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雨停了。 陈鹿鸣下了车,看了看特高课三个字,深呼一口气,走了进去! 山本大我按着额头,看了看手中的几个文件,这些都是关于中野洋子的证据,都是中统的来往电报和“蝌蚪”那封回电。 可惜的是,没有当场抓住和中野洋子接头的中统特派员。 如果将这些材料交给内务省,凭借中野洋子的背景,恐怕还不能完全将她钉死! 不过,退一步想,这些材料,将她踢出特高课也足够,能达到这个目的也不错! 这时,电话响起,是秘书的电话:“山本课长,76号特工总部的陈鹿鸣陈副主任求见!” “陈鹿鸣?”山本大我想了想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恐怕有急事:“让他进来吧!” “是!” 很快,陈鹿鸣进入了山本大我的办公室。 “报告山本课长,属下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陈鹿鸣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说服山本大我,让白霓霜连夜审讯中野洋子。 山本大我现在心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中野洋子,对于陈鹿鸣的到来也不是特别关心:“什么事?” 陈鹿鸣急忙说:“属下得到消息,于肃然失踪了!” “哪个于肃然?”山本大我甚至已经忘记了于肃然这个人! “就是中野洋子提拔的警卫一队队长于肃然啊!”陈鹿鸣不急不缓,暗中观察着山本大我的表情。 山本大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涉及到中野洋子,不禁问“于肃然失踪会有什么事?” 陈鹿鸣说:“于肃然是中野洋子的人,这个人诡计多端,现在中野洋子被捕他就立即消失了,这个情况属下不得不来及时提醒您!” 山本大我冷笑:“跳梁小丑而已,你不必大惊小怪!” 陈鹿鸣早预判到了山本大我的心思:“属下可不敢这么认为,中野洋子是一名王牌特工,作为一个王牌特工,做任何事情都会有后手的!” 山本大我依然不以为然:“行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退下吧!” 陈鹿鸣心中微惊,加快语速:“山本课长,我不知道您为何抓了中野洋子,但是我知道中野洋子素有'血谍'之称,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她曾经将她两任长官审讯至死,还有一个被送进了监狱,结局凄惨至极!” 山本大我猛的抬头,冰冷的盯着陈鹿鸣。 陈鹿鸣哪里还管那么多,继续说:“得知您抓了中野洋子,属下寝食难安,只希望您要斩草除根!” 山本大我的脸上浮现出杀气,盯着陈鹿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鹿鸣依然豁出去了,迎着山本大我冰冷的眼神,露出坚定的眼神:“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属下判断,您敢抓中野洋子,那就证明中野洋子有被抓的理由,只是这个理由能不能要了中野洋子的命!” 山本大我眯起眼睛,掏出手枪,拍在桌上:“你敢挑拨特高课的事情,我可以立即将你击毙!” “山本课长,哪怕您击毙我,为了您的安全,我也心甘情愿!”这句话明显很虚伪,但是被陈鹿鸣演绎的大义凛然。 山本大我怔了怔。 陈鹿鸣敏锐的捕捉到山本大我的眼神有一丝松动,内心轻轻松了一口气:“看在属下即将赴死的份上,请您告诉我,这一次,能不能钉死中野洋子!” 摆出一副赴死的决然,这令山本大我内心深处生出一丝赞叹。 山本大我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中野洋子在内务省有些背景,我手中的证据,虽然不能钉死中野洋子,但是将她逐出特高课还是可以的!” 陈鹿鸣脸色难看:“山本课长,还请你三思!” 山本大我脸色复杂“陈副主任,你想怎么样!” 陈鹿鸣盯着山本大我,脸色冰冷,一字一句:“中野洋子必须死!” “混蛋!”山本猛的站起身,拿起手枪,对准了陈鹿鸣的额头:“你是让我杀死中野洋子吗?” 陈鹿鸣此时此刻,已经豁出去了,毫不畏惧,声音很坚定:“山本队长,我是不想您未来面对中野洋子的审讯!” 战栗! 深度的、极度的战栗! 山本大我见过中野洋子的审讯手法,那是生不如死! 想想陈鹿鸣刚刚说的话,中野洋子两任长官都惨死在她的审讯之中,背后一阵寒气升腾。 最终,山本大我坐了下来,收起了枪,语气正常了不少:“在审讯中,她很强硬拒不认罪,凭借我手中的证据,不可能杀死她!” 陈鹿鸣要的就是这句话。 “虽然我不知道中野洋子有什么罪,那如果说,中野洋子认了罪,这件事情是不是就成了!” 山本大我牙缝中露出寒气:“可以立即枪毙!” 陈鹿鸣紧紧捏着用命换来的机会:“我想我有办法让中野洋子开口认罪!” 山本大我心中一动,但是表面不动声色“什么办法?” 陈鹿鸣轻声说“我们可以请白主任审讯中野洋子!” “白霓霜白主任?”山本大我似乎想要再确定一次! “是!” 山本大我摇摇头,还是问:“为什么是白霓霜?” 陈鹿鸣说:“您可别忘了,白主任是中野洋子的师傅!” 山本大我眼神微亮,站起身转身看向窗外的霓虹,想了想说:“可以试一试!” 虽然白霓霜是中野洋子的师傅,但是他们之间已经多年未见,中野洋子未必不是白霓霜的对手,山本大我也只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鹿鸣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即站起身说:“山本课长,那就现在动身,请白主任出马!” 山本大我转身看着陈鹿鸣问:“现在么?” 陈鹿鸣点点头:“是的!” “现在天色已晚,白主任恐怕已经休息,我看明天吧!”山本大我心中还有柔软的一面。 陈鹿鸣摇摇头:“必须是今晚!” “为什么,有那么着急么?”山本大我甚至开始怀疑陈鹿鸣的意图。 陈鹿鸣解释道:“我怀疑于肃然已经在赶往南京的路上,他很可能就是中野洋子安排向内务省报信的后手!按照路程时间,我推测内务省的人明天一早就会抵达这里,到时一切都迟了,我们不能给中野洋子留一丝翻盘的机会!” 这话在理,不愧是76号特工总部的狐狸! 山本大我心中微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如此,你带着我的手令,立即去找白主任吧!” 陈鹿鸣苦笑一声:“还请山本课长亲自去请!” 山本大我眉头微皱:“为什么?” 陈鹿鸣说:“中野洋子是白主任的徒弟,白主任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让她对付自己的徒弟,我认为我没有能力说服她,只有您亲自出马晓以大义才更有机会请动她!” 山本大我想了想,的确如此,既然决定做了,山本大我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事不宜迟,现在就随我出发!”