这样说，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分红了吧，不然我替自己的铺子做事情，你怎么都要感谢我！” 宁锦璇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笑了：“是我说错了，对，这就是你该做的事情，你可也是铺子的东家之一！” 在证明了乞丐祖孙中毒和花溪畔无关之后，花溪畔的生意，又恢复如常。 而胡府里，胡老板正在发脾气。 “真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跪在地上的人，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还跪在这里做什么，去找个人把这件事情扛下来啊！怎么，这点事情还要本老爷来教你！真是废物！” 那个赵冀也正是走运，竟然还得了田宜年的庇佑！ 若不是田宜年插手，今天花溪畔杀人的罪名是背定了！ 可偏偏田宜年就是插手了！ 有了田宜年的施压，李县令恐怕很快就能破案了！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还没有到手，便是连铺子的生意都要被抢了，胡老板就是一阵心烦。 “这个美人，还真的是带刺的美人！” 什么生意都敢尝试，若是能把她留在身边，那他以后指不定能成为整个大临的首富！ 这个美人，可不是当初的梅夫人，能比的！ 越想，胡老板心头便越是火热。 宁锦璇自然是不知道胡老板心里所想的，此时正和郦嫱商量着，要如何才能彻底击垮胡家的胭脂和香料铺子。 “虽然目前衙门还没有查到这件事情和胡老板有关，但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那肯定得要做出反击才是，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花溪畔好欺负，到时一个个都来我们铺子使坏！” 对此，郦嫱也是赞成的。 “我们不和他们一样，不耍花招，不是绊子，咱们就堂堂正正的和他们比货品！” 郦嫱会医术，但因为不能行医，便只能从别的法子来满足自己的兴趣，便开始学习制香，为的就是希望能通过香薰，来缓解甚至是治愈一些疾病。 当然，这些也只能用在她自己和她爷爷身上。 等香料制作学会之后，她又从那些草药和鲜花上，找到了制作胭脂的乐趣。 相比起刺绣，郦嫱还是对制香和胭脂，更加精通。 对于制香，宁锦璇是不懂，便全权交给了郦嫱。 而胭脂，宁锦璇因为有着前世的经历，也有些想法，便都和郦嫱说了，让她一一试验。 三月末，县衙那边有了结论。 原来，毒源竟然是在别人施舍给乞丐祖孙两的铜板上！ 那对祖孙摸过铜板之后，再接触到掌柜给的吃食，那毒药对着吃食入口便中了毒！ 而毒害乞丐祖孙的人也已经找到，是一家香料铺的伙计，指使者是铺子的掌柜。 而要毒害乞丐祖孙的原因，便是因为花溪畔抢了他家铺子的生意，才想出了杀人嫁祸这一出。 对于这个结果，宁锦璇并没有太多意外。 而一直盯着胡府的张虎，则传来消息，那家铺子掌柜的家人，在掌柜被抓之前，曾经去过胡府。 “把毒下在铜板上，可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宁锦璇得知以后，也是气愤不已，让花溪畔和兰庭阁在胡家的一品香料铺上新品的同一天，也推出了郦嫱新做出来的香料，一时间，也抢了一品香料铺不少生意。 第163章 噩梦 漆黑的夜晚，突然就刮起了大风，树叶在风中哗哗响着。 不一会儿，雨水也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啊！” 房中一声惊呼，赵冀从睡眠中惊醒，快速下了榻往床边走去。 “娘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救你们的……” 床上的女子在低声哭泣着，声音还带着睡梦中的朦胧。 赵冀握住她的手，皱着眉头叫了人进来：“掌灯！” 灯光亮起，赵冀才发现床上的人儿已经泪流满面。 看见她的眼泪，赵冀心疼不已。 伸手拂去，然后轻声叫着她：“娘子，快醒醒，那都是梦，不是真的，那不是你的错！娘子！” 几声呼唤，宁锦璇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见赵冀便趴在他怀里痛哭了起来。 温香软玉在怀，可此刻却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 赵冀轻拍着宁锦璇的背，轻声哄着：“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死伤的人只会更多，你已经减少了许多伤害，就连田知府和皇上都要感谢你呢！” 宁锦璇因为雪灾的事情而梦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大年初一晚上开始，到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白日里，宁锦璇面上丝毫不显，可到了晚上却又睡不安宁，甚至有时还会做噩梦。 这都是那次雪灾的影响。 “娘子，你最近太累了，等天亮了我就去向老师请假，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宁锦璇离开他的怀抱，擦了擦眼泪，连忙道：“不用，我没事了，就是做了个噩梦罢了，我不出去！” 还有四个月就要乡试了，她可不能耽误他的时间。 赵冀哪里不知她的心思，也没有再坚持，只哄着她睡觉：“好，不出去，都听你的，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快睡吧！” 坐在床边，赵冀一直握着宁锦璇的手没有松开。 第二天早上宁锦璇醒来的时候，时辰已经很晚了，到了巳时末。 “都这样晚了？怎么我看着天色，好像还不太亮的样子。” 弄梅扶着宁锦璇起身，笑道：“外面下雨了。这才看着有些暗，小姐没有用早膳，肯定也饿了吧，一会儿就早点用午膳吧！” 宁锦璇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刚才，她就是被饿醒了的。 “好。姑爷呢？” “姑爷已经去骆府了。您昨晚又做噩梦了，姑爷守了您一夜，昨晚也没有睡好，本来奴婢是劝他今天在家好好休息的，可是姑爷的性子您也知道，他如今可是抓紧时间读书呢，就想着不辜负了您！” 宁锦璇嘴角上挑，露出了笑意。 昨晚的事情，她自然还记得。 那些已经被压下去好些日子的内疚，因为昨晚的噩梦，又涌了上来。 她还是太过自私，顾虑的太多，才没有提醒所有人。 才会让那么多人遇难。 心里想着这事，用膳的时候都没有心情，哪怕肚子已经很饿了，宁锦璇都没有胃口。 看着宁锦璇这样，弄梅心中也有不忍。想着赵冀走之前的吩咐，便若无其事的提议道：“小姐，姑爷前段时间吩咐人给锦绣村那边的村民准备了些东西，您先用午膳，等雨停了，咱们替姑爷把东西送过去吧。奴婢看他那样忙，应当是没有时间自己过去的。” 想着昨天晚上赵冀说想带自己出去散散心，宁锦璇便点头应了下来：“也好，是该出去走走了。” 不然，只怕赵冀便是读书都没有心思。 虽然赵冀昨晚说都听她的，可她有预感，若是她之后还做噩梦，赵冀一定会放下书本陪她出去的。 见她应下，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弄梅心中一喜，又紧接着道：“姑爷今早走之前，还吩咐绮兰去寺庙里替那些去世的灾民烧香祈福了。雪灾已经过去了，小姐您不必再忧心那些事情。若还是心里过不去，咱们日后每个月都施粥放粮，多做些善事就是。” “恩，我知道了。” 嘴上是这样应着，可宁锦璇心里依旧是不好受。 每次午夜梦回，她还是会梦见那一个个被大雪覆盖的村民，他们一个个都朝她伸出手求助，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无助，而又绝望。 那是梦里，那些村民们脸上的表情。 和大年初一那天早上听到沙家村被大雪倾覆的时候一样，她一次次的问自己，若是提醒了所有百姓，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灾难？ 每次出入府门，看着那个“积善之家”的牌匾，她心里就更加不好受。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牌匾。 可是，她又需要这个牌匾！ 有圣上御赐的牌匾在，宁府的地位，也会提升很多，对赵冀以后的仕途，也会有很大的帮助，便是于她自己，也是很有益处。 只是，她却还是会常常受到良心的谴责。 未时中，雨停了。 宁锦璇坐着马车来到了锦绣村。 村子早已建好，村名们的生活也步上了正轨。 赵冀准备的东西，除了给村民们的物资外，还有用上好的棠梨木做的牌位，是那些再雪灾中遇难的村民。 看着这些东西，宁锦璇鼻子一酸，眼睛便湿润了。 赵冀，一直都在顾及着她的心情，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和村长一起，站在新建好的祠堂外，看着村民们把新做尽快的牌位送进祠堂里，又请高僧们来做了法事超度，宁锦璇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村长朝宁锦璇深深鞠躬：“宁小姐，老朽也代表锦绣村所有的村民以及他们的家人感谢您！” “村长快快起来！”宁锦璇连忙去扶他，“您不必这样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有余力却不帮你们，那才是我的过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